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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考虑,才不让她来见你——我相信萧琪对你没有坏心,但她哥哥打断了你的腿,她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说也要负连带责任。”
“我说了,不关她的事!”
“可是风伯伯并不这样想。”见风成凌终于有所动摇,雅菲趁热打铁地安慰道,“再说了,你就算以后想跟她在一起,也要让风伯伯认可她……你现在为了她这样大动干戈,引起风伯伯的反感,恐怕对你们的未来也无益。”
风成凌沉默地绷紧下颌,那个梦,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模糊,远去……
也许真的是个噩梦,林可薇不会有事的!
但是,心中还是惶惶不安着:“我要跟她打电话,确认她的安全!”
“好,我们先回病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为今之计,只有拖一天是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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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个男人站在窗前,阳光轻薄,地板上斜斜印着的投影染着一股温柔的暖色。
听到病床上传来的动静,他回头——
那男人侧脸刚硬锐利,眼中有谁也无法靠近的疏离和淡漠。
病床上,林可薇猛地睁开眼睛,睫毛漆黑,面孔苍白,黑色的瞳孔里有种空洞洞的寂静。她像个新奇的孩子一般,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目光好奇地落在风亦轩脸上。
风亦轩几步走到床边,探身,摁响了呼叫铃。
她是不是故意模仿
忽然耳朵被一只手拿住,林可薇睁大着眼,好奇玩着他的耳朵,脸上挂着新奇有趣的笑。
风亦轩暗眸:“放手!你在做什么?”
“放手!你做什么?”女人歪着头,学着他的口气说话。
她的声音……
他的心口骤然一痛,瞳孔也放大了。
她看着他震惊地表情,对他甜甜地一笑,那笑容天真无邪,无辜至极。手也不闲着,一只手玩他的耳朵,另一只手伸到他脸上,戳。
太像了,刹那间,他还以为就是“林可薇”在他的面前……可是,两年前的事故已经夺取了她的生命。
风成凌,他把她从风亦轩的手里夺走,却并没有好好珍惜她。
这次回国,他就是要讨回历来的血债。
克制那种痛,风亦轩皱眉拿掉她的手:“小姐,请你放尊重些。”
“小姐,请你放尊重些。”林可薇学着他说话的同时,还在学他的表情。
就在风亦轩以为她是不是被车子撞出了毛病的时候——
病房门打开,医护人员走进来。
接下来,在医生对林可薇一系列职业性的问话下,她都仿佛听不懂,像个复读机一样复读所有的问话,甚至是对每个发出声音的人都感到好奇。
“她怎么了?怎么一直重复我们说的话?”一个护士奇怪地问。
“她怎么了?怎么一直重复我们说的话?”林可薇也是奇怪的表情。
“连口气也学得一模一样,她是不是故意模仿!”护士惊讶。
“连口气也学得一模一样,她是不是故意模仿!”林可薇也惊讶。
护士闭上嘴,不敢再说话了。
林可薇也闭上嘴,好奇的目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屋子里的人全都一脸凝重的表情互望……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种病例!
“这位先生,你是她的家属吗,我们借一步说话。”医生转过身,朝病房外走去,身后却传来林可薇继续重复的声音。
只剩下生为人类的本能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
病床上,林可薇面容惨白,卷曲而浓密的头发铺泄。
她已然和新生儿一样,忘记了所有生为人类的过往,仿佛才来到这个世界一般,一会儿玩玩枕头,一会儿又玩着床柜上的花瓶和水杯……
忽然,手指打滑,那水杯脱离她的手心,“哗啦”一声脆响地摔在地上,变成无数的随便。
林可薇先是吓了一跳,差点要躲进被子里。
直到她发现那碎裂的玻璃并不会动,也不会伤害她以后,她好奇地探着身子,想要去碰一碰那玻璃碎片——
“别动!”病房门应声打开,医生及时出声制止。
林可薇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医生:“别动!”
“小张,快去把玻璃碎片收拾干净,别让病人碰到了。”
“小张,快去把玻璃碎片收拾干净,别让病人碰到了。”重复的声音。
……
经过一上午的观察,医生终于判断出林可薇不是脑子傻了痴了,而是失忆!
最根本性最彻底的失忆——忘掉了所有过往的记忆,只剩下生为人类的本能。
而她会不断模仿别人说话的语气动作,是因为她在快速地学习,去适应这个社会——说话、表情、行为、动作。只要学过一次,她就很快地会运用,并且展现得很好。
医生说以她现在的智力,过不了两个月,就会学会生为人类的一切。
因为林可薇没有外伤,也不需要住院。
风亦轩只好把她带回自己的公寓……
一路上,林可薇对什么东西都感到新鲜好奇,哪怕车喇叭声叫,她都要学两声。
“闭嘴!”风亦轩解开衬衣的前两颗纽扣,终于忍不住烦躁地吼出声。
奇怪的是,这一次林可薇并没有再学他说话,仿佛有所明白似地,真的乖乖地闭嘴了,不再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
风亦轩真的很想把这个麻烦的东西扔掉。
没有情趣的男人
可是她彻底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家在那里。
而她会变成这样,都是车祸导致——他有绝大部分的责任。
风亦轩从来就不是个推卸责任的人。
揉了揉眉心,他叹口气:看来只有尽管派人查到她是谁,家住哪,好尽早把她送回去,让她的家人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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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一个精致美丽的小区,在一幢复式别墅楼前停下。
风亦轩下车,见林可薇还在玩着车内吊着的一个小风铃,索性把风铃取下来,放在她手里,拽着她的胳膊下车。
推开栅栏门,干净整齐的院子里,有一幢红白相间的欧式复楼。
四周种着繁花似锦,在一棵大银杏树下,有一个白色的秋千架。
林可薇新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一只翩翩飞舞的彩色小东西在她眼前飞来飞去。
她的眼睛立即放光——
风亦轩掏出钥匙开门,一转眼,林可薇就不见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地捉着什么。
风亦轩微微蹩眉:
看来,真的要带一个小孩子了。真是麻烦得要死。
“喂!过来!”他出声唤她。
林可薇立即停下动作,怔怔站在原地盯着他瞧:“喂!过来!”
风亦轩叹口气,挫败地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往屋里走……
房间里的装修色彩分明——不是黑,就是白,极少有看到别的颜色的东西。而且摆设简洁大方,中规中矩。
光是看这房间的专修,就可以看出风亦轩是一个多么没有情趣的男人。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林可薇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哪怕是一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拖鞋,她都可以拿在手里当玩具玩得起劲……
“拖鞋,这是拖鞋!”风亦轩几次解释,都没能阻止她的愚蠢行为——
在她要把拖鞋放在嘴里咬之前,他飞快地拖鞋抢下来,放在脚前,脱掉自己的鞋,把拖鞋穿上:“这样穿,听得懂吗?”
领导商业的王者
林可薇终于懂了,点点头,甩掉脚上的鞋子,拿出一双拖鞋穿上。
风亦轩松一口气——还好她的智力符合她的年龄,不然什么东西都要从头教起,他会直接狠心把她丢在大马路上。
把林可薇引到沙发前坐下,风亦轩拉开窗帘,打了几个电话。
一个是询问助理有没有把昨晚的车祸搞掂;
一个是让人把他从美国托运来的行李带来;
一个是打电话给外卖店,叫吃的。
风亦轩的厨房崭新崭新,还从来没有自己在里面弄过吃的。毕竟一个人生活,他对吃的没讲究,比较随性。
因为车祸忙了一晚,他累得要死。
昨晚全身被暴雨淋湿,现在衣服还没有干,他放热水准备洗澡。
怕林可薇一个人在外面随便乱动他的东西,他打开电视机,分散她的注意力——
果然,这一招很有效。
看着电视里的人物又会动又会说话,林可薇立即放下手里的一切,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看,嘴里还念念有词,学着电视机里的人说话。
看到好玩的东西,她笑起来。
她的笑容纯真无暇,明亮的眼眸仿佛没有染上尘世间的丝毫尘埃。
恍惚间,她那微笑的神情和一个人影重叠起来。
风亦轩的眼眸骤然暗沉,心口也是微微地刺痛。
为了林可薇,他没有政治婚姻,而是在去了美国后,凭借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逐渐壮大起了自己的王国。
他的事业在短短两年内,从初出茅庐到稳步,到脱颖而出,再到现在的所向披靡,成为整个商业界为之传诵的神话。
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除了他不分昼夜的工作,还有他本身潜伏着的巨大实力!
他天生就该是领导商业的王者。
公司取名叫风辉,主要基地在美国,现在才刚开始进入中国的市场。
为了能在中国稳定根基,他亲自过来策划、领导、监督,包括选拔人才。
学习电视机里的台词
现在虽然跟风翔还有一段差距,但是假以时日,一定会超过风翔。
如果早几年他如此明白,事业可以经过年月的打磨,迟早会取得成绩,而感情一旦错失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那他当年绝不会为了事业放弃林可薇。
可现在想这些,一切都晚了。
*****************
“喀”,浴室门打开,迷蒙的蒸汽从里面跑出来。
穿着白色浴袍裹着浴巾的风亦轩,才走出浴室,“啪”,一个杯子砸在他脚前的地上,差一点,就要砸中他——
风亦轩猛地抬头,看到林可薇坐在沙发上,一脸悲呛地看着他:“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死在外头!滚,你给我滚啊!”
风亦轩皱了皱眉:“小姐,你搞清楚,这是我的房子!”
“哈哈?我想你?”林可薇却仿佛没听到,仰头大笑了三声,“每年清明上坟的时候,我是会特别想起你!为什么那么多人死了,你还没死!?”
风亦轩又是皱眉,她在发什么疯?
很快,他就明白过来,她原来是在学习电视机里的台词。
风亦轩几步走过去,拿遥控板换台:
“小寒是第二十三个节气,在1月5—7日之间,太阳位于黄经285°。对于中国而言,小寒标志着开始进入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根据中国的气象资料,小寒是气温是最低的的节气,只有少数年份的大寒气温低于小寒的。”
突然,沙发上正在模仿的林可薇动作静止下来,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仿佛傻掉了一样,愣愣地重复着两个字:“小寒,小寒……”
大脑皮层里急速地有什么东西在飞掠,却仿佛白光一样,怎么都捕捉不到。
她抱住头,头很痛,痛得她紧紧地缩成一团。
“喂,你怎么了?”
风亦轩索性关掉电视,走到林可薇面前,探了探她的额头——
果然,她有些低烧。
会不会自己洗?
想是昨晚和他一齐淋了雨,着凉了。
风亦轩给她准备了一间房,可是很快,他想起她还穿着那湿衣服。冬天衣服穿得多,就算被风吹干了也是阴凉的,而她去了医院后一直也没有换下衣服。
打开空调,重新放了热水,在柜子里找了几件男用的衣服。
当他转回到林可薇面前时,又被问题困扰了:“你——会不会自己洗?”
林可薇只是睁大着眼,定定地看着他。
——她当然不可能会自己洗!
怎么办?总不能他帮她洗吧?
风亦轩眉头又是一皱,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将她带到浴室前:“脱衣服,进热水池……这是洗发水,这是沐浴露。洗发水洗头发,沐浴露洗身体,搓了泡泡,再用水冲掉。懂了?”
林可薇:“……?”
风亦轩:“……”
上帝作证,风亦轩这辈子的耐心就没有这么好过。
可是他又重复了两次,林可薇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看着他。
就在风亦轩最后一丝耐心都要消耗干净之前,林可薇眯起眼,对他温柔地一笑。
她的眼睛天真又清明,就像森林里迷失的小鹿,让人恨不起来。
风亦轩刚冒出的火气,迅速地被浇熄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
风亦轩走出浴室,打开监控器,看到别墅前站着一个送外卖的女生——
半小时后,外卖女生带着林可薇从浴室里走出来。
林可薇是洗得干干净净,也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可是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