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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阴坏早一步上前,眼神贼亮,先往一群女孩子那去了。一群侧影,摇曳生辉,相对成花红。
阴坏当时痴了,心里说,辣块妈妈的,难怪白老大一个人沉静如水,原来是个男人都好色。别说,结巴哥还是个标新立异的男人,这要不好,也不是男人了。
国庆没那复杂的思想,国庆这时候仿佛还很懵懂。国庆见了白结巴就咧开了大嘴,国庆说,老大你真地道,赶早就给兄弟们把位子占定了,你真是个好老大,妈的爱死你了!
白结巴正心动旗摇呢!前面那个女孩体香如兰,白结巴认准了是那抹冷里的瓜子脸。白结巴不敢贴近了看,只能细细的体味。国庆那一嗓子惊天地泣鬼神,白结巴豁然觉醒。
白结巴内心里骂,辣块你妈妈的国庆,你他妈的咋那大嗓门哩!这也太有辱哥的形象了吧!白结巴一扬手就煽了下去,到半道白结巴手拐了个弯搁嘴前了。白结巴嘘的一声说,低调!低调!
低调!低调啥?国庆没体会过来。血性这时候过来搂紧了国庆,血性眨巴眼说,哥几个来了。易小剑和程青都叫血性哥,这么早。
血性岔开话题说,不早了,真不早了。走走走,哥请你们吃包子去,猪肉韭菜馅的,老大一个,还带辣味。
国庆踅摸个眼说,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老大,这么大方,不是又绕我们了吧!
至于吗?靠,不就十几个包子。唉,你别说十几个包子不也得块儿八毛的吧!要不咱改吃馒头得了。
国庆说,靠。老大,我看还是改稀粥吧!稀粥两分一碗,管饱。二角钱不用花,实惠!
血性一拍国庆白花花的大秃瓢说,我怎么没想到啊!国庆,这一夜没见,不长毛的脑袋就是不一样啊,咦,你这唐僧头剃的不错。
国庆、程青和易小剑都“切”的一声,国庆说,老大,得得,稀粥也免了吧,别在拍了,影响形象。
这时候,白结巴说,别墨迹了,赶紧走,还形象呢?哥都不好意思提。白结巴塞一块钱给血性,抬眼往前面看,顿时天璇地转,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白结巴语无伦次地说,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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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四丫
一九八四年底的白结巴十七,虎踞龙盘,霸气方显。
用学儿姐那帮女生的话来说,结巴哥,真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学儿姐那帮女生个个满眼敬慕,脸蛋子一个赶一个的红,明艳里一抹娇柔。
私下里很多女生说,结巴哥,好………男人哦!爱死他了。每次方平听了都气鼓鼓地说,要不我跟结巴说去,叫结巴做你男人!发骚啊!
方平不说男朋友,说男人寓意深刻。
女生不吱声了,不敢惹方平,方平背后有个全红旗中学都惊艳的学儿姐。
不知情的都以为学儿姐才真真是红旗的那杆旗,几十年了就出了这么个女扛旗的,不惊才怪。
八十年代的男生似乎都比女生懵懂,女生成熟,好像啥都懂。那时候,手抄本《少女之心》在各校园内流传,记忆中好象都是女生先在看,男生不知道。
有喜欢书的男生问女生看啥书,那时候的手抄本能一眼看出来。
那时的书才开放,当然黄书不在此列。在此列的是粱、金两位武侠大师的书。震古铄今,记得那时候第一本看的是梁羽生的《萍踪侠影录》,一个细节,记忆犹深。好像是在一个大官家的府门前,左右两尊石狮,两匹马被点了穴,一个定格的飞奔姿势。极震撼。
后来一本油印四回目金庸的《射雕英雄传》,看黑风双煞一节时,五雷轰顶,视为古今第一。再后来看得多了,那种感觉就淡了。
其实不是淡了,是思想越来越成熟而已。
女生见男生问,脸上一抹羞红。女生这时多半会朝另一个看过的女生眨眼,然后很矜持地说,你们男生不能看!
男生很奇怪,啥样的书还有女生能看而男生不能看的,就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女生神神秘秘地藏了书。男生一脸迷惑。
当然也不乏男女生同看的,也有看出问题的,不过这个问题就很男女了。
白结巴猛一抬头,那个女生转过来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清澈的能见底的那种。
白结巴语无伦次地说,你杀了我吧!
那个女生的目光从人群里扫过,落在白结巴脸上。
很炫目。白结巴后来和血性说,那目光太炫目了。妈的,我象是被电流击中了,浑身都软了,稀软如泥!
血性听着,点点头。我知道你软了。妈的,你要不软还不得来个霸王硬上弓。
我说正经的,你妈的别打击我。是我兄弟吗?是我兄弟才和你说的。
血性又点点头,拍白结巴肩,我说得也是正经的,想知道四丫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吗?
想。别卖乖了。妈的,我最近老烦你这点了。
哦!是吗?血性说,那时候,你挡着我了,我先看到的是两条腿,修长的大腿。
靠。你妈的,能不用这种银荡的语气吗我听着咋那不待见的啊。
靠,你老打岔,没感觉了。老子不说了。
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说你那第一感觉。
那两条腿啊……就象圆规!血性话未落,人似中箭的兔子一样蹦了出去。
我靠!白结巴为之气竭。想想光看四丫两条修长的大腿,真有点圆规的味道。不过整体一看就不一象了。
四丫体态修长,和她上面的几个姐姐都不一样。
在西街桑树洼,四丫四姊妹原来出名的是前面三个,一个个白嫩丰满,比刚出锅的大白馒头还叫人垂涎欲滴。
三个里面又以三丫最为叫人惊艳。早年有三丫在的地方,光焰四射,谁也不能盖着,三丫一嘟噜白哗哗的肉,雨媚云娇。
四丫不一样,四丫打小里过继给了人家。那人家也算富裕,男主人是个司机,那时候的司机吃香,是个能争得头破血流的职位。
不过好景不长,四丫十二岁那年男主人出车祸去见了上帝,女主人哭得一枝海棠尤带雨,把满单位的大小老爷们心疼的恨不能抱怀里说,哥哥抱抱。
隔一年女主人再嫁,四丫回到她亲妈家,物事人非,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时候的四丫平平淡淡,四丫在这个冬天之前都平平淡淡,但突然就改变了。就象春天的山间竹笋一样,一夜间拔地而起,亭亭玉立。
队列里白结巴目眩神驰,四丫看白结巴就似在欣赏一条宠物狗,那眼神明亮的能滴出水来。
四丫一笑,雾散云消,一道阳光至天而降,春回大地。
阴坏哧溜一声没控制好,一线哈喇子挂出嘴外。余下几个,人人心动旗摇,血性一巴掌拍国庆秃瓢上了,血性说,妈的,大白日见妖精了。
那天的队列里,红旗中学的混混子们个个表情严谨,自律的连大大咧咧惯了的国庆都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已吗?这个捏腔拿势的混混子还是自已吗?国庆一遍遍问自已。
那天,白结巴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队列,一群相邀的女生叽叽喳喳的走在前面,不时的有女生兴奋的回头,然后一脸神采的笑,间或会突然冒出一句,你杀了我吧!满街遗落了一地的银铃。
还是那天,在桑树洼刘鸡毛家的老桑树下,淡淡地阳光穿过云雾撒在枝隙间,一道明一道暗。四丫突然在自家的门楣前侧过身,一只手扬起,袖管在小风里扑拉,四丫一脸娇羞的嘟着嘴。四丫说,你跟够了吗?
那时候,阳光落在白结巴的脸上,白结巴的脸就和四丫的小红袄一样鲜艳。
白结巴一开始没说话,不是不说,是白结巴忘记了怎么说。等白结巴记起该怎么说的时候,白结巴就后悔了半个月。
白结巴把肠子都悔青了。
我………我………我叫白………白结巴,我………我………我红………红旗的……白结巴开口,老毛病犯了。
真要命,白结巴最终还是没能将结巴进行到底,能将结巴进行到底的是四丫,四丫说,我………我………我叫四………四丫,我………我………我十………十二中的。
一道阳光洒在四丫秀发上,光影里四丫做了个鬼脸,一阵风似的进了自家的院门,门缝里矮枝上寒梅怒放,有暗香盈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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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形象不好
斑驳的光影逐渐移过去,屋宇间桑树下白结巴高大的影子就矮下了。
阳光不冷不热,天空没有透明。
刘鸡毛家的这幢年代久远了的木砖楼,象桑树洼的所有木砖楼一样,岁月风沙。桑树洼很多这样的楼,一片接天避地的蜿蜒在路两旁,说是楼,其实不是,一个假二层,矮的能碰额头。
高大的白结巴站在楼下,对面四丫家矮的要白结巴低头的院门眉,一撂横幅在风中抽动,去年的横幅经年沐风浴雨,色泽褪尽,很重的沧桑由然而起。
四丫的红袄一闪就消失了,白结巴总感觉阁楼的窗口,那抹冷里的明艳会再次出现。
白结巴对自已说,我已经看见了,我还能再次看见。我喜欢那种心动旗摇的感觉。
窗口外的竹篙上,几件女性内衣,呼啦啦地扯着风。白结巴想那些是四丫的,那些是四丫她姐的,白结巴这时候还不知道,四丫三个姐姐,只有三丫还未出嫁。
大丫嫁给了大伟,二丫是玻纤厂的会计,二丫的丈夫是个很会使腕的年青人,在市团委。
三丫二十二。不大不小。
三丫谈过的男朋友从街头能站到街尾,是个男人三丫就想。三丫喜欢成熟高大的男人,当然三丫有时候也会换换口味,比如象花城他哥花鸡那样的。
血性拎着两个菜篮,蓝里一模一样的菜,血性个矮看上去十分滑稽。
年底了的西街,景象混乱。坑洼的路面,枯叶如雪飞。几个环卫工人给树身上缠草绳,一个棉布帽的拎捅生石灰水往树身草绳上刷。
马路牙上学儿姐、方平几个大大咧咧的说笑,几个女生穿着时髦的半高跟皮鞋,很醒目的亭亭玉立。
血性撇了眼,加快了脚步。血性不想被一群女生看见自已拎菜篮子的样子。
方平眼尖,捅了捅学儿姐,血性吔!
血性在心里骂了句方平,虽隔得远血性还是能感觉得到方平是说自已。
一群女生都扭头,目光刷了过来。血性挤一脸笑容。
学儿姐扬手隔条马路说,切,你怎么笑的这么难看!方平也说,是难看,跟丢了一百块钱似的。
血性说,我能不难受吗?我兄弟叫妖精勾魂了。没见我替他拎菜篮吗?靠,有女性没人性!
方平说,你说谁啊?啥女性人性的。叫人不明白。
血性本不愿搭理这群女生的,主要是拎两蓝,形象不好。再说一群女生个个象田野里的麻雀,叽叽喳喳招惹不起。
血性说,不明白没事,明日学校见,古德拜!
学儿姐说,还古德拜呢?你咋不傻油辣辣哩!喂,咋没见结巴哥啊。
血性一听学儿姐这么说顿时头大了一倍,知道学儿姐又小心眼了。
自从九月的那天第一次见面,两人把学儿姐耍了。学儿姐始终耿耿于怀,学儿姐不恨白结巴是觉得象白结巴这么男人的人,咋也不会弄出这一出。
白结巴不会,那自然就是血性了。学儿姐也是个认死理的人。
老大!这大清早的没得罪你吧?别臭我了,回家,家里等菜呢!血性打马虎眼,想撒脚丫子。
学儿姐说,小心眼,方平问你兄弟白结巴呢!方平扭捏起来,死掐学儿姐。
一群女生都知道方平喜欢白结巴,竟管每次方平都不承认,但大家还是觉得方平喜欢结巴哥。
是个女生都矜持,学儿姐一句话捅破了窗户纸,女生们一下子活跃了起来,跟着瞎起哄。这个说,血性哥你是说结巴哥吗?那个说,不会吧,哪有这么说自已的兄弟的。还有一个说,要能勾结巴哥的魂,那得是怎么样的一个妖精啊!女生看了看方平阴下来了的脸,吐吐舌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