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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慧敏家里电话响,她懒接,电话答录机自动接听,云生的声音传过来:“泥鳅,对不起哦。”
慧敏犹自生气,仍不接听任云生继续:“我明天要去马来西亚,跟你说一声,喂,你在家不在家?那我不挂等你回来好了。”
没一会儿,慧敏听到好象是打哈欠的声音,再接着就是轻微的呼噜声。慧敏小心的拿起听筒:“喂,喂?”没声音,慧敏骂:“猪啊,这样也能睡着。”
云生就温柔轻笑:“你还生气吗?”
慧敏惊讶,继而气晕,上当,想砸烂电话。
云生却又说,“好啦好啦,我是白痴,我是笨蛋,我是酸鞋垫,我是臭鸭蛋,你消气了没有?”
“消气了,我没道理和只臭鸭蛋生气。你道歉完了是不是?那我挂了,免得你又说和我打个电话会毁了你苦心经营的爱情。”慧敏语气冷硬。
云生不懈求和,“哎哟,你就不要气了嘛,你罚我啊,我把鼻子给你刮好不好?”
慧敏本想挂了电话的,云生一句话却又让她泪眼模糊,就是这样的,以前云生道歉就是这样说,我把鼻子给你刮。慧敏气苦:“隔那么远我怎么刮?”忍不住就哭出来。
云生听着慧敏在电话里又哭又念,啜泣声声入耳,听不真她说什么,只觉心疼如割没个了断,慌神:“好了好了,求你不要哭了,我去把鼻子送来给你刮,你等我。”拿车钥匙冲出门。
边开车边冒汗,后面的几部车子盯得好紧,云生想加速,又强忍下这个念头,不是高速公路,开太快接了罚单怎么去慧敏那里?灵机闪现,对了,先去电视台摄影棚里去转一圈,梁碧凝在那里赶戏,或者那些狗仔们以为有料就回去赶稿了。云生掉头开去电视台。
在摄影棚和梁碧凝心不在焉的磨蹭了半个小时,云生心急如焚,不知道泥鳅怎样了?出来后又遛了很久,直遛到后面没人再跟。是,谁要在大热天的收工那么晚?云生放心,蓝色宝马飞成道闪电。
慧敏家楼下,街角的老妇的野姜花芬芳依旧,云生买了一束。跑上楼狂按门铃。想,等下告诉泥鳅,最深刻的不是那些年少时经过的恋情,而是和泥鳅相处的每刻时光。电铃响了很长时间都没人来开门,云生掏出手机来打电话,隐约听到屋里电话响,却没人接听。闷热的空气里,云生紧张出一背的汗,打慧敏手机,这回是慧敏接听,声音正常,云生松口气,靠去墙上。“泥鳅,你还好吗?我在你门口啦,你来开门。”
慧敏说:“你在我家门口?你发什么神经?去我家干吗?我现在在杂志社。”
“你在杂志社?你去杂志社做什么?你刚才不是心情不好吗?”云生觉得有点错乱,脑子跟不上事情发展的速度。
慧敏欣赏着刚出炉热乎乎的,苏云生绯闻相片,道:“这里人手不够,所以被抓来赶赶稿子,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玩情绪?”慧敏有尽量控制自己的声线,不。能太冷或者太热。语气太冷象吵架,虽然这会儿真的很想找人吵一架。语气太热流于暧昧,云生相片里的眼神真是暧昧,慧敏控制得辛苦极。
云生半天没声音,慧敏淡淡说:“没事情那我收线了。”云生还是没声音,慧敏收线。
云生走下楼,把手里的花丢到路旁,开车回家,自言自语:“真是不知所谓。”开出去了段路又倒回来,下车,捡起路边孤零零的那束花再回车上,又自言自语:“阴错阳差。”
慧敏赶稿,帮老方。老方有点中暑,喝苦茶治疗,提供给慧敏的资料是某女星移情别恋的新闻。慧敏边赶边问:“真的和前任男友分手了吗?不是你乱编的?”
老方苦着张脸,小口小口抿苦茶:“我编的?我到是想编的,可我现在有那灵感吗?头痛死了,是这两个撞到我眼皮底下的,怪不得我。”
力哥在旁边和另个同事赶云生的绯闻事件,边写边聊:“这个苏云生今天疯狂,可能真的喜欢上漂亮宝贝也说不定,哇,车开得诡异哦,一定是以为甩掉我们了所以急忙会佳人。”
老方看看相片,相片里的云生目光游离,对慧敏说:“未必吧,我看苏帅有点魂不守舍。”
慧敏摇头:“哪里哪里?我觉得她们很登对嘛,金童玉女。一点都没有魂不守舍。”
力哥起哄:“就是说啊,人家看美女都看出神了。天哪,多少女人又碎了玻璃心啊。”说完,哈哈哈的笑。
老方脸上更苦了,嘴里小声碎碎念:“出神?哼,明明是走神。”第十二章
苏云生去了马来西亚,没找慧敏,来找慧敏的是他的经纪人安明轩,但不是为了云生。
安明轩把慧敏约去家咖啡馆,直截了当的说,想找她拍戏。慧敏张大嘴看安明轩,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明显表示了对其提议消化不良的意思。
安明轩了解:“不用惊讶,我明白你怎么想的,你不是美女,没有经验,就要出国。不过这不是重点。美女是创造出来的,经验太多流于世故,反而少了自然淳朴的新鲜感,我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女孩子,有点小个性。考虑一下,进入娱乐圈,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你会觉得有比出国更有吸引力的事情。还有我这部戏的男主角是苏云生,是不是会让你更有成名的信心?”
慧敏觉得世界上应该没有比安明轩更疯狂的人了。她说的一切的确有吸引力,那个吸引力就是云生。和云生拍戏代表什么?可以和他不僻嫌疑的朝夕相处?可以假戏情真的扮做情侣?可以光明正大的扯上关系?慧敏不无神往。
但慧敏拒绝,这些吸引力会要了她的命。都是诱惑,慧敏对自己说,诱惑于我如浮云。
“你会因此看见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多的朋友。”安明轩继续诱惑。慧敏不为所动,拒绝!
安明轩不以为意,当初劝邹云生入行的时候也是费了点唇舌的,不信这个孤女会比云生更难对付;“那要不要试着先拍个广告,是家知名手机,我给你个好价钱。”
拒绝!!慧敏只礼貌性的收下安明轩送给她的一张名片,尽管安明轩说让她再考虑一下,考虑好了给她电话,但慧敏认为自己用不上。
云生在马来西亚的时候,一个很深很深的夜里,慧敏接到他的电话。她睡意昏沉,半梦半醒的,听云生夹七夹八的乱盖,只觉酸楚不已,心事缭绕,千头万绪,轻声唤:“运生?”
“唔?”云生的声音也轻轻的。
“运生,运生?????”慧敏一径叫他名字,也不知所为何来。
云生幽幽的叹气:“傻瓜,我在的。”
云生的声音温柔的不象话,害慧敏心脏不规则跳动,神智瞬间清醒,“我没什么事情,你还有事吗?长途话费很贵的。”
云生一口气憋到半天才缓过来,鬼叫:“孙慧敏,你真的不可爱耶。”生气了。
慧敏逃样的丢了话筒。。
接到消息,苏云生已从马来西亚回来,慧敏受老方所托,又开始替班生涯,继续盯云生。慧敏跟老方说,“你这辈子没结过太多次婚吧?不然你一年和几个女人过什么纪念日,我没办法替很多班的。”
老方只笑,故作神秘,胡扯,“其实我有很多个太太,不过不能让别人知道。”
开着老方的烂日本车挤在闹市街头,慧敏已经来不及边吃汉堡边开车了,她发现,开车象老方那样又忙超车还可以又吃又喝的实在需要技术。云生的车灵活如鱼,慧敏跟得累毙。手机响,又是云生:“喂,泥鳅,我回来了。”
慧敏如逢大赦,忙不迭的求救:“苏先生可以开慢点吗?我快不行了。”说完脸红,想找洞钻。
云生不明所以:“怎么了,你出什么事情?”
紧张的超了辆车,后面喇叭又在狂响,慧敏满额是汗:“我在代班盯你啊,天啊,你要开慢点,我驾照考到没多久的,这什么烂交通嘛。”
云生一字一顿:“你……开……车……盯……我?”看看倒车镜里后面咬住不放的小丰田,云生头晕,忙减速,说:“我减速了,你当心,跟着我开。那我不说了,记得专心点。”
慧敏不住口的:“好,好。好。”跟着云生慢悠悠的车后面,打定主意,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告诉老方,太丢狗仔队的脸。打开车窗,大雨后的空气新鲜清凉,时已入秋,天气转凉,夏天过去了。
云生回家好半天,专注的做一件事情,拿了小型的望远镜偷偷的观察外面的车辆和行人,还有慧敏。
慧敏先是站在车外吃汉堡,然后去便利店买矿泉水和报纸,再然后看报纸喝水,期间表情多多的望向云生阳台无数次,每个表情都耐人寻味。云生在望远镜后,眼睛看,心里猜,她现在想什么?唇边按捺不住的笑。
刚才,云生接到一个方姓记者的电话,其人甚是可爱,说:“喂,生哥,你有没有听说,某新晋小生今夜会携新欢去某家餐厅用餐,最妙的是,他的旧爱也在那里,所以你知道怎么做了?把握机会,嘿嘿。喏,今天我忙不过来,所以请慧敏那丫头替我,您大人大量,别为难小孩子,能不能穿了汗衫短裤拖鞋,去到你家楼下的小食档买点夜宵,然后让慧敏那丫头拍几张照片给我带回来呢?”
云生能不答应吗?他可没浪费时间,拨通慧敏的电话:“喂,泥鳅,我电脑中毒了,你会处理的是吧?”
慧敏:“我会处理,不过不能帮你,你找你公司的人,他们也会帮你处理的。”
“废话,有你近在眼前的我干嘛另外找人?上来帮我搞定。”
“不行。我上去帮你不是要变成别人的独家?你去找别人。”
“可是我赶着用嘛。”云生从来没这么好耐心过:“今天好象只有你们杂志社,真的哦。我跟楼下管理员说你是电脑公司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啦。快点。”
慧敏还是不肯,云生对慧敏的拗脾气实在时感觉无力,装可怜:“你这么难说话,我们同学多年,你贡献一次智慧给我会怎样嘛。上来上来,我赶着做功课要用呢。”
慧敏最终妥协,她进云生屋子的时候以光速闪入。速度过快的后果是踢翻地上一罐没喝完的可乐,接着踩到一个望远镜,可乐的液体弄脏了一本汽车杂志,然后云生从沙发上扯件上衣擦杂志:“哇,我的法拉利变可乐色的了。”
慧敏对着一屋子的狼籍倒吸口冷气:“苏运生,你真是保持童年本色,当了明星也没有进步,为什么没人装针孔摄影机在这里?好给你FANS参观一下。天,你猪哦你。”
针孔摄影机是云生的大忌讳,他立即诤诿妫骸拔梗悴挥谜饷炊景桑也还媚惆锩Ω愣ǖ缒裕伪刈缰湮遥俊�
慧敏举双手投降:“OK,当我没说,电脑在哪里?”
“这里。”云生不在乎的跨过一地莫名物体,慧敏小心绕过随行。
云生在电脑前坐定,慧敏在他身后微俯下身,嘴里念:“你急用电脑赶什么?哼,学校的功课?鬼才会信。工作忙有空就睡一觉,就顾着玩游戏,等开工的时候又抱怨不够睡,真是没办法同情你,喂,你软件不升级有什么用啊…”
云生听不太清慧敏的罗嗦,身旁,她的气息熟悉得让人心安,她还是喜欢用土土的花露水。时光流转,恍惚是小学的教室,慧敏带着那点淡淡的花露水味道,在他身后俯下身,握住运生拿毛笔的手,小声,罗嗦,刻薄的纠正:“那么笨,毛笔象你这么握会把古代读书人从坟墓里气跳出来,记住运笔的力度要柔和,要用巧劲,又不是举重,你那么大力干吗………”
那一刻也是听不真慧敏说什么,她束成马尾的长发垂下一绺,无意拂到云生的耳朵上,云生心头乱跳,只机械的顺了慧敏的手,沉默的在宣纸上写,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初夏的阳光穿过树梢,被过滤成绿色的光影,从教室的窗户上投射进来,班驳在两个人身上,教室里有一小会儿的安静。接着有人起哄:“喂,这样看你们好相配诶,说起来也认识很多年了,青梅竹马差不多就是说你们两个啦。”众人鼓掌哄笑。云生偷眼看慧敏,她脸红了,云生心动。
放学的时候,云生拦住慧敏说:“我们换种相处方式好不好?”慧敏微笑,眼波温柔,低头说:“那我每天放学等你。”
坐在电脑前,听着慧敏一如既往的罗嗦唠叨,年华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