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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不想睡觉就先看会儿电视,想睡就直接睡不用等我”见那边不出声,于非软语安抚。
“恩”倾城半天发出一个音来。
“小猫咪下午有没有来家里偷鱼吃?”于非宠溺的语气让一边的徐归国手上青筋跳动。
“没”倾城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我先挂了,我手机一直开着,嗯?”于非倒愿意和倾城多聊会儿,只是把徐归国这么晾着太失礼了。于非合上手机,徐归国站起身,向阳台那边走去。
:就是这个奶油小生了?
那边阳台上,倾城收回探出去的身子,呆呆地盯着手机看,没发现他刚刚看着的地方有个人正在冷笑着打量他。
晚餐不算丰盛,四菜一汤,而且独孤非焉算的是四个人的量。于非想着徐归国大概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减省的饭了吧?但是多来来这里就会习惯,在独孤非焉这里,所谓的低等人、高等人,都是普通人。当然,她的女儿和丈夫除外,当你站在他们身边时,即使你是国家领导人,你也别指望她多看你几眼。
晚饭后,独孤非焉收拾桌子,徐归国没有离开的意思。随便聊聊,直到两人都不再开口,于非抿着红酒,徐归国看着体坛快讯。放下杯子,于非招呼一声,便进浴室了。独孤非焉在厨房洗碗、洗盘子。不算小的客厅就剩下徐归国一个人了。
泡在浴缸里,于非隐约听到一声羞怯的“你好”,似乎是倾城的声音。但旋即又甩甩头上的水珠,自嘲的笑笑,才这么半天不见就出现幻听了。
半晌之后,客厅啪啦一声巨响,是盘子摔在地上了。于非警觉地出了浴缸,在莲蓬下快速地冲洗一番,拿浴巾随意地在身上擦了擦,穿着浴袍就出去了。
独孤非焉还呆愣地站在那一堆碎片之前,满眼惊恐地看着局促地立在门边、脸色难看到极点、处于严密地自我防卫阶段的倾城。
“这就是你包养的小白脸?真是只容易受惊的小白兔”徐归国满脸生寒地回看了于非一眼,冷笑着推开倾城,夺门而出。
“等等”于非将徐归国叫住,从沙发上拿起他的黑皮包,面色冷然地递到他手里“我不是富婆,谈不上包养,你的华文还需要进修”于非放下包转身便往回走。徐归国“嘭”的一声,重重地将门摔向门框。
独孤非焉慢慢地回过神,不敢去看于非,更不敢去看倾城,伸手就去捡那碎片。
“用扫帚吧”于非轻叹口气,将厨房门边的扫帚和簸箕放到独孤非焉身边“吓到你了?”
“对不起”独孤非焉摇头再摇头,拿起扫帚将碎片向簸箕里扫,却怎么也扫不进去。一急之下,又连着说了几声对不起。
“还站着干嘛?不过来帮忙?”于非转过头,回头稀松平常地说,放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倾城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唰地流了出来,那一层淡淡的疏离的自卫也消散开,哽咽着答应。
吾但有子,舍却天下不复易 第四十九章 蝴蝶馄饨
“晚饭吃了没有?”于非拉倾城在餐桌上坐下,独孤非焉装着碎片出去了,一直没回来。倾城摇摇头。
“只有些剩菜剩饭了,怎么办?”于非欲起身,转瞬间被倾城圈住。
“还不想吃”倾城闷着嗓子说“我以为,徐先生已经回去了,我”
“总是要打照面的,今天也算是见过了,害怕吗?”于非轻抚着倾城瘦削的背脊。
“他已经很客气了,对我这么个人我就是第三者,他本可以打我一顿的,但是他是绅士,他不屑于碰我”倾城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他从小就要求倾国明白那些道德伦常,可是自己却以身实践。
“我和他已经分居了,在我们初识的时候,所以宝贝,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负罪感,就算有罪那也是我和他的事,知道吗?”于非知道倾城的心结在哪里,而那个结根本就不是结。
“那是因为刘彦吗?”倾城想了几分钟,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个名字说出口。
“不是,宝贝,谁都不是,那只是我和他的事”想起刘彦,于非心中的某个角落还在隐隐作疼。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他的手机到了法国便停了,联系方式一个也没留,于非的手机他一次也没打。圣诞的时候想要发个祝福给他却是怎么也想不起他的任何可能的邮箱,只希望巴黎的阳光的能够照亮他的心。
“他那般愤恨地看着我,应该也是很喜欢鱼儿的吧,他的手都在发颤,鱼儿为什么不要他呢?”倾城微微放下心来,反而去为徐归国鸣不平了。于非看他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了,心里也是一轻。
“恩,倾城最诚实了,倾城说他喜欢我的那肯定是没错的,怎么办?连倾城都给他说话了,我是不是太无情了?”于非虽是在说笑,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刚刚那般厉声对徐归国说话很大部分是因为倾城,但也不乏让他断根的意思。当一个人对妻子和妹妹的界限日渐模糊的时候,那他离疯的日子也不远了。身心没办法统一的结果是可怕的。
倾城紧张兮兮地看着沉思中的于非,以为她在考虑要不要“原谅”徐归国之类的事情,直到他抱着于非的手掐得于非生疼了,于非才略带惊异地看着他。
倾城硬着不出一声,依然一副紧张的样子看着于非。于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宝贝你太可爱了”于非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花了好半晌才平静下来。
“宝贝,我不是个喜欢寻求刺激的女人,如果可以,我愿意一辈子就那么对着夕阳荡秋千、对着月色饮红酒过去。我和他都是成年人了,我们决定这么做肯定不是因为一两次无关痛痒的争吵。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当然他也犯过大部分男人都犯过的错,但那种错误并不让我难以忍受。我们分开,是佛主的意思,当然如果你信奉的是基督教,那就是真主的意思”于非在倾城面前难得如此认真。
“如果有一天佛主或者真主也要你离开我,你也会按着他说的做吗?”于非有点头大地看着这个异常擅长类比迁移的孩子。
“如果他再这么做的话,就证明他是在耍我,那我要找人把他狠狠地修理一顿,让他要在头上装上电灯泡才能发光”于非摆成一副凶悍的样子,倾城被逗乐了,笑着摇头“你这样不够凶,要这样子”倾城摆出一副自认为比较凶的样子,结果于非也被逗乐了。
“宝贝,你这个样子别在别人面前摆出来,完全是一副找打的样子嘛”于非在倾城樱唇上咬了一口“天使也会想欺负你的”
“你回房休息吧,那些东西他会帮忙收拾的,我床上那床被子比你的暖和,搬过去吧”于非若无其事地对着余光处准备去厨房的独孤非焉说。倾城紧张地想站起来,但是站到一半又坐回去将头重新埋回于非怀里,学古人“掩耳盗铃”、学鸵鸟钻沙子。
独孤非焉的眼神在倾城的背脊上逡巡了一阵,眼中是难掩的阵痛。于非诧异于独孤非焉的强烈反应,她当年的荒唐事可不少,独孤非焉也只是那么听着过来了。除了那次闹到于绍文那里,独孤非焉才带了点惊慌带了点哀求看了于非半天,那是她第一次哀求自己,于非真的就心软了——一个从不提要求的人突然间提出一个要求,你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宝贝,别藏了,她进去了。帮我看一下厨房还有什么要收拾的不?”于非确实对厨房的构造已经很生疏了。
倾城乖巧地点头,进了厨房帮着把菜放放好,给炉子添了个煤球,将一边装好水的烧水壶端上去,再将一边的菜刀和砧板都洗了一遍放好,给调料盒盖上盖子,确定一切都已经干净、整齐了之后倾城才转身退出厨房。于非已经换好衣服、笑倚在门边看他了。
“真是个可爱的家伙,走吧”于非招呼着,两人便并肩出去了
“倾国确实没什么缺憾,有个这么能干的大哥”于非赞许地看着倾城
“我一点都不能干,他小时候我奶粉都买不起,衣服都是穿别人穿过的的,玩具也是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倾城说完,脸上倒没有多少不愉快,而只是一种漫谈过去的神情。
“他小时候你才多大啊,换了别人自己都顾不过来”于非将穿着单薄的倾城裹进大衣里。
“呵,倾国小时候可好玩了,很乖的,从来不淘气”想气倾国小时候的样子,倾城幸福地笑了。
“是吗?”于非也笑起来。
“对啊,我捡到他的时候他才这么一点点大,不哭不闹地盯着我看”倾城开心地比划着倾国的大小,一边唤着于非看。
于非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心里一顿。
“我们都是野孩子,正好做兄弟嘛”倾城勉强地笑了笑。
“倾国知道吗?”于非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的步子,只是突然觉得倾城远比自己看到的要纯良,想到那古老的《三毛流浪记》里三毛和几个叫花子一起养一个婴儿的场景,想起他们为他偷奶粉而被暴打,想起他们为他洗尿布、头衣服,鼻子里酸气翻腾。也许倾城的处境不至于那般艰难,但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为了避免自己控制不好情绪,于非刻意地转换话题。
“不知道。小时候,有一次一群孩子冲着他喊‘野孩子’,他就跑回来,哭得稀里哗啦,他问我是不是他的哥哥,我说是,他就那么跑出去了,他对着那群孩子大声地说‘我不是野孩子,我有哥哥’。所以我从来没说过,他也从来没问过。”倾城轻轻摇头“我想等他成年了再告诉他,等到那时他应该已经足够坚强了”
“你认为我应该告诉他吗?他的父母也许还在世上”倾城很认真地询问于非的意思。
“不管怎样,你都是他唯一的大哥,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于非的眼底全是心疼
“一开始不告诉他是因为他太小,后来不告诉他其实是怕他离开,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所以,我对谁都没有提过,而且还给他取了一个和我很像兄弟的学名,只是自私地希望大家一看到名字就知道我们是兄弟,不需要多想”倾城说。
“学名?”于非没抓住重点。
“恩,他小的时候我哪里知道怎么取名字,只是看他和那条街上的一只白猫一样可爱就叫他猫猫了。只是到了后来,他到了上学年龄的时候,我也约略懂得一些用小动物的名字给他取名字是会惹笑话的,才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倾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猫猫?更适合你,你是猫猫,他是狗狗。一只温柔的猫和一只倔强的狗”于非饶有兴致地在倾城地脸上画胡须。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倾城租的房门外,倾城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脸却朝着于非问话“那,你喜欢猫吗?”
“喜欢,以前我有一只纯黑的猫,很漂亮”于非有丝伤感地想起那只被公交车压扁的黑猫,不想多谈。
“我愿意做你的猫,一直永远都不背叛你的猫”聪明的倾城显然看到于非眼中的一样,旋即便猜出定是那只猫离开了。猫不似狗,猫要寡情得多、洒脱得多。只是于非那只猫不是洒脱地离开的,它只是太钟情才会为了追上于非而被公交车压扁,才会让于非如此耿耿于怀、不再养猫。
“好,你这张卖身契我收了。天冷了,改天我们去商场给倾国添点厚实的衣服吧”于非脱去外衣舒服地躺倒在床上。
“不用了吧”倾城想拒绝,但是于非明说了是给倾国添又不是给他添,拒绝的话反倒是自己不心疼倾国了。
“他是我学生,我说了算,万一冻生病了就不好了”于非眯着眼睛就那么躺着。
“被子也不盖好,恩”倾城走过去给于非掖好被子,无奈只能答应,心里还有点酸溜溜的。其实倾国的衣服比倾城的要多多了,倾城念着他在读书怎么也不能冷到他。但是吃自己弟弟的醋未免可笑,倾城就那么憋着站在床沿边不肯上去。
于非倒也不困,只是睁开眼睛看到倾城的样子肯定忍不住笑出来,索性闭上眼睛。如果于非说给他添衣服他肯定考虑都不考虑就不答应,只能先只说给倾国添衣服,明天到了商场再就地正法。
“不睡吗?”于非摆出平静地样子懒懒地问,无视倾城一脸别扭样。
倾城褪下衣服,爬进床里面钻进于非怀里就着于非的脖子就是一口。
“啊,宝贝,忘了你还没吃饭。不过你也不用直接吃生肉吧”于非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饿”倾城干脆嘟起了嘴巴,闷闷不乐地看着眼前眉开眼笑地于非。
“不饿不准咬我哦”于非做出警告的样子,侧过身背对着他,笑得开心。
“小猫很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