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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要吻下去,却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一只长毛大狗,两人都被吓得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会事,就听见涉谷带笑的声音大声说:“有人叫我,立刻就到!”
(2)
泉立刻将还搂着自己的晃司一拳捣翻在地,被恰巧进来的涉谷看见,他抚掌大笑道:“嗨!小拓还是老样子,在揍人啊?好!揍那笨蛋!”
泉有些尴尬地向涉谷打了个招呼,晃司气恼地从地上爬起来骂道:“涉谷你个混蛋!我可没叫你,你怎么进来的?还带只狗来。”
“我有备份钥匙呀!”涉谷一脸理所当然地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而且,是小拓叫我来的,我还把大家都叫来了。”
语声未落,只听楼梯上一阵乱响,呼啦啦进来一群人,除了“Kreuz”的成员外,还有芹香、小高、钩十字彩和代替已经出国的百合子成为晃司发型师的吉位京。
不知是仗着人多势众还是涉谷提前给大家交代了什么,一向只在一楼和录音室活动的众人不但丢弃了该有的礼貌私自闯进了人家的卧室,还东张西望看个没完,更过份的是三个女人还尖叫着跃上了那张夸张的大床在上面又滚又跳,只有鹰文心虚地给晃司陪了个笑脸。
忽视了气得咬牙切齿的晃司,涉谷忙不迭地为泉介绍大家。他首先拉过吉位京,告诉泉她不但是晃司的歌迷,而且还是晃司的新任发型师,更重要的是她是自己追了好久才辛苦追到手的女朋友。
早就听说过泉的京大睁着眼睛,及其认真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少年——这个被涉谷反复提起而被自己熟悉的人。虽然对晃司的“爱”她由衷敬佩,但爱上了一个男人她觉得不可理解。现在站在泉的面前,她终于知道晃司之所以爱这个少年的原因:这个浑身充满阳光气息的少年是晃司的心灵汤剂!他单纯的目光、率直的性格、真诚的态度、挑战生命的爆发力都是晃司缺失的东西,所以晃司需要他。他,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是晃司生命的泉水!
面对英气逼人的泉,京不由自主地红了脸,她有些结巴地招呼道:“啊……你好!我、我经常听说你的事……”
然后,她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只是目不转睛地使劲盯着泉看,直到泉也难为情地红了脸,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啊呀”叫一声,捂着脸跑去躲在了彩的身后。
“还有,他是乐团的新成员军司圭介,会拉小提琴、弹吉他。”
涉谷拉过军司为泉介绍过后,比泉略矮一些的军司忽地红了脸。他低着头,讷讷地说了声“你好!”就再也不吭声了。涉谷看看军司再看看泉,忽然明白了晃司上次为什么错抱了军司,也明白了军司为什么脸红。这两个人的体格和长相真是十分的相似,难怪晃司会糊里糊涂地抱住军司。意识到这一点,涉谷又找到了一个打趣晃司的好机会,他刚叫了一声“喂,晃司!”却发现那个早已先知先觉的家伙装作没看到这边的一幕自行走开了,而泉面对红透了脸的军司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参观完二楼和三楼,众人来到一楼的客厅,涉谷毫不客气地打开冰箱,把晃司为泉准备的好吃的好喝的一股脑拿出来。泉在厨房为大家加工食品,晃司臭着一张脸架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那只大狗靠着晃司的腿半卧着,一条前腿搭在另一条前腿上。它是一只漂亮的苏格兰牧羊犬,浑身的毛皮是金色的,只有脖子上有一圈雪白,像围着奢华的毛皮围巾。它的神态和晃司的极为相似,无论坐着的人和卧着的狗都极有“范儿”,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处身世外冷眼旁观的样子。涉谷把这副画面指给泉看,惹来泉一阵开心的笑声。
三个女人攒在一起谈论衣服和化妆品,彼此拿出自己的口红给对方试用。其他人玩电子游戏、聊天、喝饮料,客厅里洋溢着融融的欢乐气氛。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众人吃也吃好了,玩也玩好了,聊也聊够了,晃司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这时,涉谷提议道:“我们干脆住下来如何?天色都晚了!”
余兴尤在的众人哄然说好,却听到晃司勃然怒吼一声:“你们都给我滚回去!”
“汪!”
大狗也很配合地大叫一声,底气十足。
热闹的聚会转眼间变成了杯盘狼籍的残宴。晃司帮泉把碗碟收拾到厨房,恼火地骂道:“这些家伙,没节制的大吃大喝,太过份了!”
泉一边洗刷碗筷一边笑着说:“热热闹闹的不是很好玩吗?大家都像家人一样。”
——家人?
晃司有些意外地看着泉愉快的笑脸,似乎明白了涉谷带头无礼放纵的用心。虽然从众人进来的时候他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不过只要泉高兴,自己的感受可以忽略不计。
(3)
“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待泉收拾完,晃司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向泉腻过来,被泉一掌推开。
“我要洗澡。”
“洗澡……”
晃司的眼睛顿时灼灼发亮。
看到那双馋猫一样的眼睛,泉的脸“唰”地红过了耳根。他恶狠狠地向晃司挥挥拳头,威胁道:“敢闯进来,我就杀了你!”
“嘁!”
扫兴的晃司装作不屑地轻嗤一声,扭头自顾上了三楼。
待泉在二楼浴室里舒舒服服沐浴完来到卧室,晃司已经在三楼的小浴室里简单地洗完了澡。看到泉穿着睡衣上来,他从酒柜里取出两只酒杯和一瓶酒。
“泉,来喝杯葡萄酒吧。”
“葡萄酒?”
泉看了看印满华丽外文的酒瓶,想起上次醉酒的感觉,那滋味并不好受。
“我对酒精类……应该说,葡萄酒又涩又辣,我不喜欢喝。”
他为自己找了一个不喝酒的理由。
“那是因为以前喝的都不合你的口味。”
晃司不在意地笑笑,完全没有顾及泉对酒的抗拒。他从酒柜中又取出另一瓶酒向泉晃晃,“这是你出生那年的ChateauMargaux(玛歌庄),到你生日时再来喝。”
他把ChateauMargaux放回酒柜,提着酒杯和酒瓶坐在地板上,并示意泉也坐下,一边开启酒瓶一边说:“这瓶是我偶然弄到的,30年的Latour(拉图)。”
拔出瓶塞,晃司很内行地举到鼻尖下闻了闻,老道地说:“嗯,香味几乎都没有跑掉。沉淀物虽然很多,但却不会让酒变质,真好!”
“为什么?”
看晃司煞有介事的样子,泉好奇地问。
“因为通常年份这么久的酒,酸化现象会加速。酒一旦开始变质,可能一半以上都不能喝了,闻起来就会有铁锈的味道。”
晃司的话让泉听得雾煞煞的。他虽然在酒吧打过工,但只接触过鸡尾酒和洋酒,对葡萄酒的知识几乎为零。他不明白,既然葡萄酒放久了就不能喝了,这个一向只喝好酒的人为什么还要拿来喝?
晃司很专业地用柔软的白布包着酒瓶,在两个擦得晶亮的高脚酒杯里分别倒进少许酒液,端起其中的一杯,对着灯光轻轻摇了摇,看了看,浅浅地尝了一口后咂了咂嘴,满意地对泉说:“嗯,味道很有趣。你喝喝看。”
他端起另一杯酒递给泉。泉看着酒杯中像半凝的鲜血一样的暗红色液体,似乎已经闻到了血的腥味。他微蹙起了眉,犹豫着不敢轻易去喝它。
“放心喝啦!”晃司笑着劝道。
看看晃司宽心的笑容,泉大着胆子喝了一口。酒刚入喉,他就“咦?”的一声,惊讶地看着酒杯,仿佛不敢相信刚才喝的就是这杯血一样的酒。
“怎样?”
晃司满意地看着他问。
“嗯……刚入喉时只觉得很顺口,并不是特别好喝,可是一吞下去,从喉咙深处突然涌出一阵芳香——啊啊!真好喝!”
泉说着一口喝干杯中酒,细细品味着满口的余香,咂了咂嘴,“这酒为什么会这样啊?”感叹一声,伸过酒杯,“我还要喝!不涩也不苦,多喝点!”
晃司惊讶地张了张嘴,要酒喝可不是泉的作风啊!难道他把这当作果汁饮料了吗?
又给泉倒上一杯,这个不懂得品酒的人两口就喝干了,伸了手,还要!再来一杯……
就这样左一杯右一杯,没一会儿的工夫,晃司的一杯酒还没喝完,泉已经五六杯下肚了。又喝干一杯后,他瞪着微醺的眼睛疑惑地问:“怎么忽然觉得铁锈的味道很重?不,应该说,有股很深的血味,而且越来越苦了。”
“因为被关了三十年,所以痛苦到吐血呀!”
剔透的眼眸带了淡淡的哀伤看着泉——如果人心被关这么久……
“因为被关了……三十年……”泉的眼睛朦胧了,“所以……有血味?”
喃喃重复着晃司的话,喝下去的酒似乎都变成了浑浊的血液在血管里奔腾,顺着毛孔喧嚣地蒸腾出来……
——好热!
“算了,不要再喝这瓶了,另开一瓶。”
晃司又从酒柜中拿出一瓶酒,带着点得意向泉展示道:“Petrus(柏翠斯),70年!”
他炫耀的神态引起了泉的疑心。看着那打磨细致的深绿色磨沙酒瓶和设计华美的标签,泉不放心地问:“这一瓶酒多少钱啊?”
晃司有些做贼心虚地回答道:“喔,那瓶大约30万,这瓶30万左右吧。”
泉微微一怔,看着晃司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流露责备就犹豫着落在晃司手中的酒瓶上。片刻,他豁出去了似的说:“算了,贵就贵!”
他又把杯子伸到晃司面前讨酒。晃司心里一乐——他醉了!揣着点小小的坏心眼,他忙不迭地给泉斟上酒,泉贪婪地又连喝几杯后,终于朦胧着醉眼“咕咚”一声躺倒在地板上。柔软的睡衣皱起来,露出了肚脐和一小段褐色的肌肤。
晃司放下瓶子和酒杯,很快蹭到泉的身边,摇了摇泉,试探道:“泉,你还好吧?是不是喝太多了?”
“嗯——,没、没素啦!真舒胡……”
泉醉红着脸摆了摆手,又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可是……好热!帮我脱衣服。”
“没问题!那我失礼了。”
早就心怀不轨的晃司美孜孜答应一声,迅速解开了泉的衣襟,露出了褐色的胸膛,刚要吻下去……
“嗯——”
泉轻哼一声,睁开了微湿的双眸。
那双漂亮的眼睛朦胧着醉意,闪着汪汪的水光;黑亮的瞳孔晶莹着,在茸茸眼睫的包围下流露着纯净。它一眨不眨地看着晃司,看得晃司的心“怦怦”乱跳,浑身躁热难耐。
低头,将带着醇香酒意的柔润双唇含在口中,忘情地吸吮、品味,耳边,却传来沉醉的鼾声——“呼噜——,呼噜——”
晃司抬头一看,泉已经香香地睡着了。睡梦中,他咂巴着嘴,咕哝咕哝地说着梦话,仿佛还在享受甘冽的美酒。
看着泉睡态可掬的样子,晃司无奈地叹一口气,犯罪的欲念一扫而光。他抱起泉,温柔地将他揽在怀中,手指轻轻插进泉的黑发,捋起遮挡住前额的碎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他看着这张英俊、清秀的脸,它睡得那么安详,那么恬静,像从未受过伤害的赤子的脸,那么纯洁,那么干净,泛着天使般柔柔的光辉。
晃司轻轻吻着泉的额头,似水的柔情在心中微微荡漾……
——泉,真希望你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
——这一刻能停下来就好了!即使天永远不亮也无所谓!因为……我害怕……
——不去想以后的事!不去想……
——就这样,已经够了!在你安适的睡容下,停止我鼓动的心跳吧!
——在最后的顶点……
(4)
第二天清晨,泉被沉重的压迫感弄醒。睁眼一瞧,晃司把他搂在怀里,胳膊紧紧地抱着他,难怪会觉得那么沉。
他小心地挪开晃司的胳膊,看看那张还在熟睡的脸,心中怦然一动——以前只知道这家伙长得美,从来没仔细看过,突然这么近距离一瞧,这张脸,真的是太令人心动了!
他翻个身趴在床上,手枕在头下,贴近晃司的脸,细细端详起来。
熟睡着的脸好干净,没有白天的慵懒;总是微蹙的眉头舒展着,不再流露烦躁;剔透的眼睛轻闭着,没有冷漠和哀伤;漂亮的嘴唇微微开翕,仿佛随时都会说出那句让自己心动的话。
这张脸真的是——美到极致!宽广的额角、斜飞入鬓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而线条分明的嘴唇、白皙的皮肤,在铺散开的如丝绸般长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