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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的出现发生了不少事,我想,以结果来看的话也许是不错……的……”
听着泉兴奋地聒噪,晃司忍无可忍地摘下眼镜扔到一边,搂过泉用自己的唇将他的嘴堵起来……
兴奋的鸟儿收拢了翅膀落下来。泉感觉到了晃司的唇像冰一般的冷,他的呼吸在颤抖。
泉的身体顿时一僵,呆立在那里。
晃司慢慢将唇从泉的嘴上挪开,阴郁地看着泉,剔透的眼睛变得灰暗。
“你不抵抗吗?姑息我的话,后果可不堪设想。”
他闷声说。
泉的眼睛朦胧了,他迷惑不解地望着晃司。
晃司看着泉的眼睛——刚才还是如泉水般的清澈明亮啊!可现在……
他的心底升起一丝懊悔——为什么总是让泉感到不安?
他怜惜地伸出宽大的手,柔软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泉线条柔和的下巴,轻叹一声——
“也许……我是因为看到你软弱的地方,才故意对你温柔的也不一定。”
心里,有一个冰块慢慢凝结。
“……你以为,我会跟你道贺吗?”
“你不替我高兴吗?”
泉带着些许的不满反问道。
“要我为你将离开我而高兴?我不要!”
晃司被泉的态度激怒了。他恼怒地一脚踹翻课桌,桌上的东西稀哩哗啦掉了一地。
“你以为只要喜欢的人过得幸福,就算结果要分离也无所谓?你以为只要彼此心灵相通,就算相隔多远也没关系?什么东西可以保证这样?是彼此信任的自信吗?不要笑死人了!”
他粗暴地拉过泉将他一把按倒在地,瞪着那双迷茫惊惧的眼睛恨声说:“‘如果你真的去爱,就不会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哼!你妈妈说得虽然没错,但是,只有一件事是不可能的——就是两个人绝对没有办法合而为一!所以你不可能了解对方的一切。不管如何互信互爱,两个人不管是头或是身体都还是两个个体。”
他对自己说的话感到无奈而痛苦,心里憋满了纷繁的情绪无从发泄。抓着泉的双手越来越紧,身体僵硬得直想撞过去——最好撞得粉身碎骨!
“我不是因为想求回报才去喜欢上你的。然而,占有欲已经严重腐蚀了我的细胞,再也不可能消失。你的一切,我都想要。可是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把你的一切……全部抢尽。而且……”
他粗重地喘息着,无法再说下去。
心脏抽得好痛,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快要痉挛了,快要支撑不住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你!”
他挣扎着吼道。
“……我要……抱你了喔……”
吼声突然变得无力,他胳膊一软,僵硬的身体倒在泉的身上。
“抱吧!”
不知过了多久,泉柔声说。
“你……”
晃司猛然抬起身来惊疑地看着泉。
他看到泉的脸上一片纯净,眼睛又变得清澈而透明,散发着柔和纯洁的光辉。
“你是在……同情我吗?”
他颤声问。
“同情?”
泉平静地看着晃司——
“我不是同情,但也不是……爱情。只因为……我找不出其他别的方法。”
他苦涩地微微一笑——
“我不想跟你说谎。”
晃司看着泉,剔透的眼睛变成了深海的蓝色,充满了莫测的危险。
他遏制不住地爆发了被侮辱的愤怒。
“因为你无法把心给我,所以就用身体奉献?……你太过分了!单纯到让人觉得残忍!”
外面是这样的闷热,晃司却觉得身体像掉进冰窟一般,血都被冻僵了。
他将原本就躺在地上的泉扯起来,狠狠地撞向地面。
泉痛得叫出声来。
“你会后悔的!……看来你不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我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半途放了你。”
晃司带着几分残忍,冰冷的牙齿抖得“咯咯”作响。
他紧压着泉朝那柔润的唇吻下去,泉扭头避开,他就狠狠地咬住了泉的耳垂。
“你……好自私……又粗暴……”
泉痛叫起来。
“没错!所以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晃司抓住泉的头发扭过他的脸。
疼痛让泉无法动弹。
他再一次捉住泉的唇,全身心地吻着。
泉不再躲避,他感觉着——感觉到舌尖划过唇瓣,划开齿间,与自己的舌头纠缠在一起。那柔软的舌尖轻轻颤动着,探寻着口中每一个隐秘的角落,一直深入到灵魂深处,让自己的心也跟着不停地颤动。
一阵战栗传过全身,泉流下了眼泪。
他不由自主地呻吟着,无法忍受的颤动让他试图挣扎,然而身体却被晃司紧紧压住,只有手指无所依靠地乱抓,指甲与地面刮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行,手指不要抓地板!你会受伤的……”
晃司抓起泉的手握在手中。
舔舐着泉手上每一个突起的部位,晃司将泉的手指含在嘴中忘情地吮吸着,直到那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因感受到情欲刺激而不知所措的惊慌。
晃司被这处女般的眼神刺激着,伸手拉下泉的短裤,那条丑陋的伤痕又一次突现在他的眼前,他不顾一切地朝伤痕吻下去……
“啊……住手——!”
泉的身体突然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觉得伤口的疤痕即将被晃司热辣辣的舌尖像刀子般的切开,浑身的血都会向那里涌去,自己将会流血过多而死!
他僵硬地颤抖着,嘴里发出痉挛地呻吟——
“好热……我的伤……好痛……晃……司……呜……啊……”
看着即将窒息的泉,听着那梦魇般的呻吟,晃司的心泡在罪恶的血里无法自拔。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在嘴角处汇集流进了嘴里,带着腥咸的血味。
他猛地一甩头,像一个决心沉沦于罪恶的魔鬼不想得到救赎般地大喊道:“不要!我不放开!”
“……晃……司……”
泉连颤抖的力量都失去了,他衰弱地哀求着。
“我偏不!”
晃司继续吸吮着、舔舐着、啃咬着。
“我要把你用锁锁住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你!”
“……呜……啊、啊……”
泉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不管!就算同情也好,什么都无所谓……”
晃司决然地说。
“……伤口……伤口……绽开了……我快……死了……”
泉用尽全力说出最后一句话。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除了感到身体被晃司触摸而体温急剧升高,以及手腕被紧握而痛楚不堪外,什么也没有了……
楔子(2)
她是旧式望族的独生女,从小就像花蝴蝶般美丽。在她之后母亲就再没有生产,于是格外受到父母的溺爱。
十八岁那年,她爱上了姓泉的一个足球选手,那个人没有父母,一边做工、一边踢业余足球,不但贫穷,还无依无靠。
她的父母极力反对他们往来,并试图拆散他们,强迫她和别的男人结婚,但她抛弃了家庭,他舍弃了足球,两人私奔。
半年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
父亲给孩子取名叫拓人,意思是开拓前程。
拓人从小就表现出对足球的强烈兴趣,刚会走路就成天在草地上和爸爸一起玩足球,玩累了,就趴在爸爸宽宽的背上一起回家,可每次不等到家,他就被摇晃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总是在爸爸温暖的怀抱中,那只大大的手,总是在温柔地抚摸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在他之后,又有了一个妹妹叫芹香,一个弟弟叫优吾。
那时的生活贫穷吗?
拓人不记得。
他只记得自己一天到晚粘着爸爸,尽情地滚动那黑白的皮球,怎么玩都玩不够,怎么滚都滚不厌。
经常,爸爸会突然抱起他——
“我爱你,拓人!来,亲你一个重量级的。”
然后,扎扎的胡须就会刺着他的脸颊,弄得他痒痒的,忍不住嘎嘎地笑起来。
“拓人喜欢足球吗?嗯,你一定会比爸爸更厉害!拓人好乖,爸爸好喜欢你!”
这时,爸爸就会用他的大手揉乱拓人的头发。
那摩挲着他的头的大手……
那充满爱意的抚摸……
那宽厚的胸膛……
那温暖的怀抱……
那一段幸福的时光,像一个虚幻的梦境,在他五岁那年的一个下午,被母亲疯狂的叫声打破了。
“你在足球和我之间选了我,现在后悔了吧?你以前讲过好几次,说要一生埋首足球,并死在球场上,而今只在工作之余打打草上足球不能满足你吧?它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你爱足球甚于爱我,我恨死足球了!我恨所有事情!我不要你去看别的东西,我要你只看着我、想着我!我爱你!我爱你啊!我这么爱你,而且只爱你一个人,为什么你最爱的不是我?枉费我爱你如此的深啊!”
母亲圆睁的眼睛里流露着深不见底的绝望。她尖锐地抽泣,声嘶力竭的大叫,双手握着明晃晃的尖刀,刀尖对准父亲的胸口。
“我爱你!”
妈妈如是说。
“我也是!”
爸爸如此回应。
然后——
尖刀滑过拓人的身体,刺进了爸爸的胸膛。
“因为骨头挡住了刀子,所以伤得不是太严重,问题在于精神上所受到的刺激。”
“真可怜!才五岁吧?干脆忘记了还比较幸福。”
当拓人在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时,他听到了医生和护士的对话。
睁开眼睛,四周是一片雪样的惨白。
冷冷冰冰的白色,那么渗人,一直冷到了骨子里。
幼小的身躯缩在宽大的病床上,显得那么孤单。
“痛……好痛啊!不要啊……妈妈!”
他孤独地呻吟,想从病床上爬起来,离开这个冰冷的地方,去找爸爸。
“爸爸……妈妈……在哪里?爸爸,我好痛啊!不要!爸爸……爸爸……你为什么不来看我?爸……爸……”
“啊,不行!你还不能下床!”
护士及时阻止了他,并叫来医生,为错乱的他注射了镇静剂。
不知是受伤的缘故,还是药的副作用,拓人的意识总是模模糊糊的,好象不管醒来多少次,都还在噩梦中一般。
那段住院的日子,在以后的记忆中几乎消失了。
伤好以后,他被一个陌生人带到了一座豪宅,在宽大的房子里,他见到了一位虽然矮小干瘦,却煞气腾腾的老太婆。
带他来的人告诉他,那是他的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
芹香和优吾也在这儿,不满周岁的优吾被女佣抱在怀里。
外婆鹰隼般的眼睛在拓人兄妹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似乎要夺走拓人身边的一切。拓人不由得搂紧了妹妹,大大的眼睛毫不示弱地回瞪着老太婆。
“那是什么眼神啊?这孩子和那男人简直一模一样!”
老太婆被拓人野兽般警觉抗拒的眼神刺激到,丢弃了贵妇人的优雅仪态几步跨到拓人身边,像要把拓人撕碎似的恶狠狠吼道:“把别人可爱的女儿拐走,后来居然还发生那种事!——嗯,女孩子好,因为和女儿很像。你过来吧,芹香!我只要这孩子就好了,其他两个随便送哪里都可以。看了就讨厌!”
她将芹香从拓人紧搂的手臂中一把抢过去,受惊的芹香“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不……不准碰芹香!”
拓人大喊一声,扑上去照着那只抓着妹妹的手一口咬下去……
“啊——!”
老太婆惊叫一声松开了手。血,从一排牙印中渗出来。
“……啊……是你……就是因为你,那孩子才会不幸!她就是因为怀了你,才会做出私奔那么离谱的事。生下你这种小孩,真是一种错误!反正你们……只是人家不要的小孩子罢了!女儿啊——!我们那么疼你、爱你,你竟为了这种小孩……为了那种可恶的男人……”
她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由于极度的怨恨而变得歇斯底里。
之后,兄妹三人辗转在诸多的亲戚之间,看尽了冷眼,听够了嘲讽和恶骂。
他们被推来推去……
——我们……真是没人要的小孩吗?
——为什么?
拓人幼小的心田里,种满了炎凉的种子。
当兄妹三人进了泉学园——爸爸远亲所开的孤儿院时,拓人已经六岁了。
又过了五年……
“拓人,有人想收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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