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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是朴敏恩从小到大的许多张照片,封面是一张穿着纯白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樱花大道中回眸一笑的照片。
韩优雅拧着眉,胸腔中酸酸的,有些嫉妒。
这个女人,竟然能让自己的男人,曾经这么的关注她……
“我接触她,就是因为这张照片。”李一南指着封面说:“这一张是有一年的茹矣岛樱花节,她是代言人,这个回眸,似乎看进了我心里……”
第 191 章 影子
“继续说……”韩优雅冷着语调,满脸的不喜。
“我找了她从小到大的资料,发现不论从性格上还是态度上,她都是个优秀的女子。接触过许多次,对她也很有好感。而且她的家世背景也是符合我的需要,所以我有过在某一天会娶她回来的念头。”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李一南也不想隐瞒,索性全部说了。
“嗯?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韩优雅现在别的不关心,只是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谁都有过曾经,但是有些东西却不是不去想就可以不在乎的。
李一南低低笑了笑,蹭了蹭她的鼻尖,看着她眼中的那一抹妒色,故意说:“也就是吃饭喝茶游泳打棒球。”
“我是问身体接触!李一南!你别给我打岔。”韩优雅气的牙痒痒,其实她以为她不是小心眼的人,但是事实证明,她不但小心眼,还小心眼的很厉害,抽了抽鼻子,连自己都感觉到整个房间里蔓延着一股醋酸味,引得胃里一阵翻涌,有些恶心。
“拉过手。”李一南失笑的坦白,还加一句:“仅此而已。”
“你确定你某些记忆没有偏失?”韩优雅不死心,哼哼两声,心里却是信了他的话。
他那样的洁身自好,身边又每天跟着那个连体婴儿一样的迟云离,到是也安全。
想到这儿,她突然在想,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一下那位,帮她看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也陪伴了他这么多年……
“确定没有。”李一南就差发誓了,揽着她半倚在软包的床头上,喂了她一小块苹果,说:“其实我们这样的人很少对女人在乎,不论是我还是云离,或是木然,我们都行走在某一种角度的边缘上。说不定都会自身难保,所以不想有家庭的牵挂。更何况对手那么多,不是没有用过美人计的。我们都不再年轻,也不会再上那样的当。所以你不用分心。”
顿了顿。他将她拥的更紧了些,看着笔记本中那不停翻页的照片,淡淡的说:“我对于朴敏恩的好感,只是一种简单的男人对于女人的情愫,在没有爱情的情况下,她是我最适合娶回来的女人。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
他修长的手指划了屏幕,将朴敏恩的童年照片点开,设定为幻灯片播放,问:“我的傻老婆。有没有看出什么?”
韩优雅连眼睛也不敢眨,瞪的大大的,目光凝着一张张翻页的照片,突地就流泪了。
一只手攥成拳,嫌弃的捶去李一南的胸膛。嗫嚅一句:“讨厌,你就是故意想我哭的。”
“傻,我怎么会舍得你流泪。”李一南低叹一声,“我只是不想你心里有疙瘩,不开心而已。”
韩优雅默不作声,看着照片中初春美轮美奂的茹矣岛,樱花漫天飞舞中那只胖乎乎的身影。兀自笑了。
朴敏恩的现在和自己没有一点相同,但是儿时却是基本一模一样。也喜欢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扎着蝎尾辫,坐在秋千上。
而最重要的是有一张电脑合成图,上面写着【猜想图】。旁边对比着朴敏恩为樱花节代言的那张照片,醒目的并在一起……
“傻瓜。”她喃喃一句。拱进这个男人结实的胸膛里,环着他的腰,悄悄的闭了眼睛。
朴敏恩的家世,的确是最适合他的,因为他当时的目标是薛家的家主。以家主之势再培养自己的集团,等适当的时机再随便找个薛家子侄过度下位置,自己抽身就好。
他要家主,除了这个目的还有就是为了找李多灵。但是他也做过最坏的打算,比如李多灵是真的死了。他对李多灵的记忆停留在李多灵五岁前,所以在第一眼看到朴敏恩儿时的照片时,他就做了这样的决定:在三十五岁时,如果再找不到她,就娶了朴敏恩。
相比来说,吴沫沫和朴敏恩两个女人都很优秀,都对他的势力发展有很大的帮助,但如果要在海外发展,还是吴沫沫优势偏大,却只因为几张照片就做这样的决定,也可以说,他的骨子里,其实只有李多灵一个人,就算她不在,他也想找一个她的影子……
这样的认知,让韩优雅觉得自己刚才的举措有些过分。不知怎了,越跟这个男人相处的久,就愈发的心疼他……
“老公。”想了想,韩优雅还是试探着的开口:“可不可以把岛上的那些东西丢了,做别的生意。”
出乎意料的,李一南不但没嫌她多事,反倒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在家主过度之后,我会减少,但是现在是放不开的……我答应你,会在孩子出生之前尽量全部放手,隐去幕后。”
韩优雅浅浅的“嗯”了一声,懒懒的打了个瞌睡,拽了被子搭在肚子上闭眼假寐。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放弃就放弃的。这点她很明白,尤其是李一南的这种出生和经历,如果全部放弃,也许会对他有危险。
想通了,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反正自从怀孕,她就没有睡够过,不论在何时何地都在迷恋着床……
但是今天李一南却没让她睡到自然醒,就将她抱去了洗浴间给她简单的洗澡梳洗,然后摆在软榻上给她换了打底裙。
“乖,起来自己穿衣服。”李一南看着佣人手里拎着的旗袍,实在郁郁,任他基本万事皆通却也对给女人穿衣服这事束手无策。
韩优雅张开嘴,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站的整齐一排女佣,吓了一条:“干什么?这么大阵势。”
面前的女佣,不是拎着衣服,就是拖着首饰盘,这种状况,除了在假结婚时,还真没有出现过,心里难免有点忐忑。
“我的傻老婆啊。”李一南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不是说好下午领结婚证吗?”
“哈?”
“换好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韩优雅看一眼电视待机频幕右上角的时间,飞快的眨眼睛,连忙说:“不用去了吧,领事馆该下班了啊……”
“没关系,他们可以等。”李一南扬了扬嘴角,满眼都是喜悦,也不等她再说话,转身出了门。
韩优雅像是个木偶娃娃,任佣人们给她换衣,盘发。
折腾了近一个小时,她才挽了纯白色的大十字雪貂披肩款款下楼。
李一南坐在偏厅的沙发中正和迟云离说什么,见她从二楼中出现,止了话语,深深的望了过来。
整个人和着落地窗外洒进的柔和光辉,有些梦幻的感觉。
一身纯黑的定制西服将他修长的身子包裹,浓密的眉毛似乎都带着喜悦连同眼角向上弯着,星眸中充满了生气与多情,让人一不小心便会沦陷下来,高挺的鼻子下那张薄厚适中的红唇也荡漾着让人炫目的笑容,满是深情。
吞了口口水,暗叹一句美色勾人,以后要将这男人好好藏着。故意垂了眼睑不看他,扶着楼梯扶手,小心翼翼的下楼。
李一南却是在看到她脚上挂着的那双高跟鞋时,落了手中的水晶杯,将斯米诺伏加特酒瓶推了推,大步迎上去,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一楼。
韩优雅看一眼佣人们纷纷避及的眼神还有正坐着撇嘴咋舌的迟云离,清了清嗓子,小小声的说:“我还不至于那么娇弱,下次我自己下来就好,别这样了。”
“我乐意。”李一南勾唇浅笑,帮她系上了披肩的带子,这才招呼迟云离去开车。
雪停了,但是室外的气温却低的更厉害了些。就算阳光再耀眼,总归是冷的。
李一南牵着他站在玄关,忍不住就在她额心落了一吻:“我的多灵,真美。”
她穿的正是中国古典的结婚旗袍,火红的绸面上手中刺绣出许多隐约的牡丹花样,小立领,盘扣是祥云纹路。
腕上圈着纯白的玉镯,脖颈间搭配的是拴着金链的同色系的羊脂玉大号福牌,小巧的耳垂上戴着水滴形的玉耳钉。
因为怀孕,一张鹅蛋脸未施粉黛,只是简单的擦了鱼露,点了唇彩。即使这样,也有种惊世脱俗的美。
一头黑发被全部编成蝎尾再绾起来,插着一支玉簪。将整个人在柔和与精致中更衬出了几分雍容与华贵来。
迟云离看着站在玄关深深对望的俩人,鄙夷的撇撇嘴,不爽的将喇叭按的个炸响。
韩优雅先收了目光,双颊绯红,轻轻依靠着这个男人结实的臂膀,挽着他往外走去。
“老夫老妻的,别秀恩爱了好么?”迟云离将车来了个极速调头,酸溜溜的唠叨一句。
韩优雅一个侧歪,差点脑袋撞到车窗。还不等李一南开口,探出手去就拽住了驾驶位上的那个讨厌男人的右耳。
“迟云离,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孕妇,你最好把车开的稳当点,不然小心我弄死你。”韩优雅哼哼着,恶狠狠的模样让迟云离差点笑喷,连忙求饶着让她放开。
“南哥,看看你把她惯的,这才几天就来欺负我了,赶明儿不得骑到你头上去……”
第 192 章 领证
“无妨,反正小时候总是背她。”李一南瞧她一眼,满眼的宠溺纵容肆意,反正他就是打算宠她到无人能及,谁也拐不跑。
迟云离做了个鄙视的动作,滔滔不绝的讲着他对未来媳妇的要求。
听的韩优雅乏了,翻了翻白眼,低声嘟囔一句:“放心,你会长命百岁且孤独终老的。”
“你说什么?”迟云离还真不是一般人,耳朵好使的厉害。
韩优雅打了个哈欠,喃喃一句:“怎么了?”
迟云离瞪她两眼,也懒得跟她计较,将车子停在领事馆门口,丢了一句:“下车。”自己先下去了。
木然从前座上下来,给她开了门。她小心的下来,微笑着冲他道了声“谢谢”。
李一南绕过车子牵着她往领事馆里走,身后赫然跟着一众木头人,队形有些庞大,引得许多人纷纷侧目。
“应该是下班了。”韩优雅低声嘟囔一句,看着散落的人群有说有笑的三五结伴,方向却都是往外,突然就有些失落。
其实领结婚证这件事,她是期盼的,但是若说激动或者欣喜,却又没有,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从来了首尔,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对劲,有种不祥的预感。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总是有些心慌,好像背后有许多人盯着她一样。
一股寒风刮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直觉,或是错觉,来的太清晰了些……
李一南感觉着她身体的那一凛,将她揽在怀里,瞧着她粉嫩的小嘴瞬间有些苍白的颜色,有些自责,唤了随行的保镖:“把车子一直燃着。”
一保镖应了,转身离去。
“早知道今天这么冷,就换别的衣裳了。”李一南看着她旗袍下穿着的裸色打底裤。还是有些郁郁。
“没关系啊,只是刚才那风有些冷,现在还好。”韩优雅嫣然一笑,说的却是事实。“而且我很喜欢这旗袍呢。”
妈妈在世时。对旗袍基本已经属于迷恋,一年就算是有366天,她也不会将多出来的那天穿洋装。
那时候总以为妈妈是书画里走出来的女子,现在看来,旗袍才是真正的华夏国粹,能将人不稳的性子瞬间安抚。
穿着旗袍,不觉的就有一种秋风落叶般的宁静在周身蔓延。
只是刚才换衣的时候太迷糊,没有看这旗袍是出自哪家,想必肯定不是首尔的绣工能做的出的,“这旗袍。也是量身做的?”突然,她想起哥哥焦伟的话,好一些的旗袍都需要本人到场,不然是根本做不出这么合适的,而且自己穿着这旗袍。显然是异常合身。
李一南笑笑,拉着她上了最后一阶台阶,进里领事馆内里,将自己的手搓热给她捂着耳朵,说:“和你哥哥一样,找了语诗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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