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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馆内寥寥可数的几人已被二人的攻击吓得早就逃走,却不忘将应付的钱放置在木桌上。
店小二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有些弱弱的开口:“那个……两位可以出去打么……桌子很贵的……”
但是声音小的恐怕只有他自己听见,所以正在打架的两人并未转移阵地。
嘤嘤嘤我怎么这么苦逼呢,店小二看了一眼那两人,欲哭无泪的从侧门出了去:咱劝不起还躲不起么嘤嘤嘤……
两人的打斗胜负难分,店小二那昂贵的桌子也不知道破损了几套。
在不停地打斗中,紫陌看准了来之不易的机会右手一扬,自己瞬间摈住了气息。
毫无防备的男子硬生生吸了几口带有白色粉末的空气。
然而紫陌在听到自己很熟悉的咳嗽声后慌了神。
是湘沫。
紫陌不大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姊姊会忽然出现在小店里,并且正好是自己挥洒【魇药】的时候。凑巧么,那只能说明湘沫的运气实在太差。
湘沫再听见店小二的哭诉后立马施展轻功赶来,刚进来就吸进了好几口紫陌挥洒的【魇药】,作为紫陌的姊姊,湘沫自是知道紫陌所做毒药的能力之强。【魇药】虽不是什么毒药能致人于死地,但是别说是人了,就是大象也要昏睡一天。
湘沫不得不自认倒霉。眼前的事物开始一点一点模糊,意识也开始慢慢消散。
那男子却没有什么事的样子,这让紫陌有些错愕。
但是男子的呼吸有些急促,瞥了湘沫一眼后逃走,却愣了几秒:那人……随后嘴角又勾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紫陌掏出解药,喂湘沫咽下,然后扶着她到唯一完好无损的椅子上坐下。
湘沫在休息了半晌后恢复,只有身子还有些软,双腿用不上什么劲儿。
叹了口气,湘沫看向紫陌紫色的明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紫陌说到要打架的时候,湘沫无奈的扶额:“我不是让你三思而后行么。”
紫陌有些无辜的撇了撇嘴:“我前前后后思考了几番,他肯定是从夜肆国来的,我才敢动手啊。”
湘沫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这家的店小二其实也是夜肆国的人?”
紫陌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家姊姊。
“店小二的口音也不对不是么。”
紫陌仔细想了想,似乎是的。然后张嘴想问:光口音不对能说明什么?
可是湘沫深知自己的妹妹,于是开口又道:“好好想想,若只是一普通的店小二怎会在数十分钟内走完五公里,并且知道你是凉家的老幺,该向我求助呢。”紫陌听了湘沫的一番话后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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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冉竹走进一家店铺,神情淡漠的将自己手中的剑递予掌柜:“掌柜的,麻烦看一下我这剑。”
掌柜闻言抬起头,接过了剑,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冉竹的身份:“小姐可是【那人】的弟子?”
冉竹一怔,有些不自在的甩了甩马尾,但终是点了点头。
掌柜灰色的双眸中充满的怀念的色彩,转眼又看见了冉竹的模样,心下猜到了**分,于是道:“只可惜逝者已逝,小姐节哀便是。”
提起【那人】的死,冉竹本就是不大高兴的,听掌柜这么一说,火气便更大了些许,可碍于掌柜是【那人】的旧交,于是也不好发作,只是蹙紧了秀眉不再言语。
掌柜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关于【那人】的死,实际上他也是一知半解的。
在翻来覆去看明白剑的毛病后,掌柜开口问道:“小姐要去参加【武林大会】么?”
冉竹点了点头。
“如果老朽没记错,【武林大会】应该是在三天后举行,老朽会尽量明天下午将剑还予小姐您。”
冉竹点了点头后举步离开。
来到未央国最为繁华的街道上,冉竹也只是随大流走动着。
对于几天以后的【武林大会】,冉竹不是没有信心,毕竟武林大会是分为好几个阶段的,闯入【魇】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不保准会不会有人在这短短几天内暗下毒手。虽然冉竹武功不错,但那只限于她的手中拿着【扑风】的时候,而现在的冉竹如果赤手空拳打上几个手拿武器的暗卫,冉竹获胜的几率只能在百分之十左右。
此时已经为了掩人耳目从而走进深山毗邻的冉竹无奈的叹了口气——还真是想什么什么就到了。
冉竹走到的地方是一片茂密的白桦林,这里的空气也很新鲜,偶尔会传来几声布谷的啼鸣。
只是再好的风景冉竹也无暇顾及,毕竟她不知道暗卫是否都佩戴者刀剑。
冉竹站在离竹林不远处的地方,轻轻闭上眼睛。
极好的听力告诉冉竹总共有4人,而这4人似乎都没佩戴兵器。
这并不是件什么值得高兴地事情,因为如果这4个暗卫都是投掷暗器的那就惨了。
感觉到来人的靠近,冉竹猛地睁开双眸,却愣在了原地。——……这……这是……!
冉竹的双眸中的水雾渐渐开始凝聚成水滴,然后一眨眼,便顺着脸庞滑落。
这是滚烫的泪。
怕这是幻觉,冉竹又闭紧了眼,再睁开。
然而眼前的4个人还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冉竹。
她听见年老的长者唤她“竹儿”,声音是那样的铿锵有力,是那样的……让人怀念。
——可是……【那人】早就死了啊……
冉竹的泪水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地上,然后晕开,又被微风吹干。
冉竹苦涩的笑着,心脏好似被人攥紧般疼,喉咙也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冉竹说道:“你走吧。”
老者愣了愣:“竹儿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让我走啊,好了,快跟为师回去吧。”
“是啊冉竹,回去吧。”‘湘沫’浅笑着说道。
“那时候的湘沫是不会叫我冉竹的,她一直唤我‘阿竹’……”冉竹顿了顿道:“这次放你们一马,快些走罢。”
对面的4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动作。但老者转眼看见冉竹袖子中的反光后沉下了声音:“撤。”
于是刹那间恢复了寂静。
冉竹跌坐在地,她的右手还握着一枚银簪,在阳光下折射这光芒。冉竹笑了,笑的苦涩。【那人】死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清楚的记得那一晚是个雨夜,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女人的叫骂声,只是这一切都模糊不清了,然而【那人】突然口吐鲜血的,眼神逐渐开始涣散的样子却是格外清晰。
她捂住头,不愿在回忆起那悲伤的场面。
是没在回忆起那个场面了,可是记忆里【那人】和蔼的笑容,教她剑法时的认真,和离落聊天时的漫不尽心,看紫陌研制毒药时的赞赏,指导湘沫武功时严肃的表情,都刺痛着她的神经,告诉着她:就是一个这好的人,再也回不来的……
她和墨离落自幼无父无母,自己有记忆时,便是自己不敢落在自己哥哥后面苦苦练功的场景,以及【那人】的笑。
只可惜,这一切,早就物是人非。
冉竹还在无声的哭泣着,站在不远处树上的人叹了口气,转身不见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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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冉竹在取回自己的【扑风】后沉默的走出了店门。刚刚掌柜的几句话不得不让她重视起来。
这一边的村民基本上都是江湖中人,个别的女儿虽然不是但也会些绣花拳脚防身用。
所以在听到有人讨论谁谁谁要去参加【武林大会】的时候,冉竹也没有什么吃惊的。
但是在隐隐约约听见“湘沫”二字时,冉竹回头看向几个聚在一起不知讨论些什么的少年们。
然而似乎只是幻觉,冉竹在不动声色的听了一会儿少年们所谈起的事情,并未在听到“湘沫”这个名字,亦或是相近的音,于是松了口气往【魅悠谷】走去。
【魅悠谷】其实就是冉竹以及湘沫等人拜师学艺的地方。
这个谷设下层层机关,一不留神就可能命丧黄泉,但实质上却是一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境地。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冉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在前前后后思索了一番后,冉竹断定湘沫也会参加【武林大会】。
冉竹叹了口气——只希望自己别在【初】时就碰上她。
翌日冉竹真的没有在【初】上碰见湘沫。
然而在三天以后的【梦】的挑战榜上赫然写的是:冉竹——湘沫。
【武林大会】的承办人怕有人在看见熟人之后放水,或是看见仇人之后使用暗器,于是所有报名参加大会的人的姓统统都隐了去。
冉竹的手几不可见的颤了颤,随后她深吸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罢。
当她真正站在台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 ;根本下不去手。纵使她因为那件事那么的恨她……
然而此时真正的湘沫正站在星月国的马路上愁得焦头烂额。
原因则是两天前发生的一起意外。
那时候身为右丞相的萧逸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湘沫的视线内。
虽说是极为不待见这个右丞相的,但碍于自家父亲的面子,湘沫还是走上前去搀住右丞相,并且低眉顺眼的像右丞相汇报最近所勘察到的情况。
右丞相很早以前就知道凉家的凉湘沫是极为聪明的,进退有度,所以也没有太过为难凉城等人。
因为右丞相坐了长时间的马车,纵使是再豪华却也经不住土路的颠簸,于是劳累的说是要歇息一下。
也许右丞相走了便也不会出这么多的事故,可是右丞相没走。
湘沫从未想过夜肆国会派人来杀他们,所以夜肆国的卫兵杀了凉城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来者都是武功高强人士,未央国的士兵们抵挡了一会儿也就死的死伤的伤,惨不忍睹了。
湘沫来不及反应,险些被人刺了一剑后回过神来。
看了一眼在高处站着的男子,湘沫的笑容泛冷。
一个旋转甩出一直藏在自己袖子里面的鞭子,鞭子细而长,在阳光的直射下似乎还熠熠生辉。
这并不难解释,这鞭子并不普通,而是【那人】在湘沫看上甩鞭子打人的这套功夫后专门锻造出来的【五毒鞭】,虽然被称为五毒鞭,但实际上鞭子所浸泡过的毒不止五种。因此这种鞭子抽到人身上可导致武功全失,若见血,此人必死无疑。
湘沫毕竟是女生,力道不可能大到直接见血,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有紫陌来配合自己。
紫陌虽然是研制毒药,但是用起软剑来也是得心应手。所以一个使人武功全失,一个杀人倒是不错的搭配。
——只可惜……
湘沫暗自感叹一声,把全身的力气都运到右手。她是这么想的:左手先使人武功全失,右手争取在原先的抽痕上再来一下,这样必然可以见血。
但是这样太耗体力,在解决了不少人之后的湘沫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湘沫这边打得艰辛,紫陌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紫陌一般只会放毒药,但是……
紫陌瞥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右丞相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于是紫陌在心里咒骂一声——拖油瓶!
而后不得不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付敌人身上。
她抽出自己随身佩戴的软剑,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估摸着有多少人,看自己能撑多久。
紫陌的眉宇间不再是往日的懒散与漫不经心,此时所透露出的是满满的寒意。
在后面的萧逸看着紫陌护着自己的背影,忽然想到皇帝对自己说的话,于是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争取找到凉家的过失,回来禀报于孤,孤必重赏之。
他所在乎的并不是那些所谓的赏赐,尽管凉家势力大,但他看得出凉家是对耀家发自内心好的,只可惜皇帝并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