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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姐,你们的婚礼筹备的怎么样了,邀请宾客的名单发了吗”?
“还不清楚”,贺兰颜深思的摇摇头,“应该没有吧”。
“姐,你不能这样,虽然说左拓熏把什么都给包下了,但他毕竟年小,不懂这些,你虽然很忙,但也要协助他一下”,尹透宸一本正经的说完后漫兰也连连点头。
“是啊,拓熏也经常打电话问我和妈婚礼的事,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在行”。
“你瞧瞧,既然已经下决心在一起就要对他负责啊”。
“谁说我下决心要在一起了”,贺兰颜烦躁的搁下杯子,“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
尹透宸和漫兰面面相觑,漫兰皱紧了眉头,说道:“姐,虽然我知道以拓熏的身份可能配不上你,但我觉得他绝对是这世上最爱你的男人,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在酒吧遇见拓熏的时候,他就说他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他的人,可是她只要稍微对他好点他就会高兴上很久”。
对面的空气变得怔凝,贺兰颜别开视线望向蔚蓝的大海,她知道左拓熏爱自己,他也亲口说过,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番心境了,丝丝缕缕像绒绒细雨般打进心底。
“那是因为你不是我…”,贺兰颜轻叹了口气,苦笑,望向裴漫兰,“如果你找了一个比你小十岁的男人你觉得你会怎样”?
漫兰愣住,望了望身边的尹透宸,她从来没想过,只看到左拓熏的深情,但是的确是忽略了某些差距,也是,就算贺兰颜现在如果显得再年轻,可到底也会比左拓熏老的快,“我想就算过了几十年也好拓熏对你还是不会变的,他是这么爱你…”。
“可是婚姻不同其他,不是爱就够了的”,尹透宸突然说。
“透宸…”,漫兰不高兴的皱起眉又恹了下去,其实她也明白尹透宸说的有道理,如果她是贺兰颜的话可能也会不安,别说不安,她是根本不可能接受,“但是拓熏还是在很高兴的办这场婚礼,你却三心二意,这样…会不会对他太不公平了”。
贺兰颜闭唇不语,她的确对他不公平,总是在给了他甜头之后又给他一记耳光。
“或许换成是我我也不会接受拓熏,但是你不是我,如果你在乎那么多的话当初也不会找他结婚”,漫兰继续说:“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责任,你不能说这样不好就拍拍屁股走人,而且…人生本来就没有几个几十年,应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过的快快乐乐点,我相信你心里也是有他的…”。
“漫兰,别说了…”,尹透宸拉了拉她胳膊。
贺兰颜蓦地站起身来,兀自盯了裴漫兰一阵便走了。
“我是不是惹到她了”?漫兰有些忐忑的望向一旁的尹透宸,虽说她在商场上习惯了冷漠强悍的性格,可是面对贺兰颜却还是觉得忌惮,不仅仅因为她是尹透宸的姐,还是发自内心的畏惧,或许是因为她身上就算笑起来也让人觉得高贵和盛气凌人的气质。
“没有,她肯定很心烦,我很少见她这个样子”,尹透宸出神的望着对面空落的椅子,笑了笑,“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了,你不该说出来的”。
“为什么”?漫兰愣了愣。
“我姐从小就很要强”,尹透宸沉默一下,目光变得遥远:“她太聪明,有些东西我们要花两倍的时间去学她却只要小小的努力一下就行了,连男人都自愧不如,她长的又很美,再加上身份尊贵,倍受人尊崇和爱慕,可因此滋长了她目空一切的个性,她很少将什么事放在心上过,因为她习惯了去主宰一切,或许是说她不允许任何人能影响或者改变她”。
“那你的意思是拓熏能影响到她吗”?漫兰试探性的问。
“你说呢”?尹透宸蹙眉后又担忧的一笑,“你别看我姐看起来总一副让人忌惮的模样,其实只要你别在她忙碌的时候去惹她,她很随意的,对身边的朋友和亲人也很宽容大度,也不是她心胸宽阔,而是她根本不屑于计较,她觉得斤斤计较是件多余的,当然除了工作以外”。
“如果她完全不在意左拓熏的话,完全没必要深思也完全没必要叹气还会问刚才的问题,你要知道她从来不会问其他人关于感情的问题,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解决,除非她困扰了…”。
“我好像明白了”,漫兰了然的连连点头,“可是她是你姐姐,你不觉得你该帮帮她吗”?
“我不是他,我也帮不了,而且我也希望她过的开心点”,尹透宸耸耸肩,一副置身事外。
漫兰也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才好,只是不禁为拓熏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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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渐渐抵达港口,陆陆续续的游客走了出来互相点头致谢。
隐约的听到艾震清在四处询问看到她女儿没有,贺兰颜皱起眉头不由自主的在轮船上四处走起来,她对这艘轮船还是十分熟悉的,毕竟轮船初造成时她就是第一个客人,直到路过一个仓库,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左拓熏彷徨的四处走着,没想到会碰到艾娴娅,其实再遇到她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不过他心情真的不好,再加上昨晚从贺兰颜嘴里知道她去找过她的事心情便更加恶劣暴躁了。
“你说完了没有”,他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看着面前愕然的艾娴娅,大概是他第一次这么暴躁,很显然让她被吓到了,“为什么你总是要这么多管闲事,去不去是我的事,你是我的谁,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困扰”。
艾娴娅积聚在眼睛里的脆弱一瞬间溅出来,“我是谁?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对我说出这种话,在你眼里友情和爱情比起来就这么不值一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你为我好的话就不要再管我的事——”,看到她哭了,左拓熏也生出微微的悔意,但他心情真的不好,“算我求你了,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早就表示的很清楚了,我以为你会懂的,就算我去了维也纳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你以为我劝她让你去维也纳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想多点和你相处的机会让你喜欢我吗”?艾娴娅伤心悲愤的大吼,“左拓熏,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要真如此,我早就用手段得到你了,我只不过想让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因为我了解你,我怕你以后会后悔,我不想你总是活的那么自卑,就算你被人抛弃没有父母又怎么样,你在我心里还是一样有本事的——”。
“娴娅…”,左拓熏惊愕的说不出话,他张着嘴巴,后悔万分,“对不起…”。
“左拓熏,我讨厌你,你让我很失望”,艾娴娅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奔了出去,尽管离开的急促但还是在门口碰到伫立的贺兰颜。
贺兰颜分明看到她单纯的眼珠里闪过羞愧、嫉妒、愤怒等神色。
“贺兰颜,你赢了——”,艾娴娅朝她大吼一句,跑开了。
贺兰颜怔了怔,从门口走出来,左拓熏也回过头错愕的与她对视,但只一瞬,又恢复平静,垂眸,只是想起刚才听到她和尹透宸的对话,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呢。
贺兰颜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可是站了好一阵见他还是默默的低着头,有些失落,也许…是艾娴娅那番话打动他哪里了吧。
“回去吧,都下船了”,半响,她下船,转身。
左拓熏也没想到等了半天她说得竟然会是这句话,心里暗自涌起一片嘲讽和凄然,也是,她纯粹是因为贺兰优逼她才会和自己在一起的,刚才那些话就算听到了她又怎么会不舒服呢。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车子还是相同的车,可是却和来的路上气氛完全不同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明明昨晚还好好的,一个早上,却仿佛有了深深的裂痕,甚至觉得她说的那句可以在床柜上摆他们几张结婚照的话也很遥远啊了。
他甚至还在怀疑那是不是在做梦,可能是在梦里她说的。
送她到公司门口时,左拓熏几乎是花费了全部涌起才开口,“你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其实…她真的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贺兰颜望着别处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回头去道个歉吧,你说的话…过了”。
“我觉得你还是再想想吧…”,贺兰颜犹豫着再说了一句提着包进公司了。
身后,左拓熏仰头望着天上刺目的阳光,一颗颗眼泪被照得晶莹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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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候一更
正文 【贺兰颜VS左拓熏】家长
华灯初上,车流如水,再这片繁华的黄金地段连路过的车流都是奢侈的。
左岸咖啡厅,二楼临窗安静端坐的女子仿佛是橱窗里一副镶嵌的美画。
米绸色的毛衣,外套一件薄薄的蓝色外套,脖子上精致的碎发围巾打了一个小巧的结,看起来别具风格。
白皙干净的手指端着一杯咖啡,侧身挑着双腿,手腕上只有在杂志上才能看到的最新款钻石手表象征着她高贵的身份。
只是她细长的眉尖此刻深蹙着,形成一条条深深的褶皱,像是在为什么烦恼,出神的深思,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究竟吸引了多少咖啡厅里男士的注目女士的嫉妒,谁都在期待能和这样美丽女人约会的究竟是谁。
“欢迎光临”。
另咖啡厅里意外的是一名体型偏、棕色短发微卷的男子竟走到了她面前。
“请问你就是…”,布朗教授打量着面前看起来比自己年轻很多的女人,举止却丝毫不敢有不礼的地方,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预感让他认为是这个人。
“布朗教授,您猜的没错,是我约的您”,贺兰颜站起身伸出玉手,微笑,“初次见面,您好”。
布朗教授不敢大意的朝她回握了一下,再次用疑惑的目光投向她,“你是拓熏的…”。
“拓熏自小没亲人,就属我和他相处的时间最长”,贺兰颜重新坐回椅子上,随手拨了拨头发,一条腿习惯的交叠,眸子微笑间染上了一层柔和和尊敬,“算起来…也算是他家长吧”。
虽然她没有明确的说明,但该清楚的还是清楚了,布朗教授了然的点点头,笑道:“作为拓熏的导师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我还以为…”。
贺兰颜笑笑,指尖摩搓着手里的茶杯,“他平时很少和我谈学校的事情,不过我想有些事情还是亲自来问问,毕竟这几年我这个家长做的都不是很称职”。
“他是个很乖的学生,也很听话,只是…”,说到一半,布朗教授深深的叹了口气,摇摇头,颇为失望,“我没想到他会拒绝去维也纳深造”。
“这应该是个好机会对吗”,贺兰颜若有所思的招招手,示意服务员上杯茶。
“这个机会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不来的”,布朗教授希翼的望着她,“既然你是拓熏的家长你能好好劝劝他吗,他平时都很听我的话,只是这次…”。
“他固执起来的时候真的不好劝”,贺兰颜明白的附和。
“岂知是不好劝,根本不听”,布朗教授显得很失望,“我给他打了很多电话,起初他还会说考虑,这几天连我电话都不接了,学校上课也不去,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很欣赏他,所以这些年对他悉心栽培,甚至我还找机会让他在查德面前一展才华,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坦白说,这个孩子让我很失望”。
“对于这点…我感到很抱歉”,贺兰颜拧起眉心说。
“虽然他不愿意说他放弃去的理由,不过那孩子我多半也能猜到他还是很想去的,他还年轻,年少气盛,我这个做老师的也只是希望他日后不要后悔,毕竟机会错过了就不会有了,其实查德从不收弟子的”。
“我知道”,贺兰颜点了点头,“听说不久前法国有位政客想把自己的儿子送去他那弹钢琴,甚至给予千万月薪也拒绝了”。
“其实查德和我有些交情,是我再三拜托他”,布朗教授连连的叹气,“作为一个钢琴家不仅仅是好的天赋就够的,拓熏他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出色外表,再加上难得的天赋,将来有一天他成为的不仅仅是一名钢琴家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