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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血性-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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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独木桥的时候差点发生意外,那座独木桥有些年月了,急步而过的黑衫大汉全然无事,而光头佬险些掉河水里去了。

    木桥腐朽的厉害,难负重荷,在它断裂的一瞬,横竖难分的光头佬以极其难以置信的敏捷跃上了河岸,独木桥成了历史。

    历史是用鲜血来谱写的……

    那天发生在乡公路上的枪战是在一瞬间开始的,当两个罪犯看见横栏在乡公路上的那辆吉普时,他们知道流血已经不可避免。

    小黄村惟一在死亡和恐惧中还能保持清醒的人是黄海,一清早经历过人生大喜到大悲的青年黄海抹去了夺眶而出的一泓泪后,他用与他那个年龄极不相衬的冷静开始了一场马拉松。

    无疑这场时间差的争夺战,黄海是胜利者,黄海选择了一条出山的捷径,那条小径黄海在大黄村读书时走过千百遍,每一处陡峭,每一处坡坎,甚至于小径上有多少条沟黄海都历历在目。

    当黄海赶到大黄村时,他还是成了血人,一路上黄海摔了十二跤,头破了,门牙磕飞了,遍体鳞伤。没有人还能看出这还是个新郎官,黄海的一身新衣未成妆扮已经破碎。

    黄海顾忌不了这些,他甚至不及招呼骑上了大黄村一个同学的破自行车,冲向了乡派出所。

    那时,黄海毅志里只有一个信念在支配着他,报案。

    同样的一往无前,黄海的冷静和他父亲的冲动成了鲜明的对比。两者目的一致,结果却截然相反。

    当黄海的嘶喝响彻乡派出所大院时,乡派出所的驻扎人员还在酣然入梦,黄海的嘶喝和他的声嘶力竭在这个平静的早上象划过天空的747飞机,巨大的轰鸣声碎了宁静。

    由于离县城远,碰巧还不是礼拜,派出所正式和非正式人员都在岗,那座楼的二层里响起了一遍脚踏木板的纷乱急促声。

    缺了两颗门牙的黄海,叙述事情的经过是清晰简洁的,竟管漏风有点口齿不清,但派出所所长和指导员还是听明白了。

    两个人都是在公安战线干了十多年的老同志,两人对望了一眼,同时想到了八连的持枪劫匪。

    正是有这两位谨守职责的老公安的高效率,使围捕成了可能。

    正是那天的分工极其明确,使一贯拖泥带水的工作效率发生了质的飞跃,所长主外,指导员主内,附联着乡政府、武装部都动员了起来。往外界通告的电话在这之前已经打出去了,最近两个乡镇的派出所人员正向此云集。

    黄海躺靠在派出所的大门下,人毕竟不是机器,黄海要晕过去了,一个户籍警正端着杯水喂他。时间正一分一秒的在流逝,黄海内心焦急万分。

    还能行吗?所长问黄海,所长四十七八的年纪,也是个退伍军人,那年月很多当兵的军人进了公安系统。

    行!黄海挣扎着起身,户籍警扶着他起身,所长说,上车,给他简单的处理下伤口。

    三开门的吉普挤进六个人后已经是十分拥挤了。路况还不好,颠簸的厉害。黄海的伤看似严重,其实没大碍,除了头上的豁口,几乎都是些无关要紧的擦伤和扭伤。之所以黄海禁受不住,原因在于这一早所受的打击太大了。

    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今后的日子,他父亲表叔都死了,此时黄海不知道范老三正在通往乡医院的山路上,范老三生命垂危。

    大喜大悲,一字之差,生死轮回。黄海内心生出了无力的感觉。

    一切都改变了,甚至回不去了。强悍的是命运,黄海一生最大的挫败始于这个清晨,是开始不是结束。

    ',!'

 ;。。。 ;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三步倒和劫匪4
    阳光很烈,一天最炎热的时候还没有开始。

    一条沙土路宽阔,派出所的吉普车停在了一座悬空的渠道下,渠道下的山洼里两间屋,是个小卖部。

    由于地形的原因,两面来车不近了根本没法看清渠道下的吉普。第一道简易的布防初始,随即枪战爆发。

    从乡政府那个方向过来的一辆碰碰车其实没有任何的特别,一切都是例行公事的检查,那辆车离着四五十米,就是这个地形的视野范围。

    这条路一面土山,地势并不险要,另一面是落差不大的一遍田野,禾苗绿意葱葱。

    碰碰车速度慢了下来,一条臂粗的毛竹横搁在道中间,所长正在小卖部前吃早点。还有副所长及一名干警,另一位是户籍警和两名联防人员。

    靠墙的是黄海,黄海头上的摔伤止住了血,扎上了一条白毛巾。

    黄海没吃,他吃不下,他甚至不敢回想发生在清晨的那一幕。

    碰碰车引起了转移了黄海的目光。

    这是布防后第一辆临检的车。也是这个早晨为数不多开往县城的车之一。

    停车,一名干警隔十几步叫,接受检查。

    黄海挣扎着起身,竟管头上疼的厉害,那个信念依旧支撑着他,他觉得他能认出罪犯来,那两个罪犯实在是形象太鲜明了。

    就在这时,枪响了。

    阳光里干警仰天摔倒,一颗呼啸而来的子弹惯胸而过,他感觉不到痛,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已的摔倒,那棵罪恶的子弹穿过了心脏。

    此后,枪声大作,两名罪犯从容的下车,光头佬手中的半自动喷吐出火苗,小卖部门前一遍狼藉。

    副所长和两个联防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是掉以轻心,而是劫匪太猖狂。

    半梭子扫过去,副所长和两个联防都倒在了血泊中。

    黄海是幸运的,在第一声枪响时摔倒了。或许是惊吓或许是记忆犹新,总之,黄海幸运的躲过了劫难。

    另一个幸运的是户籍警,他被反应极为惊人的所长推了把,子弹擦着头皮射进了小卖部的土墙,那扇墙泥皮剥落响成一遍涮涮声。

    唰唰声里所长一个翻滚躲进了死角,那一刻他眼中血红,愤怒犹如一把烈火将血液燃烧,他知道副所长和两名联防完了。

    从枪声里他已经确定了,那两个罪犯就是持枪抢枪的劫匪。

    枪声震撼了整个乡野。

    所长开了一枪,这一瞬间一高一矮的两个劫匪已经窜上了路旁的土山,那山不高,灌木稀疏,所长枪响时,黑衫大汉一头扎进了草丛,一蓬子弹奔所长呼啸而来。

    与此同时,这条道的两个方向警笛大作,两股黄尘滚滚。得力于指导员的调配,最近的两个乡镇的派出所赶到了。

    子弹将所长匍匐的那条坡坎前的树打的枝叶横飞,军人出身的所长没有继续追下去,他朝劫匪逃走的方向又开了两枪。

    所长知道无论哪一点自已和劫匪相比都不占优势,就火力而言全派出所就一把手枪,劫匪除了一把五四,还有一支半自动,那个火力,手枪和它相比根本不是个档次。

    勇敢并不是建立在不知死活上的……

    三个派出所所长聚在了一起,此时,所长才知道副所长和干警牺牲了,两个联防重伤,一个肺叶被击穿了,另一个腹部中弹,枪响那一刻他正准备去查看碰碰车。

    乡领导和武装部及附近接到信息的民兵也到了,那几个都是连排长一级的,民兵有枪没子弹。

    所长说,劫匪往北去了,有一个中了弹,我不能确定打哪儿了。估计伤不重,要不不至于跑的那么快。

    另一个年青的小所长说,别管了,咱们追上去。

    所长摇摇头说,劫匪火力太猛,我们加一起能起作用的就三杆枪,距离火力上都不占优势,何况两个悍匪训练有素,枪法很准。

    那你说咋办?小所长立功心切。

    没别的办法了。所长说,撵着劫匪的屁股,等大部队上来再说。

    所长的这个决定间接的挽救了许多人的生命,或许也包括他自已的。同时正式他们有序的追逐,给后续增援部队指明了方向。

    营长跟三连长说,劫匪进了铜鼓山,现在各条出口地方公安都堵死了,一连二连都上去了,八连正往这边赶,你们三连也上去,注意劫匪可是有半自动在手。劫匪如果拒捕一律格杀无论。

    是。三连长敬了个礼,由向导领着进山了。

    一路上三连长想,妈的,还谈啥拒捕不拒捕的,这两劫匪穷凶极恶呀!要不能打死那么多人吗?

    三连长对通讯兵说,传令下去,见到劫匪一律不能手软,格杀无论。

    血性下午上连食堂拉潲水时证实了自已的猜测,司务长说,别问了,都上铜鼓山抓劫匪去了。唉,那个三步倒你弄得怎么样了。

    血性说,偏三轮的钥匙给我,等会跟你说。

    司务长说,你上午不都骑了么?

    哦!没过瘾,一条路来回的兜圈,风声都没起来,没劲!这不现在全连都上铜鼓山了我兜两圈,体念体念速度。

    那你小心点。

    知道了。

    这顿极速,血性心满意足,内心里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淡了。

    还车的时候,夕阳沉山那边去了,天依然闷热。

    血性没见到司务长,他把钥匙给了连食堂的大厨师,感觉蛮好,也不用跟司务长唠叨三步倒的事了。药狗獾血性真没啥兴趣,倒是对前几天与龙绣的追逐和打斗挺怀念的。

    个人秉性,自小养成的先习惯。

    血性回到山麓,喂了猪,天已经黑了下来。

    想想司务长的那个三步倒血性就有点犯难,从隔壁储藏间的水池里端起那块肉,血性差点吐了。

    竟管有山水镇着,天气的缘故,仍然走味了。

    靠!血性说,我咋这大嘴巴哩!要不提狗獾不是啥事都没有了吗?明天要药不到狗獾,估计得给司务长说死。

    竟管不情愿,血性仍拿匕首在肉上捅了个窟窿,把三步倒塞进去了。感觉挺腻,血性又弄了张报纸把肉从新包好了。

    手洗了多遍,还是觉得不逮劲。

    ',!'

 ;。。。 ; ;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三步倒和劫匪5
    夜幕中的山麓,暮色在流动。

    血性把那块塞了三步倒的肉搁菜园子外的沟坎上,没久留,顺着原路往回走,步伐轻盈。

    山麓下的军营灯火依旧,却没了往日的人气。沉寂里一派庄严。

    血性想,也不知劫匪抓住没有。

    或许是环境的改变,出自内心的感受,血性还是希望能抓住劫匪,毕竟那两劫匪枪杀了八连的站岗新兵。

    估计活口难留。两个劫匪不能束手待毙,既然抢了支半自动,这两劫匪绝非等休闲之辈,光那个胆量已经足以惊天地泣鬼神了。

    这一夜依旧无事,天微微亮,血性起了床,他得赶早把剩下的两垄地的蔬菜瓜果收了。

    一条垄摘到一半时,血性才恍惚想起那块下了三步倒的肉。

    卡,咋把这事忘了哩?血性在地垄间停下,顺根烟点燃,他要到菜园子外的沟坎上去看看。这时候,山麓下通往军营的大道上一溜几辆军车开来,先一部吉普,后几辆解放。都是连里的车,血性并不陌生。

    哦!就结束了。血性说,是得结束,一百多号都一天一夜了,要弄不定两个劫匪就真没话说了。

    血性不知道,围捕劫匪的远不止他们三连,还有一连、二连和八连,以及地方上的公安、武警和民兵,至少不低于千人。

    据说那天团首长也到了,亲自坐镇指挥,整个铜鼓山被围的水泄不通,给人的感觉是插翅难飞。

    血性没走到沟坎那块就有点失望了,离着不远,沟坎上啥也没有,那一巴掌阔的槽头肉也不见了。

    不应该呀!至少肉该在啊!要不是狗獾叼窝里享受去了。也不至于,这动物不应该有人的习性呀!我靠,没法跟司务长交代了。不是药失效了吧!一准是司务长备在哪好些日子了,不定几年了呢?

    十几步路的距离,这一顿胡思乱想还没完,就上了沟坎,血性立马兴奋了。

    不是药时间长了失效了,也不是狗獾叼窝里享受了。敢情真药着了,离着近才看清,另一面沟坎下躺着个灰呼呼的东西,有半拉狗大。

    行了,司务长那有交代了。血性蹲沟坎上仔细打量那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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