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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好怨的,怨啥也别怨政府不是?命啊!
那一夜少年感慨良多,一弯月色里,山麓的风摇响着树,四野宁静。
耳畔一阵阵起伏的蛙声,预示着夏天的即将来临。
人生苦短。
很多东西从生命里消失了,又有很多东西从消失里诞生,循环往复,永无息止。
是夜,少年睁大了眼睛第一次失眠于宁静,突然就很迷茫很失意,比任何时候都迷茫都失意。那个叫未来的东西很远,远的似乎就一直没有存在过。
儿时的理想,原来真的很幼稚。
我看中你俩了,跟我走,参军。龙远的话仿佛也遥远了,或许在他人眼里这无疑于是个机遇,但在此刻的少年眼里,一切都是命。
我命由已不由天,何其壮阔。
只不过是壮阔而已,理想和现实很多时候就是海与岸的距离。咫尺却如天涯。
同一个夜晚,地处偏远的白结巴一身戎装的急行军,或许是适应了,队列较以往显得齐整而肃穆了许多,沉默的行军,有时候静默里显出股力量。
在一班,白结巴无与伦比的凸显了,其实一直以来白结巴都低调,任何与军练有关的事项白结巴都低调。除了那夜白结巴宝刀屠龙的歌声,这个全连实质上最小的少年,几乎那都一般。
一般一般,全连第三。
那都一般一般的少年竟然从未掉过队,从最初的新兵月到第二次的全副武装的实弹军练,少年无疑列外的坚持下来,项项平常,也项项叫人有点看不懂了。
直到月底评核时,指导员诧异了,这个全连最小,但个子却全连最威武的少年综合成绩竟然榜上有名。
没弄错吧!指导员说,这个走后门的小兵,真能榜上有名!
文书说,不能错,每天各排都有统计,虚假不来,指导员怎么啦?这个白结巴名次也不高啊!
是不高,按个子全连他能第一。指导员心想,光看外表咋觉不出这小兵十七呀!不过那个体型出类拔萃,往那一站都气势雄浑。
说真的没军中龙家这层关系,指导员也能喜欢白结巴,少年拒绝文工团女团长的那句,我一个大男人,要么顶天立地,要么遗臭万年,叫我当文艺兵。靠,你丫的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这句话虽不中听,却也男儿本色。指导员当时骂了白结巴,事后想想不觉莞尔,少年不图虚名,难得。
荷枪实弹的急行军真不是玩的,竟管山野间风吹草动,不一会新老兵们都汗透重衣。
元霸身子削挺,风纪扣扎的严谨,人随性子,任何时候元霸都一副风纪严谨的样子。白结巴就不一样了,风纪扣一老早就解开了,要不是指导员目光时不时的出现,估计白结巴能把头上的钢盔掀了。
沉沉地脚步声踏碎了山野的宁静,一种杀伐之气从沉默里透出。
一弯月影的光亮里少年急剧霸气的身影,在山顶逐渐凝结出一派扑天的豪气,那方天空宛如镀了层水银,流溢里璀璨星河。
不远处的指导员突然很感慨,年奔三十了的指导员似乎此时才真正明白了,龙家为何看中了这个少年,毋庸置疑的是少年身体里的确有种非凡的气质。
那种霸气与身俱来,顶天立地。
不过白结巴并不知道,因为尿急,在山峰尖顶的一次畅快淋漓,竟然改变了一个实权人物的看法。
造化弄人,新兵营的三个月至此白结巴一帆风顺。
从运气这个角度,就血性来说,白结巴已经不能用一个好字来形容了。
运气来时,关门也挡不住。
西边的天空凝注着一汪血色,军营在晚饭后难得的出现了一派欢跃景象。
班组间的篮球赛在军练最艰难的时段过去后逐渐繁荣,起初是班与班之间,慢慢地演化为排与排之间,当赛事逐渐成为荣誉之争的时候,白结巴就象那个漫长的雨夜过后的夜晚一般,俯瞰军营。
直到此时众人才知晓,这个身高一米八七的少年,非仅歌声震人心弦,而球一样打的叫人撼为观止。
这个黄昏一排与二排的篮球之争毫无悬念可说,一切都出自那个此前一直默默无闻的少年,在此之前,若不是身高的优势,少年几乎连板凳队员也算不上。
就在一排全体官兵为之气竭的时候,一次替补,少年横空出世。
这夜成了少年的个人表演,连指导员都有了这种感觉,金子终于发光了。
一直压抑一直很随意性子的白结巴,那晚因为新兵元霸的一句话而大方异彩,排与排之间的赛事,白结巴可能是唯一一个蛋子兵了。
军营里的赛事,很多时候淋漓尽致展现的都是强悍的体魄,就体型而言,白结巴不输于任何人,甚至可以说无人可及。
在老兵眼里这个体型巨大到叫人仰视的小兵不过是个装饰,在十几个肌肉遒劲,力量强劲的军人面前,少年弱显稚气的魁梧依如杨柳一般弱不禁风。
少年的出场在此时的强势对决里毫不起眼,甚至惹起一片切切的嘲弄声,小兵憨厚的笑,唯有新兵元霸明了少年有着种什么样的实力,尽管少年一直掩藏着,心如细发的元霸还是感觉到了,少年深藏不露。
为了我们,为了来至四海的新兵的荣誉,结巴,别他妈的叫我失望!
从来不带脏字,外表斯文到宁静的新兵元霸忽然就粗鲁了。
一团目光倾过来,新兵元霸涨红了脸,白结巴回望里嘴角挂一丝微笑,很用力的点头,少年转身的时候,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消失了。
少年稚气不在的脸上,露出了西街痞子无赖的表情。
少年一飞冲天。
',!'
 ;。。。 ; ;
第一百四十章 丫的,很适合当文艺兵
那晚的灯光下,军人的荣誉第一次激励着少年,从第一碰撞,老兵直接飞出去了。少年气势如虹的上篮,高高跃起,硕长的手臂划过夜空,篮球凌空入网。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那么的遥远。
当少年一双大脚重重的落地;尘土激扬,时光仿佛静止。少年下意识的四顾,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静止迷惑了。
仅仅是三秒,轰然雷动,新兵成了幸福的海洋。
然后。然后就成了小兵的表演赛。太那个杰出了。指导员事后对龙家军中的那个军衣笔挺,身材修长叫龙绣的军官说,这个小兵结巴太有型了,不是我说,有明星的潜质。国字脸,高大威武,气吞山河,嘿嘿,比王心刚年青。
龙绣眯缝了狭长的眼,显然有点迷惑,怎么听着都有点不对劲,龙绣对西街锯木厂白结巴的那一腿记忆深刻,那一腿凌厉无涛,十余年功力的自已在那一腿下竟然被硬生生的迫的连退两步。
不过这一切好似和那一腿完全无关,怎么就觉得有点文艺的气氛在内哩?没搞错吧?龙绣想,那个憨傻到可爱的白结巴咋还有明星的潜质了呢?这不滑天下之大稽吗
指导员显然说的忘形,他被白结巴那天终场时的形象迷住了。
那一夜球场边,少年霸气尽显,在一群新兵蛋子间,少年渊渟岳峙。昂首一瓶汽水点滴不剩,在昂首,又是一瓶,接连五瓶,少年滴水不漏。
看得全连新老兵目瞪口呆。太他妈的有型了,这要是酒,那更盖了。第一个和白结巴发生身体接触飞出去的老兵说,妈的,这个新兵蛋子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那个神力惊人!
老兵一语中的,在其后的日子里,有关球类的东西,不在掩饰的白结巴表现出超强于人的天赋,小兵总能在嘻嘻哈哈的痞性中叫一干对手败的莫名其妙。
很奇怪的是同样低调里一不小心万众瞩目的白结巴,出乎预料的把握住了游戏规则,在一片羡慕到嫉妒的目光里,白结巴开始如鱼得水。
那天的灯光里白结巴的确拥有了明星的潜质,这个全连最小的小兵,在万众瞩目下一展凛凛霸气后,突然展现的幼稚一下子叫老兵们把无法接受的事实忘到了九霄云外。少年此时,捂着肚子,表情尴尬,然后以任何人都没能想到的百米速度冲向了厕所,身后是一片惊诧中的莞尔。
终究还是个孩子。指导员莞尔中脱口而出,有这样喝汽水的吗?
一片笑声中,老兵们原谅了小兵的一不小心造成的过失。
此时的白结巴把厕所的小便池撒成了一片惊心动魄,在极速到毫无保留的释放里少年一脸坏笑到底。
血性说的没错,在那个银河若星汉的夜晚,血性说,靠!你丫真能顺杆上呀!你那装比境界真的是进步不少。
其实,血性说错了,白结巴不是进步了,而是非常人可及的超越了。
打住,打住。龙绣一脸迷惘地说,这哪跟哪呀!他实在没法把这个叫白结巴的小兵和西街的那个混混子联系起来。或许少年偶尔一露的痞性还能证明当那初凌厉到极致的一腿真实的存在过。
哦!不好意思,失礼了,失礼了。指导员这时候也有点怨怼自已的失态,出自军人的正直与豪爽,指导员还是举贤不不避嫌的说,丫的,真的很适合当文艺兵啊!
隔日,龙绣在军区特种大队转述指导员的这席话时,身为首席教官的龙远嘴角无奈的挂上了一丝苦笑。
两个少年反差如此之大,不可预知。
龙家军中的七大高手之一的龙猛更是饶有兴致的说,想不到这个看似憨厚的少年比那个血性能变通,难得,果然潜力无限。
龙猛正是西街锯木厂与俩少年交手的那个浓眉大眼,面容质朴的军官,显然他对两个少年了解至深。
是个文艺兵的料?龙远哑然失笑,真没看出来,这一点出乎预料。
在看看吧!或许还有别的变数也不一定。龙远想,人啊,真的说不清,道不明,两人的反差如此之大,就这一点,可谓始料不及。
另一个始料不及的是新兵元霸,他没想到白结巴真的做到了。
竟管知道少年的实力,竟管一直以来元霸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洞察一切,当幻想中的希望突然成为事实的时候,元霸仍是极为震撼。
少年之强,原来强到可以逆转乾坤,此一点则完全不可预料。
你做到了。白净斯文的元霸意味深长的对白结巴说,想不到,你真能做到。
白结巴一扬眉想当然的说,那是必须的呀!我谁?结巴小兵啊!
元霸笑了,我请你。
哦!是该请我。要不对不起这一身汗,我呀,多低调的一个人,都叫你给毁了。
是吗?元霸说,不是毁。是让你爆发了。
靠!啥爆发不爆发的,在结巴小兵的眼里那不过是浮云。
又来了不是?你能正经点吗?元霸看眼白结巴,忽然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全连最小年龄却最身材魁伟的小兵,总能将一个很严肃的话题,在只言片语间淡化开。
嗨!元霸说,服你了。
别。真别说这话。白结巴说,咱们兄弟间,服啥服的呀!要紧的是我就想知道,元霸哥能请啥客?
汽水行不行?
我靠!你毙了我算了。
结巴,我觉得你不当文艺兵真是全连的损失!元霸崴头饶有兴趣的说,估计,你演戏比当兵更成功。
嘘!白结巴说,元霸哥咱能低调再低调点吗?这都叫哥看出来了,真失败。
一个多月来,久不斗口,不装比的白结巴真有点控制不住自已了,恍惚间他真的把元霸当成血性了,那个赢瘦到强悍的兄弟还好吗?
字里行间,白结巴从他兄弟的来信里读出了什么是思念。
不过不用担心。白结巴在心里说,这货比我能装多了,自小都叫他绕习惯了,估计这会他不定在干啥哩?
习惯使然,白结巴从未想过此时他兄弟正孤独的一个人躺在山麓养猪场的小屋里,一窗月光。少年睁大了眼,看不清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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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在也回不去了
阳光正午,山麓边的栀子花开了。
白色的一族族成团成景,花香弥漫。
那时候,少年军人坐在门前的榕树下,山风拂面,蔚蓝里一丝云走,淡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