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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人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喝道:“台下的少年,你为何发笑?”
钟良算站起身,慢腾腾地说道:“在下远道而来,原本想从张真人这儿学到一点东西……张真人,你也太会忽悠了吧!你所讲的东西在我们那儿,七岁的孩童讲的都比你好!”
此话一出口,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张真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黄毛小儿,居然敢藐视我的道法!”张真人突然站起身,把令牌往兜里一揣,随即拿出一张黄纸,黄纸从香炉上过了一遍。
“轰”
黄纸化为一团火光,火光中,张真人伸出一根手指,往钟良算站立的地方一指,喝道:“起!”
在众目睽睽下,钟良算脚下突然升起一朵白云,白云托着他的身体越飞越高,眨眼间便飞到了半空。
“这朵云……居然象床垫一般舒服,难道这就是符教的云符?”
钟良算猜对了,张真人确实来自符教!
符教虽然自闭大门,不与外界来往,可是他们的吃穿用度总要有个来源,因此,门下一些弟子便被派往各地,名义上是讲道,实则收敛钱财供符教使用。
每一个外派的弟子都会一种符,有人闹事的时候,符就可以拿出来对敌,当然,对于一个神来说,这种手段就失去了作用。
神是可以飞的,就算钟良算脚下没有白云,他也能站在空中不掉下来,这一手对钟良算无用,却把下面的人唬住了。
喝彩声,掌声经久不绝。
张真人抬起双臂,止住了众人的欢呼,扬起头,对着钟良算喝道:“无知小儿,念你是初犯,只要你肯认错,我就放你下来。”
只要不是神,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落得个残废,张真人此时非常笃定,只要他收了云,钟良算就不妙了。
不过,他们来此的目的是敛财,不到万不得已,张真人也不想出手伤人,他只需要一个道歉,只要圆了场子,他就不想节外生枝。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白云上飘下来:“舒服啊舒服!你有本事就一直不让我下来,我还想在上面睡一觉呢。”
张真人勃然大怒,喝道:“既然你找死,就怨不得我出手狠辣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就把你送往五掌峰,让你在山内迷失十年,十年后,你将被磨去菱角,你会后悔你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
“去吧!”
张真人一挥手,白云载着钟良算迅速飞向五掌峰。
五掌峰被符教中人设下了禁制,一般人走进去后只能在山里打转,既不能靠近符教山门,也走不出来。
这是一种惩罚,对一个人来说,让他在山中迷路十年,这种滋味比坐牢还要可怕。
白云在众人的目光中渐渐远去,消失在五掌峰内。
五掌峰,一个山石下,两名弟子正在闲聊,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飘过来的白云。
“是张师弟的云符。”其中一名弟子凝视片刻后说道。
每个弟子制作的云符都不同,内行人一看就能分辨出来。
另一位弟子笑道:“也不知道是谁惹恼了张师弟,居然被他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把人送到五掌峰下转悠十年,出去的时候恐怕要成疯子了。”
从这名弟子的话中可见,张真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突然,先前说话的弟子奇怪的说道:“咦?不对!这朵云怎么越飞越快,突破了我们设下的禁制,往山顶上飞去了?”
第四章 潜入
一朵白云闯进符教内,这朵白云是张真人的标识,过往的弟子眼睁睁看着白云从他们头顶上飞过,没有一个人在意。
钟良算触怒了张真人却得到意外的惊喜。如果让他单独拜会符教恐怕还要费一番周折,首先他必须突破符教设下的禁制,一旦强行闯入,再解释起来就难了。
钟良算本来受姚子文之托,一来归还符教的鼎玉龟符,二来帮姚子文洗清冤屈,至于他有没有冤屈另说,总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钟良算的原则。
自从被张真人这么一闹后,钟良算改变了主意。
一个符教的弟子,因为别人言语上的触犯就痛下杀手,从门下弟子的行为可以看出来,符教似乎不是什么好鸟。
既然来了,钟良算决定先看看再说,如果符教上下沆瀣一气,鼎玉龟符就不拿出来了,钟良算可以心安理得地占有它。
白云飘进一片参差不齐的屋顶上,钟良算站在白云上,目光四下一扫,相中一间低矮的房屋,纵身跃了下去。
房屋内住着一名弟子,钟良算突然出现,把他吓了一跳,刚准备开口询问,钟良算一指点在他的眉心上,这名弟子来不及呼救便倒了下去。
钟良算剥下他的衣服穿上,把@长@风@文学 ;。cfwx这名弟子赤条条塞进床底下,做完这一切后,立刻施展从胡八敌那里学来的易容术,一个念头,他就变成了那名弟子的模样。
成神后,钟良算施展易容术的时候不需要牵动骨骼肌肉,他的神体变化万千,仅仅需要一个念头,他就变成这名弟子的模样,惟妙惟肖。
刚刚变身完毕,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一名男子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男子的目光四下一扫,没有发现外人,开口问道:“窦小维,有没有陌生人来过这里?”
“原来这家伙叫窦小维。”钟良算摇摇头:“没有人进来过。”
“奇怪了!”男子自言自语道:“我明明看见张师弟的云符飞过这里,云符上似乎有一名男子,这男子怎么转眼间就消失了?”
钟良算静静地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男子呆立片刻后,问道:“窦小维,今天的柴打完了?”
“打柴?”钟良算一愣。
男子一看这神态,顿时怒喝道:“还不快去!你每日这般懒散,万一哪天误了事,小心掌教剥了你的皮!”
“是!是!”钟良算低声应了两句,一抬头就看到墙角处挂着一把斧头,连忙奔过去,抄起斧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回来!”男子在他身后大喝一声。
“您老还有什么吩咐?”钟良算怯怯地问道。
男子用手一指相反的方向,没好气地说道:“打柴在这边,你往那边跑做什么?你小子今天失魂落魄的,难道最近起了什么歹心?”
钟良算低着头从男子身边跑过去,在男子狐疑的目光下越跑越远,不一会就消失在男子的视线下。
不得不说,钟良算的选择是正确的。低矮的房屋一班都住着地位低下的弟子,这种弟子一般都不引人注意,他易容成的这名男子在符教的地位无疑最低下:一名杂役。
不一会功夫,钟良算背着满满一大捆柴走了回来,走进符教的驻地后,钟良算站在那里呆住了。
这么多的房间,柴房在哪里他可不知道。
一朵白云载着一个陌生人闯进来,陌生人却消失了,这在符教内掀起轩然大波,来来往往的人四下搜索,试图把这名不速之客找出来。
有几拨弟子从钟良算面前匆匆走过,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又一拨人从钟良算身旁走过,其中一名弟子似乎和窦小维熟络,跑出去几步后,突然折返回来,问道:“窦小维,你为何在这里发呆?”
“我……我昨晚发烧,头脑晕乎乎的,现在都不知道柴房在哪里了。”钟良算随口扯了个谎。
那名弟子叮咛道:“你要小心身体!我们现在正在捉拿潜入符教的奸细,没时间陪你说话了……你看!”
弟子用手一指:“房屋上有个大烟囱的就是柴房了,你卸了柴,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在外面走动,现在外面很乱。”
钟良算谢过这名男子,卸了柴,回到自己的房屋内。原来柴房和伙房连在一起,房顶上有个大烟囱,非常容易辨认。
自此,钟良算就在符教安下了身。
他踏上乾坤大陆的第一个目标就瞄准了符教,原因无他,他想学习符教的符术。
在碧霞天的时候,两大门派的掌门为了争夺一本残缺的符术秘籍打了三天三夜,最后他们同时获得了一个符录:万里匿踪符。
万里匿踪符的神奇钟良算是见识过的,接触到姚子文后他才知道,所有的符录都出自于符教之手,万里匿踪符在符教内还不算特别珍贵。
接下来他就见识了云符。说起来,云符对他就是鸡肋了,可是对于那些不是神的人来说,驾云遨游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因此,云符排在万里匿踪符之上。
钟良算从姚子文失落的秘籍中见到五种符,分别是:万里匿踪符,云符,五行符,符兵,最后一种就是鼎玉龟符。
这本秘籍上画满了符号,钟良算完全看不懂,因此,想要了解这些符的制作,他必须潜入符教。
本来他的打算是先交还鼎玉龟符,替姚子文洗清冤屈,然后再光明正大地求教,遇到张真人后,钟良算改变了主意。
总之,无论如何,符是一定要学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乱哄哄的场面很快就过去了,没有找到入侵者,符教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一个月后,钟良算和符教的人都熟络起来。
那名告诉他柴房位置的弟子叫做李奇,是一名地位低下的弟子,他和窦小维同病相怜,两人很快就成了朋友。
通过李奇,钟良算了解了许多事。
符教内部有严格的等级制度,这种等级,可以从他们腰间扎的带子上看出来。
李奇在符教内属于最低等的弟子,他的腰上扎着黄带,再往上就是黑带,到了长老这一级别,腰间扎的是金带。
一名黄带弟子只能学一门低等符术,黑带弟子能学两门,这两门中就包含了万里匿踪符和云符,黑带弟子可以任选其一。
到了长老这一级别,他们可以学习五行符和符兵,至于鼎玉龟符,是掌门的不传之秘,除了掌门,没人知道。
窦小维是杂役,在符教内的地位最为低等,他腰间没有带!任何符术都不能学!
这天,李奇兴冲冲跑进钟良算的房间内,一见面就大声宣布:小维,我会炼制符录了!
“哦?”钟良算好奇地说道:“李奇,把你学的符术施展给我看看。”
“去打一盆水来!”李奇吩咐道。
钟良算打了一盆水放在李奇面前,李奇伸出两指,两指间夹着一张黄纸,把黄纸沁在盆子里搅了一会,在钟良算好奇的目光下,黄纸消失了。
“大功告成!”李奇收手而立,大声宣布。
“李奇”钟良算看了看盆里的水,再看了看李奇,问道:“你在做什么?”
“这是我新炼制的一张点水符,只要把这张符放入水中,等符消失后,你喝下盆子里的水,包治百病!”
“原来是这样。”钟良算淡淡的点点头,并没有多少惊喜。
不要说钟良算的神体,就拿普通的炼气士来讲,他们的身体可以修炼得远离病痛,百毒不侵,这张符实在没什么用处。
“你不要小看了这张符,这还是我从众多符当中挑选出来的!”李奇诉苦般说道:“要不是我巴结上一位长老,我们这样的黄带弟子,最多随便赐予一样符,哪能让你随便挑选?”
“除了这张符,长老还给了你什么符挑选?”钟良算问道。
李奇扳着指头说道:“很多啦,有避瘟符,欢喜符……”
“等等!欢喜符是什么东西?”
李奇尴尬一笑:“欢喜符是一门房术。”
“好了!”钟良算挥挥手,不想再听下去了,由此可见,黄带弟子确实学不到什么有用的符术。
“小维,你也不要气馁。”李奇安慰道:“我巴结上一位师叔,等哪一天我把你引荐给他,只要你能讨他欢喜,说不定这位师叔把你也升为黄带弟子,到时候你就能和我一样学习符术了。”
第五章,对赌
符教与世隔绝,教中弟子基本上不怎么往来,尤其到了长老这种级别,普通弟子他们不愿意折节下交,长老之间也是互相猜忌,更加不可能交往了。
正因为如此,许多长老养成了孤僻的个性,从不和人交往。因为符教只专注于练符,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