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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给赵普说的,则是自己如今在长安专门的伴驾天子了,是未央宫金马门的待诏,天子身边的人,赵普你的明白?
颖水县,本待诏老爷暂时却是回不去了,如果赵普你在颖水县有事,万一处理不公的话,可以直接去找如今的颍川郡太守许浩明。
——苟参的意思就是说我不在颖水了,那是我受到了皇帝的宠信,颖水那个小地方已经容不下我这能人了,我今后鹏程万里,谁知道能做到什么样的官职上,你在颖水给我好好的做生意,不要调皮捣蛋,老爷我不会亏待你的,否则,太守许浩明也是我的人,你要是不老实有歪心思,我在长安收拾你也是举手之劳。
至于花红和丙女,苟参什么都没说,等到她二人来了,见了面关了门在榻上慢慢唠叨也不迟。
待诏金马门其实就是在宦官署衙那里等着皇帝有事召见,做一些专业方面的咨询,原本苟参以为待诏的也没几个人,可是过了休沐日,凌晨他到了金马门后才惊诧,这天子的待诏人员可真是谓之人满为患,犹如过江之鲫!
待诏宦者署这里的人起码有一二百人,像是开会游街一般,而司马门公车待诏那里的人就更多,黑压压的人头攒涌,一眼就看不到尽头。
原本就有些不乐意来长安的苟参心情更加的郁闷,心说自己就是再有才能,被丢到这人群里也找不到了,刘询也不知让自己来金马门到底是做什么,难道自己就要在这里默默无闻一直到老死?
——而颖水新任的县令也不知是谁?
“奶奶的,老子费劲将原家褚家铲除,将颖水的事情办理妥当了,颖水县如今真可谓是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真他老母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却让别人去摘取了胜利的果实,老子就被晾到一边,这他妈的实在是不公平。”
可是这些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苟参心里再纠结,有许多人却是很羡慕他年纪轻轻就为待诏的。
因为是待诏,所以皇帝没有宣召的时候大家就在一起“待着”,但是待着总不能不说话,又不是召集大家搞告别仪式,集体默哀的,所以一二百个老老少少各式各样领域的专业人员在一起就聊天打屁,天南海北,谈古论今,之乎者也,胡说八道,这倒是一点不寂寞。
苟参是只听不说话,坐在一个地方听着这些人就像苍蝇掉进了尿罐子一样的嗡嗡嗡。
苟参觉得这些人就是胡侃,吃饱了撑的慌,吐沫横飞的发泄着多余的精力,否则好像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苟参心说这样有趣吗?
又能怎么样呢?
谈论的治世良策能传到宣室殿刘询耳朵里吗?
刘询是个心中极有主意的人,会听你们这些呆子们夸夸其谈吗?
苟参觉得待诏的作用就是天子将一些有知识的人用大汉国库的钱俸养起来,圈禁在一起,省得他们在外面胡说八道惹是生非,还能彰显天子是多么的注重有学识的人才。
可惜这些人心里都怀揣着一个顷刻之间被天子诏见飞黄腾达的梦想,却实在是一窝子自恃极高习惯了白日做梦又悍然不悟的冥顽不灵之人!
苟参从灵魂到了西汉后就非常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走一步路,说的每一句话,做事情前要考虑为何这样去做,这样做了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结果会如何?都要想的仔细。
如果所做的事情结果是自己所追求的,那好,如果不是的话,超出了自己预想部分会有多少?该如何挽救,挽救的部分将会在未来遇到什么阻力?
这世上的人除非傻子和疯子外,人和人的智力其实相差不了多少,就算是有人后知后觉的眼下不懂你在做什么,可是事后别人想明白了,会如何对你、如何想你?
古人绝对不傻,只是相对于自己这个穿越者而言,没有后世那么多的信息量罢了,如果古人眼界狭窄,都是笨蛋,那么古代的文明又是如何建立的?四大发明从何而来?
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别人,不要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穿越了并不能代表就可以为所欲为。
曾经苟参问过大学的教授,为何如今的人还要听几百年前古人的音乐来陶冶情操,教授回答说:人性的发展是很缓慢的。
所以,苟参只有竭力的学习古人,将自己融入西汉这个社会环境里,先让自己和别人“一样”了,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之后,才可以再想法子再让大家觉得自己和别人的“不一样”。
领先别人两步的,就是不被理解的疯子和妖孽,因为你做的超乎了大家的认识范围。
领先大家一步的,总有一少部分人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你是天才。
但凡发生了一件事,人人都知道如何去做却处心积虑的做不到,而你领先大家半步办成了,做到了,完成的很漂亮,那你就是人人敬仰的人杰,是圣人!
苟参记得一个故事,相传名医华佗有两个哥哥,这两个哥哥的医术比华佗高明很多,他大哥往往在人的病只刚刚有了征兆,就能一眼识别出来,然后华佗的大哥就给得病的人说,你有病了,快来看病吧,早看早好。
结果那人会误解,会大骂华佗的大哥,因为这人觉得自己身体好得很,觉得华佗大哥是骗子,是神经病,因此长此以往华佗的大哥根本收不下病人。
华佗的二哥医术高明到能在一个人病情逐渐的能从外观上显露的时候就看出来,华佗的二哥就给得病的人说,你的病很严重,现在治的话,只花很少的钱就能医治好,而且你还不怎么遭罪。
但是得病的人基本上都对华佗二哥的话将信将疑,觉得他二哥就是为了蒙钱,故意将小病说成大病,自己身体只是稍微的有些不舒服罢了,所以华佗二哥那里的病人就很少。
至于华佗,他的医术其实在弟兄三个里是最差的,他只有在病人病入膏肓,即将要死的时候才能知道这人得了什么病,才能做到对症下药,从而做到药到病除。
但正是因为这样,所有人都认为华佗才是真正的神医,能够救死扶伤,所以华佗那里的病号多的让他两个哥哥感到不可思议,因而华佗不管是人望、名气还是挣到的钱都是弟兄三个里最多的。
——究竟是要做所有人都不理解的疯子妖孽,还是曲高和寡的天才,还是人人敬仰爱戴的人杰圣人,这是一个很费力很具有技术含量的活计!
苟参在金马门待诏的人群里其实是比较扎眼的,因为他最小,模样也出众,于是有人看到他总是不吭声,就过来故意的请教他一些什么,试探一下他的深浅。
苟参却只是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懂,面上是极其谦恭的,人畜无害。
对于想在苟参这里找到一些优越感的人,苟参总是不等这些人挑衅就人畜无害的微笑说:“许国丈让小子来待诏署学习历练的,还请这位待诏今后多多提携才是。”
——大汉国有几个许国丈?大汉国的许国丈谁能惹得起?
两三次之后,苟参顿时觉得世界清静了,再也没人来打扰他的沉思,再也没人找他要请教学识和考研他了,他在那里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这一切岂止是无聊透顶,在金马门待诏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虚度光阴,哪有做颖水县令来的惬意爽快?
两日之后,杨恽给苟参说,明日前胶东国丞相,长安未来的京兆尹张敞张子高,就要回来了。
这两日苟参还是住在杨恽家里,杨恽说反正苟参的家人也没来长安,借此机会和苟参再豪饮几回。
本来苟参还想去甘延寿那里拜访的,可是杨恽说甘延寿这几天太过于忙碌,即将赴任,琐事必然太多,他已经让人注意了,等甘延寿离开长安时,自己和苟参一起送送便是了。
苟参觉得杨恽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也断绝了别的念头,一心的陪着杨恽喝酒,两人在一起时,苟参间或的冒出几句听起来十分和景又让杨恽觉得十分惊奇的诗句谈论来,更是让杨恽从心里高看他一等。
这一日,苟参出了待诏署也是未时了,也就是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
这待诏和别的办公官吏不同,并不要求都需住宿在专门的署衙里,相对比较随意,所以苟参到了时间就往未央宫外走。
这时,苟参走到了那天掉落鸢鹞的那个地方,恰好的,头顶又是一阵风声,苟参就并足而立,抬头仰望,果真的就看到一个脱了线的鸢鹞朝着自己摇摇晃晃的撞了过来。
苟参倒退一步,那鸢鹞就落在他的脚尖处。
这个木制的鸢鹞和那天被自己踢碎的一模一样,苟参脑中闪过了“又来”的字样,再看看空荡荡的道路,心说张临和于永那两个王八蛋倒是命好,能被赐婚温柔高雅的馆陶公主刘施和活波开朗的敬武公主刘敏。
苟参刚刚的抬起脚又要踹,就听到有人在头顶喊:“好胆!”
“抓住你了!你给本宫站住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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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7 章 胸中襞积千般事
未央宫侍卫的职责是维护皇宫的安全,他们主要在皇宫外围一些出入比较频繁的宫门警戒,再有就是皇帝经常去的一些场所做好警卫,但是这些场所不包括后^宫。
金马门位于未央宫北门不远,再往前就是公车司马令署,所以这一地带只有巡弋的侍卫在一定的时辰经过,相对来说是比较安静的。
因此苟参在听到头顶这一声女子的叫喊后就吃了一惊,心说这城墙上怎么会有女子?要是有女子也只能是宫里面出来的,可是又会是哪个宫女这样大胆,竟然跑到北门城墙上大声喧哗?
未央宫某些地方的宫墙是很宽阔的,甚至可以在上面跑马拉车,这些宫墙上面有专供侍卫站岗警戒的亭阁,可是宫女平时都是在后^宫里各司其职的,怎么就顺着城墙跑到了未央宫的外围来了?
所以苟参听到了叫喊先是心里一惊,正准备抬头看时,又听到了“你给本宫站住别动”的娇吒,于是眉头一皱,顿时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抑止的涌动着,就弯下腰将那个木头的鸢鹞捡了起来。
这时那个女子在城墙上又叫:“你等着,你这个胆大妄为的……你别动,小心本宫撕烂你的嘴,打残……你……的……腿……”
城墙上顿时就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那个女子一边跑一边叫着,等说道“打残你的腿”这句话,已经离苟参这边很远了,应该找台阶从宫墙上往下下。
这时,苟参又隐隐约约的听到那女子呵斥说:“你们怎么都和本宫过来了,真是笨!你和你,去那边盯着,要是他趁机跑了怎么办?本宫下去可不就逮不到人了?”
在未央宫里能自称“本宫”的女子,能有几个?除了未央宫有资格入住宫殿的主人和有封号的嫔妃能称本宫外,就是天子的两个公主了。
后^宫的嫔妃们是绝对不可能此时在此地出现的,而听着娇蛮急速的说话语气,恬静内敛的馆陶公主刘施也不可能这样,如此,这个自称“本宫”的女子,就是敬武公主刘敏无疑了。
难道自己那天将鸢鹞踹碎,被人看到了?
果然,一身大红衣裙的刘敏就从苟参的身后领着几个宫女率先跑了过来,她一边跑一边皱眉盯着苟参的身影,问身边的一个宫女说:“你看清了,那天果真是这人将本宫的鹞子弄坏的?”
那个宫女急忙的说:“回公主,正是他,除了他,这来来回回的人没有这样年轻貌美的……”
敬武公主听着眼睛斜了这个宫女一眼,宫女吓得赶紧伏在地上说:“婢子错了,婢子不敢了,求公主……”
“起来,谁跟你生气了,瞎耽搁功夫!”
刘敏训斥着这胡乱说话的宫女,就来到了苟参的身后,张口就要叫,却听到眼前这个男子说:“可惜了,啧啧,一塌糊涂……”
“你给本宫转过脸来!”
“什么可惜了!”
苟参一听刘施说话,慢慢的转过身,眼睛却还在手里的木鸢鹞上瞄着,等到一见柳眉横竖气喘吁吁的刘敏,苟参立即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开,对着刘敏说:“咦!——公主怎么会在这里?”
于此同时,刘敏也睁大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