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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织香时,是第二天的午饭时间,她却表现得不以为然。
“那要看看我的档期。”
“档期?你什么时候开始排档期了?”
我当时真的差点被气晕过去,她竟然这么无视我丈夫的邀请。
“真是的,我干嘛去当你们的电灯炮啊。”
“到时我请个帅哥陪你就是了。”
本来想说爱来不来,不来算了,可是我们才刚和好,怕又生出什么麻烦来才改了口。
“切!”
织香说这个字的表情真是可笑,明明被我的话触动了,却又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她看上去真的太孤单了,和多金男分手后,生活应该会更无趣,我暗自决定,要对她好点,多请她到家里去吃饭。
“可是,为什么分的手呢?”
我的好奇心又开始膨胀。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那算什么理由啊。”
“那就是理由!”
织香看上去极不耐烦。
以前,我们从不对彼此隐瞒什么,就连与男生牵手、接吻的事也毫不避讳的告诉对方,然而事过境迁,她不告诉我分手的理由就如同我不能告诉她我与君信之间的事情,是不是生活到了一度程就不能再向别人完全敞开心扉了,哪怕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但我相信这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周末,织香如约而至。
“你们这家还是这么漂亮。”
织香犹如第一次来家里似的观看着,我结婚的时候她来过一次,不过那时并没有时间参观这房子。
“你好!”
君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啊!你好!”
织香显然是被君信俊美的外形惊愕住了,他们也只是结婚的时候匆匆见了一面,因为我们的婚结得太匆忙,就像织香说的那样“结婚的速度都可以赶上火箭了”。
“你喜欢吃西餐吗?”
君信彬彬有礼地问着。
“啊?西餐?好哇!”
她为在我家能吃到西餐而惊叹万分,像个得到一颗糖的小孩子一般。
君信为我们泡好茉莉花茶,叫我们坐着聊天就好了,其它的交给他。
“你够幸福的!”
织香羡慕地说,我平静地笑了笑。
“秋美,你真是幸运啊,老公又帅又有品位,还会下厨做饭,真是一级棒。”
说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会比我更幸福的。”
织香无奈地垂下眼帘,拿起茶杯不吭声地喝着茶,看上去十分失落的样子,让人产生一种怜爱。
“怎么了?”我问。
她没有答话,茶杯一直抵在嘴边。
房间里有茉莉花茶的香味,今天天气晴朗,落地窗上的米白色窗帘是那么晃眼,却突然让人觉得幽暗。
“没什么啦,当然要幸福啦!”
沉默了几分钟,织香突然笑得无比灿烂。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的感*彩太丰富了,转变的速度也太快了,让怜爱的心理更加浓重。我又给她添了些茶,如果茶杯是个无底洞,想必她也会放在嘴边无休止地喝下去,她 已经第三次把茶杯喝了个底朝天。
“有那么好喝吗?”我问。
织香又没有答话,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地喝着,又一口气喝完了,然后笑着点头,伸过茶杯表示还要。
打破安静的是伊源,从他按响家里的门铃后,家里就变得热闹起来。
“中午好!”
伊源穿着白红色帅气的休闲服出现在门口,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让人觉得被夏日里凉爽的风沐浴着。
“今天怎么突然叫我中午来家里?”
伊源边进门边问。
“哦?家里有客人?你好!”
伊源很礼貌地向坐在沙发上的织香点了点头。
“啊?你好!”
织香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表情也比见到君信时夸张得多,正所谓见到美男子的花痴就是那副表情,只差没有留口水,我在心里嘲笑起她来。
我很自然地给他们互相做了个介绍,感觉自己像一个优雅的女主人。
“要来点茉莉花茶吗?”
我问伊源。
“你知道我不喝那东西的。”
伊源俏皮地说着,然后打开冰箱,取出他最爱的杞子宝,啪的一声后,就听到了他发出享受的“呀”声。织香眼神里放出异样的光来,如同我第一次见到伊源那副神情时一样的反应。
“可以给我也来一罐吗?”
织香如此大胆主动的行为让我很吃惊。
“当然可以!”
伊源又取出一罐杞子宝,拉开后给了织香。
握着杞子宝的织香美美的笑着,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时,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另人悚然的想法,其实在不久后我这个想法也彻底地得到了证实,而此时我只是把它当作一个玩笑。
还好,伊源时时刻刻都记着君信,他走进厨房的时候,我就顿时把那种想法掐灭了。
“真爱跟人学样。”
我开玩笑地说。
“什么啊,我本来就喜欢喝这个啊。”
这话倒不假,但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饮料的,也只是近期才发现她的桌上、宿舍都可见。
“那也必要那么兴奋吧。”
我不依不饶。
“他本来就阳光,给人的感觉就是兴奋,难道不是吗?”
说的都是事实,我无话可说。
当浓郁的香味从厨房飘来,我很快就把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看着坐在对面的君信,觉得心情特别的好,从织香进门到现在她只有一句话让我欣慰,那就是君信真的很帅,为了配合周末的轻松气氛,他今天还特意穿了镶白边的浅绿色休闲服。
“你老公真的很帅啊!”
坐上餐桌时,织香又在我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而后眼神就没再离开过伊源,那种悚然的想法又冒了出来,真是不安啊。
“你经常来这家里吗?”
织香轻轻地问坐在对面的伊源。
“是啊,经常来,就像是自己家一样。”
伊源爽朗地笑了起来,上嘴唇中间突出的楔形上下振动着,他的美绝对不亚于君信。
“经常可以吃到西餐,真是好棒啊。”
织香再一次发出羡慕的声音。
“那么以后也常来吧!”
君信发出了真挚地邀请,织香把视线从她迷恋的伊源身上移开,感动地望着君信。
“真的吗?我以后可以经常来吗?”
“当然可以。”
君信温柔地笑着。
“秋美,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老公呢?真是幸福啊!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在结婚后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参加公司的聚会,也不跟我们一起去K歌,我都明白了。”
织香轻柔的声音像是在夸奖,可是听得让人不舒服,有一种被陷入一口废井的感觉——压抑。
我在桌子底下碰了碰织香的脚,她才停住没再说下去。
君信的表情而后变得安静,只剩伊源还在跟她磨嘴皮,我越来越不安,甚至后悔请她来家里吃饭。
不知道是因为织香的话还是因为突然心血来潮,饭后君信竟然提意去K歌,他的话让人感觉很意外。
“信的思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活跃了。”
连伊源都很吃惊。
织香却乐颠颠地拍手叫好,我当时真的气得头都要冒烟了。
最后是因为伊源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去不了K歌才做罢的,伊源走后,织香的心情也跟着直线下降,然后很失落地回去了,走之前还说会常来家里做客的。
君信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他叫我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对不起!因为织香生气了吗?”
我小声地问。
“是啊,我生气了。不应该以我为你生活的中心,你应该明白的!”
织香说我不参加公司的聚会,不跟他们一起去K歌,君信全听进去了,而且在他的思想里变成了一种解释。
为什么没事说这些呢,织香真是害人不浅啊,我不由得心里深深地发出这样的感叹。
从君信媚长的眼睛里我看到一丝无情。
是的,我明白,明白有一天君信会离开我,不是明天就是后天,终有那么一天。虽然我曾乐观地以为这一天会离我很远,可是它每天都在逼近。
落地窗外的阳光依然很耀眼,阳台上那盆茉莉花,是赏花那天君信买回来的,有些花已经谢了。
君信是一个同性恋,这是一个确信无疑的事实,可我却祈盼那不是真的,祈盼他会爱上我,这个梦我做得好辛苦,做得自欺欺人。 。。
破晓残阳(一)
低沉的织香突然变得活跃起来,经常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今天晚上要去K歌吗?”
两三天了,我一坐下来她就跳起来问我。我毫无心情地发着呆,这些天都在想君信的话,担心我们这样的日子会突然戛然而止,睡也睡不踏实,而这些全都是织香造成的,以至更没有心情面对她。
我是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大学的时候织香就这样评价过我,现在我也觉得这样的评价对我再适合不过了。
不过我很清楚,就算我再担心,再害怕也没有用,那一天终将会来到,谁也帮我不了我,君信虽然是个温柔的人,但也是个非常信守承诺的人。
想着会被君信抛弃,再也不可能生活在一起,我恨不得能有让时间停止的魔法,如果这世上真有这种魔法,我愿付出任何代价学会它。
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又太过于热忠了吧?”
看着毫无精神的我,织香眼神里满是嘲笑,她话里指的又是性生活,让人直想抓狂。趁着没有抓狂之前,我溜进了公司的厕所,蹲在隔间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像是忍耐了很久才得到了发泄。
“是谁在里面?”
隔间的门被敲响,我吓了一跳,赶紧止住了哭声。等了一会才从隔间出来,却发现组长正依墙站着,从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刚才说话的就是她,而她也像是在等我。
我抬起红红的眼睛向她打招呼,也没什么好掩示的。
“有兴趣一起喝咖啡吗?”
组长微笑着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和之前那个阴沉着脸的女人比起来,她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使得我想去重新了解她
我表示同意地点了点头。
“能和我谈谈是什么事吗?”
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她自作主张地帮我点了牛奶咖啡,说是她的最爱,希望能我给带来好心情。
她的洞察能力十分强悍,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因为婚姻生活中的事吗?”
我依然没有答话,此前她悲伤的时候我不曾给她一句安慰,而如今她却在我对面对我嘘寒问暖,我有愧,另一方面我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实情。
“听说你的丈夫很帅,但也会成为一个困扰。”
“不是的,他是一个很正直的人。”
君信确实是一个很正直的人,我想即便他不是同性恋也不会变成一个花花公子。
我急速的回答使组长有些吃惊,可她漂亮的眼睛里依然徜徉着笑意。
“看来你很爱你的丈夫!”
“是的,我很爱他。”
这一点我毫不否认,哪怕他是个同性恋,我依然爱他,可我没有底气,所以回答得很小声。
“你上次的设计知道我为什么非常喜欢吗?”
“为什么?”
“坚韧,没错,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是这样感觉,脆弱的漂亮中透露着坚韧,就像人生一样,要坚韧地活得漂亮。那是我离婚后见到的最美的东西。”
我终于明白当天早会上组长为什么那么夸张地表扬我,原来多半是出于私心,我近乎感动。
“谢谢!您现在过得还好吗?”
“是的,很好!儿子也变得很乖了。他不敞开心扉地告诉我,以前不听话是因为心情受父母影响太大了,总是感到烦躁。这证时我的决定非常下确。”
她的表情上显露出一位母亲的幸福,以至我想到了自己,我也想要一个孩子,一个我和君信的孩子,如果是别人的,那我便觉得没有意义。
“那真是太好了!”
“所以,不打算告诉我些什么吗?”
组长还真是一个可爱的人,她想知道我些什么,便先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我,或许她觉得这样才公平。
“虽然之前一直处于低迷状态,可我还是看到了一些东西,婚后的你好像变得忧郁了。”
组长的眼睛果然有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