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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你这个花花公子!”
“你在吃醋吗?我好高兴!”
晃司将他裹得更紧,一只手伸到他的衣内摸着他的胸膛,吻着他的唇耳语道:“你的心……跳得好厉害!”
“我……没有……”
身体变得无力,软软地躺在宽阔厚实的胸怀里……
——好舒服!
——好安心!
泉轻轻闭起眼睛……
——若我将自己委身于这双臂膀,是不是就好了?若我能完全信任他,是不是就能得到幸福?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得到,也能称为“真实”的话……
——我不爱你,晃司!我不爱你……
——我好想……拥有幸福!
泪水,混合着甜蜜与苦涩注满了心田……
“对了!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吧,晃司?12月24号。”
“啊!你竟然记得?”
“我没钱,不能送你什么礼物,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我要泉拓人!”
“真后悔问了你。”
“哈哈!那,那一天之中让我随便做什么都OK,好不好?”
“嗯……就这样决定!”
“哇——!太棒了!”
“把涉谷和高阪他们叫来开PARTY如何?”
“不!我要两人世界!”
“受不了你……”
语声越来越低,最后被窸窣声和喘息声代替……
(6)
“哇啊——!”
来蹭晚饭的涉谷进门后闻到饭菜的香味,以为泉今天早回来了,跑到厨房一看,惊得他大叫起来。只见晃司站在厨房里拿着锅铲、捧着一本料理书,一本正经地在烧饭。这个以前连瓦斯炉都不会用,还把头发都烧焦的人居然……
“地球要毁灭了!世界末日快到了!地震、打雷、火灾、老爸!拜托谁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他抱着头,像踩进蟑螂堆似的跳着脚大喊大叫一番后,阴阳怪气地凑到晃司面前,“听小高说你继医学书之后,又要求买食谱,太可怕了!我还以为是泉要看……”
“吵死了!真烦!换钥匙了!”晃司不耐烦地微蹙眉头,“我本来手就很巧,只要掌握要领和方法,什么也难不倒我。”
“问题不在这里啊……”
听着晃司大言不惭的话,涉谷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声一响,传来泉的声音,“我回来了!”
“很冷吧!”
晃司赶忙放下手里的锅铲,迎上去帮泉脱下大衣后就将丰盛的晚餐端上了桌。有洋风半生牛肉,鳗鱼黄瓜卷,大虾牛油果沙律,还有一杯果汁饮料,一杯清酒,两碗白饭。就是没有涉谷的份。
一向不自觉的涉谷拿起勺子尝了尝沙律,吃惊道:“啊啊,真好吃!”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屁股坐下,端起饭碗开始填鸭。
洗过手的泉笑着坐下来拿起筷子,“对呀,我也是吓了一跳。回到家突然发现饭已经做好了,还以为请厨师来外烩的呢。从那天以后,每天都是他做饭的——除了早饭,因为他起不来。刚开始的时候,厨房每天都是半毁坏状态……”
泉有说有笑地吃着晃司的料理,晃司则悠然地喝着清酒,带着被夸赞的得意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泉吃完后满足地对晃司说:“啊,吃饱了吃饱了!我去洗澡,洗完了你帮我按摩。”
“喔,休息一下再去洗,马上洗对消化不好。”
晃司说着,温柔地勾过泉的下巴,将粘在他嘴边的一个饭粒轻轻取下,有点贪婪地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到浴室去放洗澡水。
眼见晃司对泉像对待宠物一样溺爱有加,涉谷觉得自己快虚脱了。待泉去洗澡后,晃司几口吃完饭,又开始收拾碗筷、擦桌子。
看着像一个训练有素的主妇不停忙碌的晃司,涉谷忍不住捂着脸、带着哭腔说:“真不敢相信,南条晃司居然会做饭、放洗澡水、按摩,不辞辛劳地照顾别人。歌迷知道的话准昏倒,小高一定会哭到抽筋。”
他抽出纸巾擤一把鼻涕,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卷做筒状举到晃司嘴边,“作为新嫁娘,你的下一步是——”
“打扫和洗衣服。”晃司不紧不慢地说,“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不会的事,我也尽力学会,可是……”他略一停顿,叹一口气,“这些还不够。我总在说‘我永远爱你’,但只有嘴巴上的爱是不够的。涉谷,给泉安排一个保护的人吧!”他一脸郑重地说,“我总担心,那家伙不晓得又会干出什么事来。我没关系,泉比较危险。”
涉谷理解地看着晃司,托着腮说:“他要是知道自己被监视,一定会生气的。”
“当然不能让他发现啊!”晃司看看浴室,眼里满是柔情和担心,“如果我能在他的身旁保护他就好了,可是我一出现又会造成反效果,只会增加泉的困扰。”
“这我知道,当然啦!”涉谷笑着说,“你不是一般人,去保护他的话未免太引人注目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才好,泉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
晃司的脸色变了,涉谷知道自己的话又说到他的痛处伤到了他,赶紧安慰道:“可是,我相信你只要一直付出,有一天一定会有回报的。”
“我不是希望回报才付出的。”晃司低着头轻声说,“只要泉在身边,我就很幸福了。我并不是希望他爱我,才对他好的。我只是……在他疲倦归来之后,我想温柔地为他消除疲劳。我希望他和我在一起能安心地绽放笑容。然后,我愿能像羽毛般……轻轻地裹着他安眠。”
听了晃司的话,涉谷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般的不是滋味。他不觉得晃司的这种感情值得赞扬,但又觉得晃司的爱好伟大。被这样的爱包围着的人如果还不感到幸福那他就不算人,所以,泉能笑得那么开心也就可以理解了。
好象估计到泉快洗完了,晃司又去冲热饮。刚端着杯子从厨房出来,泉也从浴室出来了。晃司把杯子递给他,又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替他擦干了头发,柔声说:“趴下!今天那里酸?”
“左脚踝有点酸。”
泉喝了两口饮料后趴在沙发上,晃司开始给他按摩,捏完脚踝后又揉捏全身,手法已经非常熟练,不一会儿,泉就在满足的轻哼声中睡着了。涉谷不由轻呼一声:“天啊,他真的睡着了!”
“他最近总是很疲倦。”晃司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抱起泉向卧室走去。
看到警戒心像野猫般强的泉居然不顾一个外人在场就这样安心享受晃司的安抚,涉谷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不真实得让人害怕。晃司的那种表情,泉的那种态度,以前从未见过。
——泉,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如何吗?你真的感到幸福吗?如果你真的幸福,那你的脚步为何还如此凌乱?你的笑容背后为何还流露着不安?那种胆战心惊的不安,是因为晃司为你制造的氛围太脱离现实了吗?你还是无法爱他吗?
——不可以的!
——晃司他真的是……比我想象中陷得还要更深。可是,不可以是泉!晃司你知道吗?不可以是泉!当这不安的协调崩溃后,泉就……没得救了。
——我想的太容易,但我却知道,这一段恋情的结局,也只会变成悲剧而已。我总是以为到最后一定会有办法的……
——必须有个人去拆散他们!必须有个人……
“我来!”
涉谷攥着拳头暗自下定决心。
——只要破坏他们的爱就好了!
(7)
十二月二十四日,阴。
清晨,泉穿好晃司为他撑开的大衣,回头平静地对晃司说:“今天没有太多的事,只是开会而已,我中午就可以回家了。今天你是主角,只要在家等我就好,我会做好吃的菜给你吃。”
“嗯,我等你!”
“那,我走了!今天坐电车去。”
“嗯!”
看着晃司心情很好笑眯眯的样子,泉突然萌生了想给那张俊脸一巴掌的念头——那张看自己时总像馋猫一样的脸。他有些不快地转身刚要开门,只听晃司柔声叫道:“啊,泉,等一下!”泉转过身,晃司很快拿来一条围巾,“天气预报说今天会很冷,围上围巾吧!”
他动手替泉围好围巾,关切地说:“你容易感冒,还穿那么薄!”
泉的眼眶一热,突然想哭,他怔怔地看着晃司,眼底千回百转。咬咬牙转身去开门,胳膊却突然被晃司拉住,一回头,晃司迅速将他压在门上深深地吻了下去。他感到晃司的身体在颤抖,晃司的呼吸好急促,晃司的唇越来越烫,他把自己压得好紧。
“泉,我好爱你!好爱你!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真不想让你去任何地方……”
泉用力将他推开,拉开门冲了出去。外面的冷风刺着他发烧的面颊,在寒冷的空气中,心,反而跳得更加激烈。
——晃司真专制!
他一路向车站奔去。
——我无法回答他任何话语。他像处理易碎物品般悄悄地碰触我,却又硬拉走我。在甘美而炽烈的臂膀内,我觉得快要爆裂了。我突然想狂抓全身,恨不得立刻就从那臂膀里逃走,因为,再过一会儿,我可能就要失去我的全部了……
门在泉离开的一刹那被紧紧地关住,晃司扶着门,似乎无力打开这扇没有上锁的门。“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爱你……”这句不断重复的话,连一次也没有——得到回应。
“泉,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晃司的头痛苦地抵在门上,“我真的会把你关起来哦!”
他一拳又一拳狠砸着门,心里梗塞得没有一丝力量。
——晃司,“我爱你”这句话一直梗在我的喉咙里,使我痛苦不已,但我绝不会说出来。也许是因为旧有的伤痛,激烈地被需求虽然令人满足,但我也曾被它抛弃过。你对我好、爱着我,我也许只是不想放弃这个好处而已,我也许正对你做着一件残酷的事也说不定……
“队长!队长你在发什么呆啊?这是对手的资料。”
“啊,对不起!”
主持会议走了神的泉从愣怔状态中回过神来,“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家回去把资料好好地背熟。”
队员们纷纷离开,泉按捺着砰砰乱跳的心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他发现一个问题,不知从何时起,做事不再果决,变得优柔寡断;被拥抱、亲吻后就再也忘不了那种触感,而且容易不安,常常喜欢一个人胡思乱想……
摇摇头,赶走那些纷乱的思绪,急匆匆穿好大衣、锁好办公室的门,他快步向车站跑去。
——快回家吧!晃司在家等着我!今天是圣诞夜,也是晃司的生日。去买一只鸡、烤个蛋糕吧!香槟晃司会自己预备。快点回家做大餐吧!快点回家!我要做热腾腾的牛肉汤,顺便也要叫晃司帮忙。在暖和的火炉前举杯庆祝吧!快点……
“学长!”
就在泉没跑出多远的时候,邦秀在街的拐角处叫住了他,“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泉站住了。
看着泉犹豫不决、一心想快点走的样子,邦秀冷静的眼底滑过一丝恨意。他平静地、没有商讨余地地问:“可以陪我一下吗?”
“啊……现在吗?”
“嗯,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站在这里不好谈,可以请你到我家一下吗?”邦秀说着就朝那栋熟悉的大楼走去。
阴沉的天空已经飘起了小雪花,这是今冬的初雪,不知道会不会下得更大?既然邦秀的事情只有自己能帮忙,作为队长当然义不容辞地要帮他,何况可以恢复彼此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只是晃司他……在等着我!他在等我!我想快点……快点回家……
不远处,一个男人拿出手机刚要拨号,却被一棒打昏在地,一辆黑色奔驰开过来,两名黑衣男子将他拖上了车。广濑坐在车内,看着跟在邦秀身后的泉阴阴地笑了……
进了门,突然的不协调感让泉觉得很不自在。和上次来的时候相比,房子依然是那所熟悉的房子,只不过东西放得整齐了些。那么,令自己心神不宁的究竟是什么?
——对了,是味道!
上次来的时候,屋里还残留着晃司的味道,现在,晃司的味道已经消失,代之而来的是一种陌生的味道。就是这种视觉和嗅觉的不协调让自己不安的吧?
泉强压着内心的焦躁忐忑地坐下,邦秀递来一杯刚冲好的咖啡,淡淡地说:“上次我说得太过分了,对不起!但我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
说完他慢慢啜了一口咖啡,眼睛紧盯着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能专注于眼前的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