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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竟然微笑着看着小雨这样教训自己,灸舞都快气炸了,他在心里嘟哝着:呼延觉罗·修,你给我记着,我要惩罚你,大大的惩罚你!
小雨看着灸舞生气了,又有点不忍心,也害怕这种情绪的起伏会影响到身体的恢复,忙又哄道:“喂?干什么生这么大气?小心刚灌食进去的东西因为你生气给吐出来哦。好了,好了,”他拍拍灸舞的肩,“你知道我们都是为你好啊。你赶快好起来啊,谁不巴不得你能气势汹汹地说命令这个命令那个?你要真把修给气跑了,不但不把那好东西给你,还干脆回铁时空去,不再理你了,看你怎么办?”
小雨的话让灸舞冷静了许多,也清醒了许多。是哦,现在得罪修还真不是件明智的事。虽然有小雨在身旁,他还是挺希望能得到铁时空的支持,毕竟,东城卫是他家乡的人,是他的人。他担心地看向修,希望修不要像小雨说的那样生他的气了。
修看着这个样子的灸舞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心酸,他走近灸舞,在病床上坐了下来,拉起了灸舞的手:“不会了。小雨吓你的。我和东城卫都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在金时空了。一直到你恢复了异能,我们都会在你身旁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们跟着,那我们就躲起来,只在暗中保护你。总之,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灸舞先是一阵兴奋,而后马上想到了铁时空还有时空秩序,他忙夺过小雨手中的本子把这两个疑问提了出来。
修笑着摇摇头:“放心了。这个我们会考虑到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灸舞将信将疑地看着修,还有时空总盟呢?他们会怎样?会让东城卫这样常驻金时空吗?不会出乱子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医仙走了进来,他来检查灸舞灌食后是否有不适。这个话题便被岔开了。
小莎已经来金时空整整一天了,这一天下来,她没有一点进展,她连修和东城卫在哪个位置都没弄清楚,她现在才知道,干什么都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容易。现在,小莎坐在一家小餐馆内,她刚吃完一份晚餐,正在欣赏金时空城市的夜景。其实,也没什么很特别的,跟时空总盟和铁时空的夜景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小莎现在正无所事事,坐在这里发呆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这时,冥和戒走进了餐馆,他们是来吃饭的,也顺便来给小雨和修带一份饭回去。
他们俩一进来就被小莎注意到了。小莎觉得他们面熟。她虽然平时不太管事,但在这次出来前东城卫的照片她还是看了很多遍的。现在她的身上就带了几张。她悄悄拿出了照片,越看越兴奋,没错,就是他们。慕容豪曾告诉过她,在金时空,东城卫的几名成员都没有分身存在,这也是为什么东城卫经常去金时空的原因。
冥和戒也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他们。他俩匆匆吃过饭,对视了一眼,拿过为小雨、修准备的便当,便匆匆离开了餐馆。
小莎忙追了上去。
冥和戒无法把小莎也带到医院去,便开始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他们在一条岔口五花八门的巷子里穿来穿去,终于把小莎弄得晕头转向了。这时,冥和戒一头一尾把小莎堵在了巷子里……
第八十一章 消沉的夜晚
小莎有些慌张:“你们要干什么?”
戒盯着小莎好笑地说道:“我们还想问你呢,你想干什么?跟了我们这么久,小姐也不嫌累吗?”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冥问。
小莎决定抵死不承认:“谁说我跟踪你们了?这里只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冥和戒互相看了一眼,冥摇摇头:“那好,你就在这里慢慢玩吧。我们走。”冥和戒便用瞬间移动术突然消失在巷中。
小莎也慌了,这条小巷岔路乱七八糟,七拐八拐根本就是一座迷人巷,她才不要被扔在这里呢:“喂,你们等等我!”恐惧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了,她马上也用瞬间移动术追着冥和戒的气息跑了过去。
冥和戒在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街上停了下来,小莎也停了下来。
冥转身对着小莎:“说吧,你是谁?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小莎扁了扁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戒想了想:“好吧,那我们只好猜了,你是魔界的?”
“你才是魔呢!”小莎仿佛被侮辱了,面红耳赤地回敬道。
冥点点头,笑了:“哦,那就是时空总盟的了?”
小莎沉默了一会儿:“我来找我表弟的。”
“你表弟是谁?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戒问。
小莎想了想:“不要你们管!”她想一走了之。
冥却挡住了她:“我们是铁时空铁克禁卫军首席战斗团东城卫,我们有义务保护时空秩序。你作为铁时空的人却来金时空寻找表弟,也就是说,至少有两个铁时空的人非法逗留在金时空,你说,我们该不该管?”
小莎“哼”了“哼”,她本不想理会冥,但转念一想,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还不如摊牌呢:“修呢?你们的团长呼延觉罗·修呢?我要见他。”
冥和戒愣了愣。戒问道:“修是你的表弟?”冥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有点好笑。
小莎不屑地摇摇头:“不是。我没必要跟你们说。我只和修谈。”
冥很瞧不上小莎这样傲慢的态度,他冷笑道:“修要不要见你还不一定呢。”
小莎冷笑道:“那就随便了,叫他别后悔就是了。”说完,她扬长而去。
冥和戒看着小莎的背影都呆住了,两人互相看了看,都耸耸肩,转身向医院走去。
医院中,医仙已经帮灸舞洗了口鼻、也给他的伤口换好了药。这个过程,让所有的人都像是打了一场艰难的杖,几乎每个人都大汗淋淋。灸舞更是从始自终都死死揪紧了小雨的衣服,揪得小雨都快窒息了。
修总算明白为什么灸舞会谈换药而色变了,这简直就像是在受刑,而灸舞浑身的伤暴露在他面前的时候,从来不诅咒谁的他,心里第一次诅咒起尹媛媛,诅咒起时空总盟来。
灸舞的不配合让医仙也失去了耐心,一直在找话瞎的他,终于到后来瞎不出什么东西了。他想发脾气,又实在不忍心。他突然想到,如果谁把他儿子打成这样,他连杀人的心都会有的。灸舞的营养一直没跟上来,再加上屡次三番的开裂,伤口愈合的情况不容乐观。尽管如此,尹媛媛那恶妇下手也忒毒了吧。三根烂篾片,却把人打得体无完肤。有医生告诉过医仙,灸舞刚送来的时候,单拔掉刺入这些伤口里的竹刺就花了他们很多功夫。而残留在灸舞舌头和口腔壁上的几根已经开始腐烂的竹刺就是这次差点要了灸舞命的罪魁祸首。好在这孩子的父母都不在了,要不然还不心疼死了。
这场仗打下来,每个人都精疲力竭了,当修帮着小雨给灸舞穿上干净的病号服的时候,医仙都要虚脱了,他瘫坐在椅子上,要在平时,遇上这样不配合的病人他早就火冒三丈了,说什么都要采取保护性约束了。但今天,他实在发不出脾气,也迟迟说不出要绑人的话,他知道任何绑缚,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的绑缚,都会给灸舞造成新的伤害,灸舞的精神跟他的身体一样,都已经相当脆弱了,都随时可能崩溃。要想全部恢复过来,只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灸舞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瘫在了床上,泪水慢慢顺着他的眼角流到了枕头上。痛,是他这几天有意识的时候感受得最多的感觉。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活着,他活着,仿佛就是为了每天忍受着这无边无际无了无歇的痛。但他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那可是永久的被抛弃啊!可是,死亡却紧紧追踪者他,根本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或许,真的该放弃了?安然地接受死亡?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认真地想过死这件事。他突然意识到,其实接受死亡也是一条路啊。他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痛苦的坚持呢?为什么不选择另一条比较容易走的路呢?或许,对小雨、对修、对灸莱、对铁时空和金时空都是一种解脱,对自己,更是一种解脱?是啊,何必吊着这口气呢?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医仙什么也没说,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修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好。
小雨俯下身,小声问灸舞:“要睡了吗?”
灸舞一惊,睡觉吗?睡了,还能醒吗?他睁大眼睛看向小雨,要告别吗?
小雨被看得有点慌乱:“要不,再坐一会儿?”
灸舞犹疑地点点头。
小雨把床摇了上来。
修把本子递了上来,看得出,灸舞似乎有话想说,或许,让他先说比较好。
灸舞拿起了笔,他想了想,过了很久,他终于写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们会带我回家吗?”他写得犹犹豫豫,但最终还是交了出去。
小雨拿着本子说不出话来,他把本子递给了修,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不会有那个‘如果’的,盟主,你想都别往那方面想。”修噙着泪说。
灸舞拿过本子写道:“我想回家。想灸莱,想夏天,想铁时空。可是,我累了,我怕,我等不了回去的那天了。”一颗眼泪重重砸在了本子上。
修夺过了本子:“盟主,不会的,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你已经在好起来了。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拜托,盟主,别乱想……”修已经泣不成声了
冥和戒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他们发现气氛不对,抢过了修手中的本子。冥突然很生气:“盟主,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你想放弃吗?你放弃了,我们这些人算什么?算什么?”
戒也很生气:“盟主,你不为自己想,也不为铁时空和金时空想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有个好歹,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吗?”他气恼地把本子摔到了床上。
灸舞懵了,他听不懂戒在说什么。
戒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解释了。
灸舞拿过本子写道:“不是我想放弃,是死亡不肯放过我。我不晓得明天还能不能活着。这个世界没了谁都会转的。我只是希望,最后,你们能带我回家。”
每个人的心都绞痛了。
修受不了地撕下了那张纸,揉成一团:“盟主!没有这个可能,我说过没这个可能!”他冲出了门。
冥忙跟了出去。
戒抓住了灸舞的手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盟主,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有一件事你要明白,金时空我说不上,至少铁时空会为了你的死跟时空总盟干上的,到时候,就不是世界转不转的问题了。你听好了,现在,事态已经把你推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位置,你的生死也不再是件简单的事了!“
灸舞的手臂被戒抓得生疼生疼的,他皱紧了眉头。
小雨心疼起来,他很不满地抓住了戒的手,不让他因为激动而伤到灸舞。
戒突然放开了灸舞,甩开小雨,跑出去找修他们了。
小雨安慰地轻轻摸了摸灸舞被抓痛的手臂:“没事了。你别怪他们,他们只是,太激动了。”
灸舞看着小雨,呆了呆,拿过本子:“你呢?你也生我的气吗?”
小雨摇摇头:“没有。我知道你害怕了,害怕这次睡下去又会醒不来,对不对?不会的,别怕。医仙来了,我们也都在,你不会有危险了。”看到灸舞仍旧毫无生气毫无斗志的眼神,他想了想,握住了灸舞的手,继续说道:“所以,别想那些不好的事。想想煞姐,她那么努力地想救你,你不可以辜负她,让她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件事的阴影中;还有龙天翼,你要他一辈子都背负着内疚过活吗?你要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惩罚他吗?再想想柳佩吧,你真的不想亲口告诉她其实你就是灸舞?不想弄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槛?你就真的愿意让事情永远都这样不清不楚下去?愿意柳佩落入无法排解的痛苦当中?”
灸舞的心也颤抖了,想着这些人,这些事,他也觉得好像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处理,也有很多人需要他去安慰,好像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是无知无觉了,活着的这些人呢?这些他无心伤害却注定会被他伤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