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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酢�
小安然摇着小婶婶不停地问:“小婶婶,你怎么了?小婶婶你怎么了?……”见到若敏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安然哭着不停的摇晃着,但是全身已经像火烧似的若敏根本就已经感觉不到小安然的撕心裂肺地呼喊……
安然哭喊了不知道有多久,若敏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安然哭着过去拿起了手机,按下的接听键后,哭喊着说:“小婶婶生病了,马上就要死了。”安然接听了电话却并不知道电话那边儿的人是谁。
“小朋友,你乖乖的,家里没有别人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问。
“小叔叔不知道去了哪里。”安然边哭着边回答。
“小朋友,你先别哭,哥哥马上过去了,你给哥哥开门,好不好?”
“好。”安然说完话,就把手机又放到了一边儿,继续摇晃着若敏,这边儿仍然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安然只一味地坐在地上拉着若敏的手哭泣着,终于门铃响了起来,安然迈着小步子跑到了大门口,垫着脚尖儿才把门打开了,虽然脸上挂着泪珠,但是看着门外面的人,自己从来都没见过,也停下了哭泣,问:“你是谁呀?”
“我是你小婶婶的好朋友,她现在怎么样了?”一志熟悉地声音问。
一听到问起小婶婶,安然又开始的哭泣,有些泣不成声地说:“小婶婶不跟我说话了。”
安然话一出,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从雨中走进来的人把伞扔到了一边儿,一身风衣,眼睛看向了屋子里,一张熟悉而不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这个家里,这个人就是——李仕俊。
他几步来到若敏的身边,看着若敏红到发烫的脸,用手轻轻地抚了抚若敏的额头,惊慌之下一把抱起了若敏,把自己的风衣披在了若敏的身上,然后对着安然说:“小朋友,我们现在要去医院,你撑好伞,我们一起到车上去。”说完话,就抱着若敏带着安然一起到了自己的车上,上帝在此刻并没有动一丝的恻隐之心,雨还是一样地从天上流泻下来,等仕俊把若敏放到车后座上,又把安然安排好,自己上车的时候全身也都浇了个透。
但此时并顾不上别的,上了车子马上就开动了车子,往医院赶去,等车子走出了小区进入了大路上,仕俊一边儿往后看看昏迷中的若敏,一边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直接通过快捷键打给了来俊。
“哥吗?你快去医院,若敏这边儿昏迷了,我们马上就到了。”
“若敏?”
“你先快去,到了再说。”仕俊心急火燎地说完就挂了电话,眼睛着看好了车前看不太清晰的路面,还担心地不时地转头去看仍在病痛中呻吟着的若敏,若敏好像恢复的知觉似地,嘴里轻声地叫着仕俊的名字。
“我在,我在这里,你别说话了,我们很快到医院了。”
仕俊来到医院的时候,来俊已经站在急诊室的门口等着了。仕俊停下车后,飞也似地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到了车后门,来俊已经把车架车放在了车门口并且打开车门,正在抱若敏下车,仕俊上前帮着来俊把若敏放到了车上,来俊跟医护人员推着人往里跑,仕俊一把抱起了安然也跟着往里面跑去,直到车子被推进了诊断室,仕俊被护士拦在了门外,把安然放在了一边儿的坐椅上,自己又到了门口往里面张望着。
还好只是发烧而已,为若敏输上的吊瓶,来俊很快地从里面出来了,仕俊一把抓住了哥哥的胳膊,急不可耐地问:“怎么样了?”
“发烧超过了39度,成人在这个温度上都会昏迷的,现在已经输上液了,睡上一觉就会没事儿了。”来俊眼睛盯着仕俊说。
仕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转身看向了安然,又回身来问:“要转去病房吗?”
“当然。”来俊依然是看着仕俊回答,然后接着问:“你是怎么知道她不舒服的,又怎么找到她家的?”
仕俊看了一眼来俊,目光躲躲闪闪地说:“这方面对于并不难。”说着话,人已经走向了安然,走到跟前把安然抱了起来说:“小朋友,别再哭了,你小婶婶没事儿了。”
“真的吗?”安然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但是脸已经成了小花猫一样了问。
“当然,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看看小婶婶了,但是不能吵,她要好好休息好吗?”
“好”安然用力的点着头说。
似梦似真
“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行了。”站在病床前的来俊对坐在若敏身边,握着若敏手紧张看着若敏的仕俊说。
“我等她退了烧就走,不会让她见到我的。”仕俊眼睛盯着若敏,手轻轻摸了摸若敏的额头说。
“我是不想你见到她,你不明白吗?”来俊略带责备地口气问。
“她这个样子,我没办法离开。”仕俊执著地说,眼睛只轻扫了来俊一眼。
“认清楚一个事实,她已经姓安了,她现在叫安冯若敏。”来俊无情地说。
仕俊怒目横眉地对来俊说:“我已经知道了,用不着再强调了。”然后眼睛转向另一边儿说:“你可以出去了,有事我会叫你的。”
“仕俊——”来俊叫了一起,发现仕俊根本就不再理会自己于是又追加了一句说:“你已经不再是孩子了,理智一点儿吧,我在外面等你。”来俊说完话,就离开了房间。
仕俊也很守约,若敏的烧因为吊瓶的原因慢慢退了下来,最后一次仕俊的手抚了抚若敏的额头,发现已经不似先前那么烫了,仕俊按下呼叫器,请护士又重新给若敏测了体温,护士测试之后,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仕俊仍担心地问:“怎么一直是昏迷的?”
护士回答:“她生病一大部分原因是疲劳,所以药水中添加了帮助睡眠的成分。”
仕俊点了点头,示意护士可以出去了,自己又站了一会儿,最后把若敏的手放进到被子里,把被子向上面拉了拉,又转身给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安然盖了盖被子,转身离开了病房。
来俊就站在门外,看着仕俊从房内走出来,又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才转身看向了来俊,沉思了几分钟之后才说:“交给你了。”说完之后,仕俊扬长而去……
来俊进来看了看,在旁边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外在的白光已经冲破了黑暗了最后一道防线,冲向了大地,虽然看出去仍然是白茫茫,却已经听到万物复苏的呼声了,一夜未睡的来俊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自己都吓了一跳,面前站了一个小姑娘,定睛看清之后,才想起了自己还在病房里,面前站着的是安家的小女孩,于是来俊拉安然站在自己身前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安然。”安然眼睛死盯着来俊回答。
来俊笑了笑,拉着安然走到若敏的床前,用手试了试若敏的额头,又拉着安然向外面走去,安然用力的挣脱了来俊地手问:“医生叔叔,我小婶婶怎么了?”
“小婶婶只是感冒了,等烧退下来就没事儿了。”
“那什么烧才能退下来呢?”
“很快了,你现在跟叔叔去吃早餐,一会儿回来的时候,你小婶婶就退烧了。”
“我还是在这儿陪着小婶婶吧。”
“你在这里,医生叔叔怎么为小婶婶治疗呢,你去跟护士姐姐玩,小婶婶好了,我叫你好不好?”
“我在这里不行吗?”
“当然,在这里一定要听医生叔叔的话。”
安然无可奈何地跟着来俊离开了病房,来俊把安然交给了护士,自己直接掏出手机来,电话打给了若洁,请她通知安毅杰到医院来。
来俊回到办公室梳理了一下自己,又回到了病房,再进来的时候,若敏已经在问护士问题了,来俊走了进来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若敏半躺在床上看着来俊拿起了床头的记录卡问自己,护士先转身恭敬地问:“院长,早上好。”
“早上好。”来俊回话。
若敏对着护士说:“谢谢你,请你先去忙吧。”
护士小姐离开房间之后,若敏才问:“安然去了哪里?”
我让夜班的护士带她去吃点东西,顺便带她出去转一转,小孩子在医院里不好。”来俊回答后又问:“现在怎么样了,身体还乏吗?”
“已经好多了,谢谢来俊哥。”
“早上吃点儿什么,我让护士去准备。”
“喝点清淡的小米粥吧,这会儿还真有点儿饿了。”
来俊明了,打开了若敏床前的呼叫器,护士过来之后,来俊吩咐了一下,护士离开去准备,来俊走到若敏身边,手抚着若敏的额头,然后又抓起若敏的手挽静停了一会儿,又问:“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你昨天的高烧超过了39度吗?如果这样烧几次,估计你会变成白痴的。”
“这是医生的忠告吗?可是怎么办呢,来俊哥今天的病人还真不怕变成白痴,那种反倒会一了百了。”
“就不想想你身边的人吗?你变成白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身边爱你、关心你的人,该怎么对待你呢。”
“我们国家为什么不设安乐死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最希望的可是安乐死。”
“在医院里,不要随便跟我说死亡的问题。”来俊不高兴地说。
“在医院里工作,天天面对死亡的来俊哥,难道对死亡还会有恐惧心吗?”
“对别人是不会有恐惧心了,你是其它人吗?”来俊说完话,若敏知道自己玩笑有些说地火了,不再接直去说了,眼睛里浮现出了自己对于昏迷后的一串串记忆,看看来俊站在这里,眼睛已经跟深陷下去,明显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就在两个人沉默的空档,护士送进了早餐,小米粥还有一个小油饼外加一小碟咸菜,获得了来俊的同意后,护士小姐离开病房,走到门口正好碰上了跑过来的安毅杰,安毅杰已经打听到了若敏的病房,正好看到护士小姐从里面出来,于是急忙问:“小姐,里面病人怎么样了?”
护士不明白地问:“哦,你是指?”
“就是那个病房的?”安毅杰指了指护士刚走出的病房问。
“哦,你病人家属吗?她已经没事儿了,院长亲自护理呢。”护士小姐说完,安毅杰说了声谢谢,就往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正听到若敏问:“昨天晚上,是谁送我来医院的。”安毅杰没有直接进病房而是在门口站下了。
“你认为呢?”来俊看似无意的回答。
“是来俊哥你吗?”
“怎么,是我让你很失望吗?”
“是有点儿失望。”若敏回答,眼睛看了看来俊惊讶的眼神后,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眼睛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说:“我好象看到仕俊了。”
“仕俊?”
“是啊,或许是神经的一种幻象吧,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但是昨晚却那么清晰地感觉到是仕俊,一路带我来到医院,又那种着急的眼神,出现在我的眼前,就像是在法国,不;在美国也有一次,我的胃痛了,很厉害,仕俊那双着急心疼的眼睛,跟昨晚上的那双眼睛好像是一模一样的,那么真实,那么清楚……”若敏的眼睛始终望向了窗外,就像是已经进入了一种理想的境界一样地说着:“突然间在法国的点点滴滴就在眼前一样,当然也包括在美国那段短暂又美好的时光,就像是在昨天一样,多希望那是明天的事啊!”
“你后悔了吗?”来俊问。
这个问题把若敏从理想的天国拉了回来,脸上的向往的神情变成沉静了下来,“在别人的迫使下,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儿,能用后悔这个词来形容吗?”
“我一直认为,你会带着仕俊私奔。”来俊坐到了若敏旁边的床上说。
“私奔,让仕俊背弃父母的养育之恩,活在良心的牢笼里,永远也走不出来,我们的日子会好过吗?还有仕俊可是会因为爱我,什么都不说,可是他的心里会怎么样?那会是他永远都无法放下的包袱。”
“那如今的痛苦呢?”
“书上说时间会是最好的疗伤药,我自己也试过了,很快仕俊就会恢复的。”若敏的手里不断地理着被子说。
来俊无言以对地沉默了一会儿,表情艰难地说:“你在工作上确实能做到非常理智,可是为什么在感情上,简直就是个白痴呢?”
若敏看了看来俊,默认地沉思了一会儿才问:“仕俊他现在……”
来俊并没有等若敏问完,就打断说:“既然已经选择了自己的路,那就走好它,别再去管仕俊的事儿了?”
“哥会照顾好他的吧。”
“他是我的弟弟。”
接下来又是沉默……
“若敏——”母亲跟若洁冲进了病房,安毅杰跟在她们的身后也走了进来,眼睛看了看来俊,目光对视之后,来俊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就拿上早餐的盘子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