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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成败已定。
如果说薛兰布局了叫做双重保险,那焦伟的到来就是专业开锁。
他带来的,除了安家子侄,还有他交好的几个特种兵教头。
这些黑衣男子虽然黑壮魁梧,但却是全能的选手。
不到一刻钟,薛三十五和薛三十七及几个薛兰的小辈儿子就已经被像丢破布娃娃一般的丢在花园的石子道路上。
暗桩基本全部被拆除,行动之快就连迟云离也咂舌。
“薛兰,不用浪费脚力了。”李一南将薛兰一行人逼入这江北别墅西南方向的死角中,站在柔软的草地上轻语。
薛兰在几个儿子的保护下站在儿童旋转滑梯后,快速的平静着气息。
“你今天不可能走掉。”李一南的语调很轻,也很淡。
他从小就一直在薛家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更在彼得的培养下一次次的进行着这样追杀与被追杀的生活。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已经许久不做这样的事情了。
即使现在对面站着的人是刚才还想要了他命的敌人,他也没有一丝兴奋与高兴。
对死亡这种事,他现在有本能的排斥。
可薛兰,不得不死。
他不死,薛家不会平静,薛敏不能稳坐家主,自己不能全身而退……
“我知道我走不掉,但是你觉得你能活多久?”薛兰拨开了面前拦住了的几个儿子,阔步走出来。
干瘦的身子有些佝偻,皱巴巴的脸上没有一丝惧怕。
“我的儿子们,一个也活不了,对么?”薛兰问。
“对。”李一南干脆的答。
他们从小受的教育就是永绝后患,不可能放着薛兰这一系任何子孙活下去。
现在的薛兰,太强大……
“开枪吧。”薛兰到是很镇定的站在原地。
“父亲——”
“父亲——”
他身后的孩子们都在轻唤。
“走!”薛兰的这一个字说的很用力,他分毫不怕李一南能听到。
是的,这游乐园虽然是死角,但凭着他们几个的身手,跑出去两三个是不成问题的。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一狠心,叠起人梯就要番强。
焦伟本能的感觉出有哪里不太对。
“开枪!”薛兰将这两个字说的异常清晰,带着赴死的决心,站在夜风中,半眯着双眼。
“我去追。”迟云离一招手,几个人立马跟上,与薛兰擦肩,朝着围墙的方向过去。
“小心!”焦伟终于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里。
迟云离听着风声带来的声音敏锐的带着人立刻换了方向往右边撤过去。
李一南皱眉,看着薛兰从袖管里扬起的手枪,拉着方怡就往后退。
他们都不是怕枪,躲枪子这种事情,他们做过许多许多次,可现在,风吹起薛兰的对襟布衫,显而易见的,他的身上围着许多圈中褐色的纸管。
那是薛家军火库里最掩人耳目的炸药,威力十足。
他手中的枪,只要朝着自己一响,他就会变成肉沫消失在这片草地上,可同时消失的,怕还有站在他身边这么近的他们。
只是他们都猜错了。
薛兰不会这么傻。
他干瘪的唇上划过阴寒的冷笑,抬手间手指一动,一道火光朝着李一南的方向而来。
李一南本能的挪位,想用手臂去挡。
可身后的人太多,就算再有默契的后退,也没有多少位置给他。
中枪,是必然的。
只是枪子却没有落在他身上。
“你干什么?!”李一南忍不住的咆哮,冲着焦伟。
焦伟浅浅的笑笑,朝方怡使了个眼神,方怡单手握枪,疯狂的三连发。
“嗵”剧烈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哄响。
草木纷飞,泥土混着着火药味在空中盘旋。
半晌,匍匐在地的人全部爬起来,迟云离看一眼远处的焦伟,一咬牙,招手引着人飞速的番强开始追捕。
“你这是干什么?!”李一南看着从地上艰难起来的焦伟,有些歇斯底里。
他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这个男人!
这个他应该叫大舅哥却不是他老婆亲哥哥的男人!
这个给了李多灵美好家庭,第二次生命的男人!
这个为了自己女人能放弃一切的男人!
“没关系,我去处理下就好。”焦伟唇畔依旧泛着星点暖意,揽过方怡的肩膀有些抱歉的说:“这次你又要受累了。”
方怡不是小家子气的女人,更不是矫情的女人,可眼眶中的泪花怎么都止不住的就往下掉,扑朔朔的像是断线的珠子。
忍着心里难过,强迫自己扯开了嘴角,重重的“嗯”了一声,将自己当成了拐杖,撑着焦伟往老宅里去。
李一南愣在原地,有些失落。
所有的人都在为他们的幸福努力,拼命。
而自己呢?却在为了家族和事业一次次的置至险中……
摸出手机,长安‘1’号键。
听着那个小女人温柔的声音,他竟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
第272节 回归
“你怎么了?”韩优雅抱着手机躺在温暖的阳光下,杏眼迷离着,柔柔的问。
“想你。”李一南淡淡的笑,努力的从嗓口挤出这两个字来。
“你老说我是傻瓜,我看你才真的是。”韩优雅笑了,灿烂的笑靥一时间明媚的掩住了日的光芒。
“等我。”李一南勉强的扯开嘴角,给自己打气。
从没有这么一刻,让他突然没了什么勇气,不敢告诉那个小女人真相。
“我和孩子在这里等你来接我们回家。”韩优雅的语调温柔,如同晚秋吹拂麦浪的晨风,干净澄澈。
“好。”李一南应了,收了手机,看着脚下至前方一路上模糊不清的血迹,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往前走。
薛兰布置的人,总数竟然多达四百多号,可惜他们连薛兰最后一笔报酬都没拿到,就已经被扭送到公安厅。
焦伟受伤了,在左肩。
他团队里有专业的医生随行,子弹很快就被取了出来,止了血,绑了绷带,换了干净的衬衣。
无论谁看,都不可能认为他前一刻是从地上艰难的爬起。
“小舅,天一亮就可以公布外公的遗嘱了。”李一南现在等不及了,就算他再担心薛老狐狸的身体,可他也不想再等着他清醒过来开口来吩咐。
他从门前玄关一块地射灯地板中取出一块印着薛老狐狸印章的亲笔信,迫不及待的塞去了薛敏手中。
薛敏不紧不慢的看完,将书信给了陪他一起回来正主的十二位恩师。
“你有什么想法?”薛敏语调音量很正常,毫不介意别人听到他们谈论的内容,即使薛亦京还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中,神情错愕。
“外公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我带他去美国疗养,小舅就召集薛家持有股份的所有亲戚子侄宣布薛兰作反的事情,顺便接任家主。”
“那你呢?”薛敏眉毛动了动。显然不觉得他这样轻易地放弃是什么好事。
权利过度,不论是哪一任。都是必须要做的。
他在外虽然培养了许多势力,更是接手了很多连李一南都不清楚的薛家生意,可这家主不是这瞬间过度就能过度的。
再说最后一次见薛老狐狸他说的很清楚,李一南是个人才,并且有朴敏恩家族势力的支持,能将薛家快速洗白。
现在薛家还没有白的像雕牌洗衣粉,怎么能接手?
这绝对不成,不成……
所以没等李一南回答。薛敏又说:“你留下来教教我吧,等薛家走上正轨,等我把这一切都熟悉以后,你想走我也不会留……,至于照顾父亲的事情,可以交给亦京去做。我想他也需要静一静,陪陪父亲,弥补这么多年的聚少离多……”
登时,李一南的表情立马变了。
什么叫做教他?
这薛家的每一个人脑袋里的脑细胞都比正常人死的快,想的多!
肚里的小肠就是打了结也都能自我按摩解开……
除去薛秀那个莽夫。哪一个会轮得到自己教?
这话说的未免太好听了。
只是他是真心想带着薛老狐狸去美国的。
多伦多离纽约很近,近到飞机起飞就降落……
“小舅,有十二位师傅陪着你。绝对没问题的。”只是这话不能说透了。
“他们都和我一样,离开这薛家太久了……”
“你是想要干干净净的薛家,我明白,但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家主你做你的,我该做的一样也不会少。就是不为了你,也为了我的三成股份,还有去年我们四家的联手。一荣俱荣,这个道理,我懂得。也希望小舅成人之美。”
这怕是李一南跟一个男人做解释做的最详尽的一次了。
虽然情况不怎么明朗,薛敏摆明了要让他将薛家洗彻底之后才接手。他也答应。
只要能让他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不要找些理由。惹些乱子来烦他,什么都行。
就算是将薛家这一堆破烂事情像是蜗牛壳一样的背着,他也愿意。
“你——”薛敏觉察出他语气中的不耐与冷漠,有些不明所以。
“薛敏,你不用想那么多,我可以跟你打保票,李一南不会将薛家的一切半途而废。只是我妹妹在家里,马上就要生孩子了,他想陪在她身边,这是人之常情,希望你能体谅。何况薛老爷子既然点名你是家主,就代表他是相信你是有这个能力的,你不会……”
焦伟觉的耳边聒噪,插了一句。
点到为止,后面的绝对不多说。
薛敏是聪明人,忙赔了笑,立马点头,“原来是这样,一南得原谅我这不明状况了。我教人去准备飞机过来。”
顺水推舟,这点谁也会做。
但焦伟不需要,“不用了,我们来的时候人多,连黑水的飞机也借出来几个,多他一个不多,坐的下。”
他来,就是要带李一南回去,毫发无损的就好。
“也好,也好。”薛敏带着浅浅的笑。
天未亮,整个江北别墅区的各处便有各种穿着的人在打扫街道,修剪树木,浇水浇花洗地。
等太阳从地平线跃出,带着耀眼光芒出现的时候。
薛家老宅已经干净的像是新装修出来时一样。
主厅里坐着老少男女六十多人,主位摆着三张椅子。
薛老狐狸半昏迷状态的倒在最中间,李一南坐左,薛敏坐右。
焦伟作为来客坐在拉了竹帘的偏厅,喝着白水。
“今天我召集各位前来,就是为了凌晨薛兰反乱一事。相信许多人在来的路上已经看过了早间新闻,江北后山发生了爆炸,嫌疑人已经全部被缉拿。”李一南顿了顿,扫了一眼底下交头接耳的薛家子侄。继续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我们阻拦的时机准确,可外公还是被人加害。现在神志不清。我打算带外公去纽约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和康复,至于这个家主的位置。也应该交还到薛家本姓人手里。”
他看了看薛敏,等薛敏与各位鞠躬谢礼说了一番客套话之后,说:“事情的起因就是这样简单,为了薛姓正主,所以我希望各位能接受这个决定。”
接着,他让木然朗声念诵了薛老狐狸的亲笔遗嘱,又将复印件给大家传阅。
虽然有异议,但毕竟薛敏是姓薛。就算有人怀疑他的能力,但还没开口就看到了立在薛敏身后的那十二位老者,立马噤声。
交接家主就是这样的简单顺利。
将印鉴与象征主母的玉如意一同交给薛敏,李一南立马上了飞机。
一刻也不想多呆。
飞机在江北起飞,没有任何人相送。
焦伟的身体其实不适合坐飞机,但没有人开口劝。
都明白劝了也白劝。
十三个小时,飞机落在多伦多机场。
焦伟一一谢过这次来帮忙的好友,目送着他们全部上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