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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至于申不同离开颍川郡到京兆尹去,早先有人就说过,以申不同的能力,根本就不具备掌管治理长安京畿之地的才能,那么,皇帝对申不同的任命,是不是存在着故意的明升暗降,从而架空颍川的势力结构,从而存在着让黄霸将颍川郡彻底整治的可能性呢?
还有,皇帝对自己的安排至今都让苟参觉得宛如做梦一般,虽然当官谁都想,可是一个人升迁的太快了,也未必是好事。
站得高摔得响,自己年纪轻轻,也没钱也没有什么家族的依仗,怎么就被刘询诏为县令了?刘询对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有些拔苗助长?自己的根基到底在哪里?他到底让自己来颖水做县令是要干什么,或者是想让自己干什么?
那个在长安京兆尹的申不同,他如今看着风光无限,可是已经失却了自己的根本——颍川郡了,等他在京兆尹还没有安稳下来,颍川郡的原家这些大家族却被连根拔起,申不同会怎么样?
再进一步想,京兆尹那个地方龙蛇混杂,繁事太多,几乎没有人在那里能做官一年之上的,那么申不同将来会如何,难道能像黄霸一样重新回到颍川郡?
还有,许浩明在颖水县受到了憋屈,无论是不是他自己想要的,但是却不能让别人来小看和欺辱他。
许广汉老侯爷的脸面,天子可是看得很重的,如果苟参的崛起是因为许家——苟参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许浩明的人,也即是许广汉侯爷的人,那么如今原家这些大家族等于是毁于自己这个小小县令之手,也就是毁于许浩明之手,那么变相的也就是许广汉侯爷取得了一次胜利!
苟参不由的想,天子刘询就是希望自己这个官场上的初生牛犊将颖水乃至颍川郡的一切搞的稀巴烂的,弄成一个烂摊子,那就是符合了“不破不立”这句话的内涵了。
这一切的一切综合起来,真的如同许浩明说的那样,皇帝刘询每每做一件事,没有几个人能完全的知道他那样做的目的就究竟是什么,就萧望之被任命为太子太傅和申不同出任京兆尹、黄霸离开京兆尹到颍川郡做太守这三个人的官职调动,就牵扯到了太子的今后和许广汉侯爷的家人,以及颍川郡的一系列问题。
当日在宣室殿刘询不是说过,自己讲了那么多的为官之道,就是让自己来颖水好好干,干得好不好,他都会知道的吗?那今天的这一切,是不是符合皇帝的意志呢?
许浩明在沉思,苟参也在思索,过了一会,许浩明才说:“刚才老夫说到第二点,就那样了,至于褚家和原家的家产,你,可要一笔一笔的做到账目清楚,老夫,可是要给太守禀报,这些都要上缴国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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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墙倒众人推
苟参心下凛然,褚家和原家家产不知多少万贯,自己将这两族抄了家,已经是会让举国震动了,再关乎到了钱,那么满朝官员盯着自己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事情要办好,钱财上手脚一定要稳妥,不能让别人抓住了痛脚,所以当了官就需要有一种选择,要么要钱,要么要名,而苟参这会觉得自己要太多钱也没多大意思,如今也不是捞钱的时候。
——声望上去了,官做得大了,自己还小,机会还太多,那时钱不就自己来了?
许浩明这个提醒很及时,苟参自己不说,县尉,也就是自己的助手陈汤却是一贯的背负着要钱不要脸的名声,这很麻烦。
陈汤的名声在外,自己作为他的顶头上司,所以,在处理褚家和原家资产的事情上,苟参就要特别的小心。
想到这里,苟参就说:“府丞,苟参正要对老府丞说这件事,如今离岁旦也没多久了,苟参要急着将原家和褚家所犯之事查清楚,必然十分忙碌,这个查处褚家原家的资产,苟参就有些力不从心,所以,苟参斗胆,请府丞您来主持这事。”
“还望老府丞体恤下官,屈尊重回到颖水,来耽搁几天。”
许浩明听了就笑:“你倒真是个人精,好好的就将老夫也拉下水了……不过,谁让老夫就是颖水出去的呢,倒是也熟悉一切,既然你一力相邀,本官也就难为的劳苦一回了。”
“你抓紧时间办案,老夫回头就给黄霸详细的商谈,要快!准!稳!”
苟参见许浩明答应了,也就笑了,这种事情谁不愿意来,嘴上就说:“有劳府丞出面,这褚家和原家的事情,已经不在话下了。”
褚家和原家的家产太多,苟参要是处理,难免的被人觉得有中饱私囊的嫌疑,许浩明提醒的对,苟参就顺水推舟,自己只负责查案,让许浩明去将褚家和原家的资产落实清楚,至于他怎么去处理,那就是他许浩明和太守黄霸的事情了。
抄家从来都是发横财的绝好机会,有许浩明在前面顶着,褚家和原家的家产除了收缴国库之外的那些明帐之外,就是看许浩明和颍川郡太守黄霸怎么操作分配了。
许浩明在这中间必然是要落下一些好处的,就是他真的清白,别人也不会相信,那到还不如乐的捞取一些,这也就是苟参的目的所在:自己办事,让许浩明拿好处,从今后紧紧的攀上了许浩明,也就是许广汉侯爷这棵大树,原贤那个不知是姑父还是姐夫的京兆尹申不同算个鸟*蛋!自己何须惧哉!
至于说到钱,苟参自己也不是真的不想要,许浩明和黄霸要是吃了大头,能不给苟参留一些好处?那未免说不过去。
天色渐亮,原家的人还在外面戴着枷锁等候处理,苟参和许浩明在屋里烤着火却在考虑着怎么能将原家的财产顺顺当当的放进自己的腰包里,真是同处一个院落,但是却不同的境遇。
“原家的人,你全部押回去,老夫暂且将明面上的东西查点,其余的,今后再说。”
苟参听了思量,这个许浩明说的什么意思,难道是提醒我,像原家这种大家族必然在某个隐秘的地方还埋藏着钱物的?
苟参和许浩明商议完毕,就叫了陈汤进来,这次却是要去查抄褚家,理由就是褚新伟作恶多端,褚新平跋扈抗官,至于其他的罪状,苟参赶紧回去将原家人审问了,也就会得出褚家一些弊病来。
这次去褚家就由陈汤带颖水县衙的人前去,褚家的褚新伟和褚新平已经被扣押在颖水县衙,陈汤此去必然能少了很多麻烦,而苟参带着颍川郡来的一半兵丁押着原家人先回县衙——他要赶紧将原家人的口供做出来,这刻不容缓,也时不我待。
而许浩明,则是留在原家,处理原家的一些善后事宜——查点资产。
苟参出了门又对陈汤嘱咐几句,要他谨慎,不要横生事端,当前府丞已经到来,一切需要稳妥!
陈汤明白苟参是为了自己好,答应了,苟参就带着人回到了县衙,令人将原家的家人和仆役分割开来,再从家人中将主要的几个人物甄别了,就将他们分开关押。
颖水县县衙的监牢一时就人满为患。
做完了这些,苟参叫了户曹,给每个从颍川郡来的府衙兵丁都发了几个钱,要他们自己去街上解决肚子问题。
这些兵丁原本彻夜从颍川郡赶来,忙碌了这么久,早就饥肠辘辘了,都没想到颖水县令苟参倒是个会做人能体恤下属的,俱都喜笑颜开,等说了回县衙复命的时间,霎时间就一哄而散。
凌晨因为去原家拿人,这会县衙留下的都是一些看门护院的老弱残兵,苟参将他们召集起来,先将说好的加了一倍的俸禄分发了,看着他们一个个喜眉笑脸,才说:“前些日子本官曾在县衙外张贴过要犯罪者自动投案的告书,不过收效甚微,如今,原家已经伏诛,褚家正在查办,你们一会全出去,敲锣打鼓,将褚家和原家的事情务必广为告知,让全颖水的人都知晓。”
差役们俱都称“喏”,苟参接着说:“尔等将前些日子的告知书再沿街宣传,并且言明,本老爷对前来揭发他人犯罪的检举者,视情况发奖,并且为告发者保密,这一点,一定要说清楚了。”
苟参将话说完,众位差人领命而去,他在屋里刚刚休息一会,忽然就听到外面乱哄哄的,不由吃了一惊,以为是和原家褚家有关的人来闹事的。
正在此时,外面跑来了一个侍曹,见了苟参就禀报:“禀告县令,门外来了很多要告原氏一族的百姓,人数至少有几十人,我等在外面有些应接不暇,请老爷明示。”
苟参一听就站了起来,疾步就往外走,心说真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恐怕早上押解原家人回来被百姓看到了,大家都知道原家是完蛋了,所以都来打落水狗的。
不过来得好!
苟参急匆匆的走了几步,然后又站住,慢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干咳嗽几声,从容不迫的对着身边人说:“打开大门,本官,要亲自对颖水百姓说话!”
外面果然聚集了很多的人,见到苟参出来,就都不吭声了,苟参走出去,觅了一个高处,对着人群拱手说:“父老乡亲们,颖水县的百姓们,本官,就是当今大汉天子钦点的颖水县县令苟参!”
“颖水县原氏一族,为非作歹,鱼肉县里多年,如今已经被本官全族擒拿羁押,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大汉律法的严惩!”
“还有颖水褚家,作恶磊磊,现在本官正派人前去查抄!”
“百姓们,你们如果有什么冤情,尽可以对本官申诉!”
“黄天在上,某苟参,以大汉颖水县县令的名义向你们保证,无论谁在颖水县犯了案子,本官都会将他绳之于法,还大家一个公道!”
苟参说完,底下人群立即喊叫起来:“我有冤情要告……”
“我也要告!”
“还有我们,我们都要告原家褚家……
“县令真是青天大老爷呀!”
“老爷是为民做主的好官!”
苟参心里笃定,从深秋忙忙碌碌的到了如今,几个月的时间里,自己终于算是干了一件实实在在的事情,看今后,在颖水县谁还能给自己使脸色穿小鞋!
谁还能在颖水阻挡自己发财!
敢叫老子一时不痛快的人,老子让你一辈子不痛快!
此时朝阳初升,颖水县衙前人声鼎沸,民众聚集的越来越多,苟参对着四下不时的拱手问候,脸上亲民平和,态度友善,他逐渐被热情激动的人群攒涌包围……
《贤王》第一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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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搞错了(一)
红入桃花嫩,青归柳叶新,正是一年春*色*烂漫时候。
翠华山位于大汉国都长安以东,走势苍茫辽远,万壑树参天,千山响杜鹃,此时正值晌午,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山谷里的宁静。
一个青衣大汉骑着一匹健马从山谷外官道疾驰过来,待到到了一个山丘上,大汉勒马瞭望,宽阔的山谷空荡荡的,只有前面路边系着一匹黑马,一个少年正仰躺在一面平整的山石上,翘着二郎腿,看样子是睡着了。
青衣男子看了石头上睡觉的少年几眼,转回身对着山谷外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山谷顿时惊起了一些鸟儿,大汉扬起马鞭空抽一下,说了一句:“聒噪!”
山谷外,一队车马正在行进,十余个健壮的护卫们听到了山谷里的唿哨声,于是此起彼伏的呼喊着“平安”。
车队中间,一个锦衣少年满脸愁容的对着马车中瞥了一眼,说了一句什么,策马朝着山谷里跑了过去。
这时从车帘后露出了一张面如凝脂,眼如点漆的脸,原来是一个绝色少女,这少女张口说:“父亲,娘,你们不让坎弟弟进车里休息,他生气了。”
马车外面的中年男子生的面阔口方,模样威风,听了女儿的话就笑:“豆有豆畦,麦有麦垅,男子就要有男子的模样,女子有女子的担当,万事有利就有弊,大汉博望侯的后人岂可病怏怏的,让人笑话。”
这时车里又露出了一个美妇人的脸盘,笑着说:“啊呀,黄门郎从来说话都是字正腔圆,道理忒多呢。”
妇人说完,车里的少女就笑,外面的男子摇头说:“本郎说的不对乎?”
这一家三口在后面说话,刚才那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