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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儿侧着头只看到有双灰色镶金线的鞋子走了进来,听小红的称呼,应该是这山庄的二公子。
“二少爷,芽儿姑娘不方便见客,您还是等会再来吧!”,小红也算机灵。
“哼,跟了新主子没两天,脾气见长呀,都敢给本少爷脸色啦!”,声音有点尖,脚已经更向前走了过来。
芽儿伸手把被子往身上盖了盖,被子擦着了银针,有点痛,但这回已经顾不得了,“二少爷,真不好意思,我现在还真的不方便见客,等改天定去拜会,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胡二少半点出去的意思都没有,“姑娘客气了,就怕是在下唐突了佳人!”
知道唐突你还不快滚,芽儿气得牙痒,这家伙就是个登徒子恐怕平日在这山庄里嚣张惯了。
再走近一点,胡二少这才看到了芽儿那张绝色脸庞,心里越发像猫挠一样,整个一看到了蜂蜜的狗熊,像芽儿走了过去,“姑娘,可真漂亮,这洛城的花魁也不及姑娘之一二呀!”,就差流哈喇子了。
芽儿不禁撇嘴,这也算夸奖,我呸。
“姑娘,我看你趴在难受,我还是扶你起来吧?”,胡二又往前一步。
“不用了,不敢麻烦公子!”,芽儿赶紧回答。
“姑娘,别客气!”,胡二就当听不懂芽儿话里的咬牙切齿。
看来这色鬼不会轻易作罢,小红压根不敢反抗他,芽儿眼睛一扫,看到了旁边的凳子,计上心来,“小红,还站着干吗,客人来了,还不快上茶,怎么这么没规矩?”
小红僵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快去呀,还愣着干吗?”,芽儿再次出声催促。
小红这才开始挪动脚步,但又不放心,还时不时地往回望,这个二少爷最是好色,庄里的漂亮丫鬟他可没少占便宜,三个少爷数他侍妾最多。
小红刚走开,胡二少瞅着机会一只猪蹄子刚要抓住芽儿的小手,“啊!”,杀猪般的叫喊。
芽儿从凳子上摸了根刚刚药良没有扎完的银针,直接扎到了胡二少的手上,那叫一个快,狠,准,也不知到底扎到了什么穴位,只看到胡二那手瞬间真的膨胀到猪蹄般,看他那上串下跳的样子,显然是极痛的。随着肿胀,这针竟然一点都看不到了。二少一阵恼怒,正想伸手打芽儿,手却被人狠狠抓住。回头一看,竟然是他爹胡大旺。
何首乌
小红果真还算机灵,及时通知了胡大旺和药良。
“你个畜生,又在这里作什么混账事?”,胡大旺气得牙痒,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天不给他惹祸都难。
“爹,你看我的手,快救救我!”,胡二举着手扯着父亲的袖子喊。
“姚兄。。。。。。”,胡大旺恳求地望着跟芽儿嘀咕的药良。
“哼,敢打我闺女,废他只手,难道不应该呀!还好意思求我”,药良翻着白眼。
废了手,没这么夸张吧,芽儿只是看不惯他想教训一下,还不至于想废人家的手这么狠毒。“胡大叔,要不你另外请个大夫给看看?”
胡大旺这才恍然大悟,是啊,药大神医不看还有别的大夫呀,急忙叫小红把庄里的王大夫给请过来。
“我看谁给他治,谁治我废了谁的手!”,药良叫住了小红。
“芽儿,今天这事,我替这忤逆子代你道歉,你看?”,胡大旺知道求药良是行不通了,转而向芽儿求助。
毕竟住在人家的地盘上,加上就算儿子再歹,他老子还是对她挺不错的,要给胡大叔面子,又得让干爹消气,这个尺度可得把握好了,“干爹,要不这样好不好,先不给治,让他痛那么一天,明天你就看在胡大叔的面上给他瞧瞧,本来就是一后辈,您跟他置气,倒跌了你的份!”
“一天不够,至少三天”,芽儿把话说到这份上,药良也算应了。
见药良松口了,胡大旺也不好在这一天还是三天上计较,叫管家把那不孝子扶回去休息。可怜那胡二少爷,采花不成,倒被那花扎了手,三天,硬是三天痛得连眼睛都闭不上一会。
“你这丫头倒是会做人!这样也好,我倒是少操了很多心!”,药良替她把针取了,从怀里拿出封信递给她,“你看看,知道是谁不?”
芽儿展开纸看了看,上面就一句话,“药前辈,特奉千年何首乌一棵,求神医医治芽儿姑娘!”,字迹苍劲有力,大气磅礴。
芽儿辗转想了想,“莫非是他?”,除了杨奎,自己真的不认识什么人,能有这大手笔了。
“谁?当今皇上老儿”,药良一脸不屑,虽然这棵千年何首乌,他很是喜欢。
芽儿吓了一大跳,“我上哪认识皇帝去,我说的是路上遇到的一个山贼头头”。
“净说傻话,这千年何首乌只有那西边的天池国才有,上百年还找不到一棵,现在能有这东西的只有皇帝老儿,去年天池国进奉了一棵给他”,药良解释道。
“这么珍贵,能不能起死回生?”,芽儿好奇。
“要是真有什么东西能起死回生,还要我这神医干吗?顶多延寿续命而已,据传,你吃的那颗续命丸就是千年何首乌制成的,现在我得了,正好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摸出那续命丸的方子”,药良天性随意,但也有痴迷的东西,这不,丢下芽儿,自己就往外走,研究他的宝贝药去咯!
前因后果
回想起中毒的因由,真的是应了那么一句话,说来话长。
“爹,试试女儿给你缝制的新衣”,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给须发有些斑白的老人披上新衣,只见那女孩瓜子小脸,淡淡细眉,玲珑小鼻,樱桃小嘴,美得不可方物,虽谈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秀色可餐。
老人轻握住女孩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的石凳上,“芽儿,转眼间你就长大了,爹老了,不能照顾你一辈子,爹只希望能觅得一个好男儿让你一生一世有个依靠。”
芽儿听到这话,看到父亲过早斑白的头发心痛不已,“爹,芽儿就要依靠你一辈子,您还年轻着呢?”
“尽说些好听的,哄我”,老人摸着芽儿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宠溺,“芽儿,我们生活在这个小山村,日子虽然清苦,但也平静。芽儿,你此生一定不要踏进官家和皇家!你一定要记住爹这句话,知道吗?”
芽儿虽然好奇爹为什么要这样叮嘱她,但看到他眼神中的那份坚定和不容置疑,芽儿没有多问,只是顺从的点点头。许多年后,当芽儿再想起这句话时,才明白爹的良苦用心。
芽儿全名楚芽儿,父亲楚风是文家村的私塾老师,芽儿年幼丧母,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日子清苦但平静,村民也和善可亲,对楚风相当的尊敬。
“芽儿,芽儿,在家吗?”,王婶人未到声先到,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王婶,您来了,快坐,芽儿泡茶”,楚风吩咐道。
“不用客气了,楚夫子就是见外,我一天也来个十回八回的”,王婶笑着坐下。
芽儿端茶过来,“王婶喝茶,您是为了那副被面来的吧,王婶我还没绣好了,等过两天绣好了,我给您送去”,芽儿乖巧地说。
王婶拉住了芽儿的小手,“芽儿这孩子我是真喜欢呀,乖巧听话,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睡觉都要笑醒的!夫子真的好福气呀!”
芽儿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楚风笑了笑,“王婶你过奖了,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什么麻不麻烦的,有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没二话”,王婶性子急。
“王婶,芽儿过完年都十四岁了,你帮忙留意一下,帮她找个好郎君,不求富贵,只求人品”,楚风认真的说。
王婶哈哈笑了起来,“夫子说实话,我早就留意上了,只是没好意思提。这十里八乡的要配上芽儿这么漂亮姑娘的人呀还真不多,要不是我那儿子不争气呀,我真恨不得让芽儿给我当儿媳妇呢!”
芽儿实在害羞的不行,早已离开回屋去了。虽然年幼丧母,但爹把什么女史,女诫都找给她读过,她也有些明白为人妻为人母的不易,要守的规矩实在太多。芽儿沉浸在自己混乱的想法中,对于自己将来的夫君,此时的她恐惧多过好奇。
接近黄昏的时候,文清哥来找她,文清是爹最赏识的学生,也是文家村唯一准备去考取进士的人,他比芽儿长三岁,从小他们就在一起玩,像兄妹一样。
冷飒
“芽儿,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文清兴奋地从后面拿出一个风筝来,是一只五颜六色的蝴蝶。
芽儿接过来,非常高兴,“真漂亮”。
“这是我今天上集市的时候看到的,我猜你一定会喜欢”,文清喜欢看到芽儿喜笑开颜的样子。这个少年的心中情愫暗生,“芽儿,你笑起来真好看”。
“谢谢,你先回吧,我还得做饭呢”,芽儿大方地道谢,转身跑进了屋里,只留下一个背影让门口的人呆呆的望着,久久不愿离去。
楚风从窗户看见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
早上,鸟鸣声声,空气清新,小溪流水潺潺,芽儿正在溪边洗衣服。清凉的溪水让芽儿觉得神清气爽,连洗衣服也变成了一件无比欢快的事情。
突然一阵红色的液体流了过来,芽儿还没来得及捞起泡在水里的衣裳,她月牙白的的袖子上都沾染上淡淡的粉色。芽儿捞起衣服放在盆里,逆流向上望去,可以听到轻微的呻吟声,声音很低,芽儿有些恐惧,不知道那是人还是野兽的声音。
芽儿小心的往小溪上流走去,那呻吟声越发的真切,是人的声音。芽儿大胆的走过去,拨开小溪旁边深深的野草,看到一个年轻男子趴在那里,侧卧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眼睛闭着,呻吟着,似乎很痛苦。右腿伸进了溪水中,不停地流着血,血顺着溪水一点点的向前流淌。
芽儿有些害怕,但男子痛苦的表情又让她萌生恻隐之心。芽儿轻轻推了他一下,“喂,你醒醒,醒醒”,男子艰难的看了一眼芽儿,又沉沉的昏了过去。
芽儿使劲把他的右腿从溪水中拉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给他翻了个边。一番思想挣扎之后,芽儿拨开了他右腿受伤地方的碎布,看到一个长长地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芽儿用手绢轻绑住他伤口的上面部分,然后转身离开去找草药。她和药铺的李大叔去采过药,李大叔告诉过她溪边有一种开白花的草药能止血。芽儿走了不过5米,果然看到一种开白花的小草。
芽儿把草药放进嘴里嚼碎,那药味真的是苦过黄连,芽儿也顾不得许多,嚼碎后轻轻的敷在男子的伤口处,然后用手绢包好。做完这些,芽儿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她坐在他旁边,看到他的右腿似乎已经不再流血,芽儿觉得很高兴。男子粗大的手上也布满了或长或短的伤痕,右手还紧握着一把长剑,剑身有很奇怪的图案,芽儿有些好奇的伸手过去摸了一下,刚准备把手收回来的时候,男子突然手一扬,把剑架在了芽儿的脖子上。
“你是谁?”,男子睁大双眼,奋力喊着。
芽儿吓坏了,“我。。。。。。我是看到你受伤才给你包扎的,我没恶意的”。
男子看了看自己的右腿,看到包扎的白色手绢,才艰难的放下了手中的剑,大口大口的喘气,“谢谢”。
前世
芽儿看到男子因为刚才的使劲,伤口又开始渗透出点点鲜血,不禁觉得担心,“不要紧,你的腿受伤了,血还没完全止住,我送你去看大夫吧!”
冷飒看到芽儿美丽善良的面容有半秒的呆滞,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使劲想站起来,但伤口的疼痛让他失败了。就在他往下跌的那一刻,芽儿及时的扶住了他。
“我不能去看大夫,我的仇人现在一定正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呢”,说完,冷飒冷笑了一声。
芽儿觉得莫名其妙,从小平静的长大,完全不明白“仇人”的概念,但她还是觉得不能这样丢下他,他这样不停流血,不好好休息的话,会死的。“你如果真的不能进村的话,我扶你去林子里面的茅屋休息一下吧!那里很偏僻的,只有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老猎手们才找得到,我也是老猎户张爷爷带我去的”。
冷飒从芽儿单纯的眼神中看到了善良与真诚,顺从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