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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涨红了脸,小高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数落过。
一直被小高护在身后的学儿姐炸了,学儿姐呼啦开小高,挽起袖子,一屁股坐在了球台上,学儿姐说,人是我打得,你就说怎么着吧,也别他妈的唧唧歪歪的了。老娘今天要是孬了,是你生的。
国庆傻了。是真傻了。
国庆没想到阴坏竟然被个娘们给抽了,而且这娘们还真的够嚣张的。
国庆在看看一身鞋印子的阴坏,脸上还一边印着五指印。国庆又可气又好笑,国庆觉得这次是被阴坏给阴伤了。
学儿姐得理不饶人的说,怎么啦!觉得伤了是么?老娘抽他,那都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你也不问问,你这阴坏阴坏的兄弟都干了啥事?我操他妈的,他那事也是人干的嘛?
国庆歪过头,国庆觉得今天面子都跌姥姥家去了。一个女的既不能上手,还不能跟她扯,扯不过别说,更多的是也扯不清。
国庆头痛了。而且火暴性子也上来了。国庆说,老子不跟你个娘们斗,是母的都给老子闪开了,男的一个别想走。
国庆话未落,冲前一步一拳擂向了小高。
被数落的满脑子憋闷的小高,真没想到国庆竟然张扬到了这个地步,一个校园从初中到高中,三四年里不说没红过脸,至少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红旗中学是血性的,但至少也有魏红军一份。
面子上的事,不能说破了就破了,这事牵扯到哥一辈的。
小高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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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是我老大
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闪电般冲过来,伸手攥住了国庆的手腕。
国庆也算是同龄中个高,身形巨大的,但这个人比国庆还高半个头,粗鼻阔口,一副气吞万里的蛮霸架势。
学儿姐反应是最快的,学儿姐*起球台上的兵乓球拍就要拍下去。眼前一花,就见到了墙报架后的那两个人。
高大的那个攥住了国庆,赢瘦的那个抱着膀子站在高个身后,露个身子,一脸坏坏的笑。
学儿姐觉得这人的笑没来由的让人生气,可偏偏却又气不起来,学儿姐莫名的心里有点乱。
国庆被拽了个趔趄,国庆一挥手,转身想一拳擂过去。突然间就看清了是白结巴,国庆蒙了。
小高朝血性和白结巴点点头,有些委屈的叫,血性哥、结巴哥。
学儿姐手上的球拍,啪的声掉球台沿上了,球拍一弹摔倒了地上。学儿姐突然就象被定了身……
学儿姐脑子坏了,听不见满场子人都在叫血性哥、结巴哥。学儿姐脑子里先前的一幕一页页翻过,学儿姐都恨不得有道缝钻进去。
白结巴说,打啊,怎么不打了啊?白结巴扬手一把掌朝国庆后脑勺煽下去了。
血性伸手一架,朝国庆说,怎么回事?不知道都是自家兄弟吗?血性知道国庆脑子蒙,一准是被人忽悠了。
血性说话四平八稳的,国庆一脸张扬即刻隐去了。
血性说,小高这事你来说,别顾及着,是啥说啥昂!
小高这时候也消了气,小高本身也不是个冲动型的。小高说,这不都是阴坏使坏给弄出的事么?小高一指学儿姐身旁的一个短发的女生说,这姐妹叫方平,有个弟弟表亲的念初三,叫小马。家里铁路上的才转到咱们校着没几天,家里殷实,不爱学,没事就躲厕所抽烟。烟还好,阴坏知道了天天榨小马烟抽,都快一条了。小马这孩子本生就恨,原本就是被铁路中学开除的,人家是真不愿惹事,这不是实在忍受不了啦,今儿没给阴坏。小马说,不再给了,任谁都不给。阴坏欺人老实煽小马不说,还拿尿撒小马。
血性拿眼横阴坏,阴坏脸上十道血印子涨得通红,脑瓜子低着,狠不能钻裤裆里。
血性说,再说,接下去说。
小高说,后来方平知道了跟学儿姐说,学儿姐气不过,上班里煽了阴坏。这事基本这样。
血性说,你呢?
小高坠了头,细声说,我没动手,站门外。
血性哈哈一乐,眼里罩一层霜。血性说,这么说你也去了?给人扎场子是吗?
小高说,血性哥,我错了。
血性摇摇头说,知道错,就要有个错样。规矩是人定的也是要人来遵守的。
小高狠狠心走到阴坏面前说,哥,对不起。这事我没拦着,是我的错。
白结巴怕血性没遮拦,在对国庆去,国庆一直跟的白结巴,白结巴那一掌十有**都是做样子的。白结巴忙说,事过去了,都散了吧。
方平拽硬着脖颈,抿着嘴的学儿姐。学儿姐不动,盯实了血性看。
国庆昂着头,满脸的不服气。人都散了,就国庆、小高和学儿姐在那。
白结巴说,国庆你妈的是真脑子进……进水了么?白结巴一急磕巴的毛病犯了。
国庆说,我脑子是进水了,但我兄弟叫个娘们抽了、踹了。我朝小高动手是我不对,但这么处置,我就是不服。
白结巴真生气了,白结巴说,国庆给你个染坊,你还真上脸了。你不服是吧!白结巴上手就要抽国庆。
血性拍拍白结巴说,让我来。
血性指着学儿姐说,国庆,你看仔细了,看清楚了没,这姐儿她是我老大!我他妈的是跟她混的,知道不?
国庆真正傻了。
学儿姐更傻了。小高看着学儿姐张大了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白结巴扰扰头,心说性哥你妈的真能扯啊,这比我还能扯,这姐儿是个疯婆子,你七舅老爷的,也跟着她疯了是怎么的。
白结巴是无语了。
国庆这半下午都楞了、傻了、晕了,好几次了。国庆心说,八成是血性哥看上这娘们了。国庆抽眼打量学儿姐,觉得长得是漂亮,但怎么也不是漂亮得让血性哥满嘴胡言乱语啊。
血性见唬住了国庆,忙朝学儿姐眨眨眼。血性说,老大,这还有事么?没事我和我兄弟闪了。
学儿姐脸红的比西坠的夕阳还要艳,小高扯扯学儿姐,学儿姐才从梦中醒来。
学儿姐心说,今天是遇上了啊,这西街红旗中学的老大原来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学儿姐想想先前又是戳又是踹的对两人,没由来的额顶上冒出了层细汗。
白结巴瞧得焦心,说,老大,别学摸了。你倒是吱声啊,你不吱声,叫大伙儿都站这罚站的是怎么着。
学儿姐总算是回过味了。学儿姐眉毛半挑,笑骂着说,滚。真墨迹。说完了学儿姐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舌头一吐,很可爱的样子。
白结巴心说,我他妈的是服了这姐了,真能顺杆子上啊,给点色还真开染坊了。
血性摇摇头心想,这姐要不疯还真有点女人样,也蛮可爱的。血性看看天,见夕阳都要坠下去了,说,老大,先走了啊!
学儿姐突然象想起了什么,说,等等。学儿姐从兜里掏出半包良友冲血性扔过去。
血性伸手接住了,笑笑说,谢了,老大!
校园里除了些住读生外,人都走干净了。
很空旷的西边校园一角,晚风吹得墙外松林震响。
校广播室的大喇叭又开始在唱了,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轻轻……
很经典的乐曲里,很宁静的一派祥和。
血色沉下去,西边最后一线光明里,一轮白白的月,缓缓地亮了起来。
小高披上了军衣,朝还在那愣神的学儿姐说,姐,走了。想什么哩?
学儿姐恍然而醒,叹了声。心里恹恹的想,这个脸是丢大了,你个七舅老爷的,老娘这是要被你俩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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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花城
十六岁的少年花城长得虎头虎脑的敦实,蹲在路边的树下。
阳光耀眼,一只蝉在头顶的树枝上不厌其烦的唱,知了……知了……
小马点两颗烟,递一颗给花城,目光落在枝叶上一只牵线的娥蛉茧上,小风轻轻,娥蛉茧上下扯动,满树的叶一遍啃噬后的锯齿状。
两个少年裤兜里呈凸出状,都揣着刀。那种看上去象白铁管半尺长的刀,一头有丝扣,拧松抽出来和管子对接有一尺长。
小马十五,比花城高半个头,蓝色牛仔衣,长发飞飞。
隔条马路对面是陶里流霞酒厂,大门前三三两两有人骑车经过。花城张大了眼,盯紧着逐渐汇聚成车海的人流,花城眼里血色殷殷。
正午下班的人流不一会就稀落了,一只狗从门卫室出来,狗嘴里叼着根骨头,趴在屋檐下,啃出一派咬牙切齿。
小马肚子咕噜声响,觉得有些渴饿了。
上午的最后一节体育课,小马没上,翻围墙出来,花城掩在一棵松树下。两人不同班,花城班上英语课,花城经常性的不上。老师不管不问,只要不影响别人,都放任自由。
两人上课前就约好了,小马还不像花城那样子张扬。小马有表姐方平盯着,行事言行都顾忌。
两人顺小路下了坡坎,花城从草窝子里推出辆自行车上了马路,小马紧跑两步蹦上后座,花城两脚蹬飞起来。
秋日艳阳,花城绿军装背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六七里的路,花城没蹬多长时间,两人到了酒厂对面树下,寂静的等。
花城在等陶里流霞酒厂的文斗。文斗二十一和花城他哥花鸡一般大,同在一个厂车间,这时的花鸡还没出头,仅仅是酒厂的一个出料工,说白了就是干出酒糟苦活的。
花鸡挺郁闷的,整天一身臭汗,一帮组出料工都粗口,没啥子文化。
文斗有个弟弟叫武斗,严打后才起来的,在酒厂附近名声响亮,整个北南湖武斗说了算。
文斗也在出料车间,是个头。据说文斗是靠弟弟武斗的势当的主任,文斗进厂的头天夜里,武斗扛着半片猪去了酒厂厂长家,肉上没洗净,触目惊心的血。
武斗进了厂长家,把半片猪搁八仙桌上了,料一句话就出了门。
厂长当场傻了,想想还是不敢拂了这个浑人的意,文斗当上了主任。
当上了主任的文斗啥事不干,整天的端杯茶,翘个二郎腿得瑟。这还不算,文斗爱欺负老实人,见不顺眼的就欺。
花鸡那个造型,平常就爱装斯文,干起活来就不利索了。
花鸡最近和三丫处的近,三丫那人就这样,是个男人没不想搭三丫的。
三丫眉视烟行,一身肉白的滴油。
文斗见过三丫,当场震撼了。心里就象是装着七八个老鼠,闹心啊。
文斗这一闹心就拿花鸡出气,花鸡不象老花家的任何一个,是个温和性子。起先被文斗欺,后来文斗还上手了,把花鸡一锹柄砸瘸了腿。
花鸡是个闷骚型的,回家任谁问都不说,心里却苦的流浓。
花城见了,一个屋檐下十几年知道他哥花鸡的性子,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主。花城也不想问,晚上出了门找人打听去了。
这一打听花城愤怒了。
早上上学遇上小马,这一个多月来,花城和小马天天在一起,二人投缘,一个头磕下去私下里拜了把子。
小马一眼瞧出花城有些不对,小马说,你心里有事,跟兄弟说说,说出来就好了。
花城不说,花城的那个性子宁可不说也不会骗兄弟。
小马说,花城你还当我是你弟弟吗?咱们一个头磕下去了,血酒也喝了。这还不够吗?
花城被逼的没法,就把花鸡被文斗欺负的事说了。
小马极义气,当下说,文斗欺负咱哥,咱要不弄他还是人么?城子,咱今天就去堵他,弄死丫的。
少年习性,通常都不知天高地厚。
花城说,等最后一节课吧,那时下班,咱们酒厂门口堵他。
小马说,行。城子,你要撇下我,这兄弟咱们就不用做了。
花城点点头说,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在西街我花城的话就是一言九鼎,说出口,没有回头的箭。
小马笑,说,要不叫上刘鸡毛他们?刘鸡毛是刘文明的同父异母弟弟,也读初三,和花城小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