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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鱼宸失了胥景就这般无用无能吗
就连该去的方向都找不到。
其实。。。。。。从一开始,他便是跟随着胥景,胥景说去人界赏玩寻物,他便跟着胥景去人界赏玩寻物;胥景说在卷中休养生息,他便跟着胥景在卷中休养生息。
除了一个又一个的胥景之外,他的脑袋中还有其他吗?
细细想来,这桩桩件件,大大小小的事情,无一遗漏,全都与胥景有关。
胥景啊胥景,若是此间事情完毕,我鱼宸该何去何从?
这是鱼宸首次直视这个存在已久的问题,这个问题就像尖锐的铁锥直直刺入鱼宸的心窝,在鱼宸的心窝中反复碾磨,疼痛难忍却非得剖开不可。
只有剖开才能窥探到心中真正的所思所想,只有剖开,鱼宸才会真正直面自己的未来。
是与胥景继续纠缠不清,还是独自闯荡,拥有只属于自己的未来?
胥景之于鱼宸,是教会他人性莫测,世故无常的老师,是带他领略湖外世界中奇妙迷人之处的密友,更是他有时候想起来甜,有时候想起来涩,有时候想起来怒火中烧,有时候想起来悲痛难忍的特殊存在。
这样复杂的心绪下,他还能放得下胥景吗?
绿叶泼洒,红叶乱舞,缠缠绵绵的风吹起一袭凉意,无夜的眠日峡谷内部断崖下,竟有日月轮转,新旧交替的景象。
只可惜有幸见识到这一切的人,却在狂乱纷飞的思绪渐渐不可自拔了。
。。。。。。
断崖之上,一朵粉云停滞在半空中。
“怎么办?”六峰山主急急朝下看去,断崖下全是劲风乱流,什么都看不真切。
“算了,我们还是先摘了花再说吧。”眠日阻止了想要跳下去的六峰山主,又说:“我从未去过崖下,也不知崖下是何状况,你这样贸贸然下去,纵然躲过了那些要命的狂风到了崖底也是于事无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见六峰山主脚步迟疑,面带沉色,眠日说:“外面还有个等着我们救命的人,何不摘了往生花救了人之后,再去崖底一探?”
六峰山主重重叹了口气,无奈道:“也只能如此了,我们快些摘了话去吧。”
说罢,眠日驾着粉云再行,眼中瞧着距离很近,实则在层层阻碍之下,用了半个时辰才堪堪到达。
红艳艳的往生花如同一团火焰一般在崖边灼烧,六峰山主伸出手去又迟迟不肯摘下,“你别骗我,这花真的不烫手吗?”
“你怕什么!”眠日略带嘲讽说道:“烧了你的手不是还能长出来么。”
“好吧,我可真摘了!”六峰山主吞了吞口水,伸到花茎旁的手微微收拢。
眠日一推六峰山主,在六峰山主惊叫出声时慢吞吞开口道:“啰啰嗦嗦,真烦!”
六峰山主一时不察,手中下意识乱抓,那株往生花硬生生被六峰山主连根拔起。
滚落的碎石砸在六峰山主手背胳膊之上,六峰山主半躺在粉云之上松了口气,对着直直望着他的眠日一笑,说:“奇了,你真没骗我,握着这株往生花跟握着石头树叶一样。”
眠日从鼻子中哼出一声,一句不发就架起了粉云,六峰山主稳住身形,抱怨道:“刚夸你两句,你就故态复萌,飞之前也不同我讲清楚,要是我也掉下去就麻烦了!”
“以你六峰山主的能耐,若是连这点小小风波也扛不住,还有脸回去见六峰众人吗?”眠日反唇相讥,丝毫不肯吃亏。
“好好好,我不跟你在嘴上争斗。”六峰山主把手上的往生花放入怀中,躺在粉云之中闭目养神起来。
来时难去时易。
顺着风劲,粉云速度急增,不过三刻钟已然回去了对岸。
“呼~”六峰山主跳下粉云,长舒一口气,“每次坐你这破云都像在生死中走了一遭,教人心惊肉跳。”
眠日直接从六峰山主怀中拉出往生花,径直往胥景所在而去了。
“哎呀,你等等我啊。”六峰山主急急跟上。
银袍黑发的男子盘腿坐在石桌之上,周身的银色灵气如同水体一般流动,在灵气的冲击之下,鱼宸走之前所设的几道屏障忽隐忽现。
六峰山主和眠日在你一言我一语中渐渐能瞧见了胥景散发着淡淡光晕的身体。
此时,异变突起!
眠日峡谷中狂风骤起,眠日心里一惊,暗道不妙,当即跳入怪风之中,六峰山主也朝着胥景的身体急速掠去。
狂风掀起地上的落叶和小石子,劈劈啪啪地袭向眠日和六峰山主。
眠日和六峰山主心中都知道这些落叶石子有异,不敢硬接,只能运气灵气弹开,电光火石间先机已失。
胥景身前的屏障承受不住三方压力,猛然炸裂来开,内中稳如磐石的胥景便在六峰山主和眠日眼前被那阵怪风带走了。
狂风瞬间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六峰山主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竟然真的被我说中,教胥景给风刮走了!”
眠日脸色阴沉,一双琉璃美目四处搜寻着潜伏者的踪迹,最后在一片树叶上停驻目光。
六峰山主顺着眠日的目光捡起那片树叶一瞧,这不瞧不要紧,一瞧被狠狠吓了一跳,“这怎么会是风山山主干的!他将龙君捉去也无甚作用啊!”
眠日劈手夺过那片树叶,放在鼻下轻嗅,手一抖那片树叶已然化成粉尘,在空气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丰厚红唇一张,娇喝震耳:“竟敢来我眠日峡谷撒野,好大的胆子!”
“对!我原道只有蝶主虫主背叛我,现在看来,怕是风主也参与了!只是他一向不爱说话,脑子比起其他五人也差一截,怎么会想到绑了龙君这么一招?”六峰山主说到最后已经是自言自语。
“那也不应该啊,他们分明还不知道胥景鱼宸的存在,风主此番作为实在是令人费解,令人费解啊。”
“嘀咕什么呢!”眠日一巴掌拍在六峰山主后脑勺之上,平缓的语调完全听不出此前她还在生气。
“你!你这臭妖。。。。。。算了算了,我不与你计较!”
“你还是这般啰嗦的令人生烦!”眠日眉头一皱,已然有了几分不耐烦,“快快带我去找那什么风主算算账!”
“好。”六峰山主也不推迟,向眠日详细说出风主所在后,便化作一道青光去了。
六峰山主屏气凝神,手一挥,眠日峡谷中已然变了颜色。
黑云压来,遮了满谷的红光,也让谷中的山石盈盈发光。
设下禁制后,眠日也化作一道火色流光随着六峰山主去了。
第53章 卷中寻宝(5)
“六峰。。。。。。你没死!”一只巨大的蜈蚣抬起触角晃了晃,语气中是遮不住的诧异。
“你还没死,我怎么会死?”六峰山主才不管他诧不诧异,翻掌数道青色灵气已然袭向那只蜈蚣。
那蜈蚣不躲不移,身体散发出阵阵黄光,六峰山主那数道灵气皆被你曾诡异莫辩的黄光吸收了。
“哈哈哈,我现在有宝甲护体,你那灵气伤不到我的。”巨型蜈蚣挥舞着百足,吐出一团一团绿色的毒气。
六峰山主不偏不倚,张嘴便把袭来的团团灵气吞入腹中,吞完换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说:“多谢虫主给我送灵气疗伤,不过带着毒吃起来味道怪怪的。”
“你!”虫主冷笑一声,说:“原来你有吞灵之能,我倒是小瞧你了!不知道这招你吞得下吗?”
说罢,六峰山主便见对面的巨型蜈蚣立起了上半身,从身体两侧伸出几只透明的翅膀,嘶啦嘶啦的声响很是恶心。
眠日一皱眉,别开了眼,踹了六峰山主一脚,说道:“磨叽什么!这东西恶心死了,快点动手!”
“额。”六峰山主摸摸头发,有些遮掩地说:“等会儿。。。。。。等会儿。。。。。。”
“等什么!”眠日美目一瞪,抽身而上,劈手便是一招。
可怜蜈蚣形的虫主灵气刚刚提了一半,就被突如其来的掌气一分为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变成了地上一只僵死的巨虫了。
眠日揉揉手,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六峰山主在原地跺跺脚,无奈跟了上去。
“你这儿到底有多少!”眠日愠怒地看着六峰山主,随手打死一位欺过来的凶兽。他们一路走来,杀了的凶兽,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可这些凶兽就像地上的蚂蚁一般,啥也杀不完,一波刚歇,另一波又到了。
“这些都曾是我的手下。”六峰山主语气惆怅,看这些兵力,六峰之中怕是有四峰都背叛了他。
这些凶兽虽然在他们眼中灵气低微不足为惧,但百万只蝼蚁聚在一起,能力就不可同日而语。
一刻不停的激战使得眠日和六峰山主脸上都露出了疲态。
眠日一张俏脸面无表情,六峰山主那张不知是真是假的脸皮也越见苍白。
一路往里闯,死去的凶兽血流成河,腥气绕鼻。
堪堪到达内殿,六峰山主与眠日忽闻殿中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灵压,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向
后跃起。
同一时间,内殿的石门猛然炸裂开来,爆炸的冲击波袭向一地尸体残骸中挺立的的两人。
六峰山主气息不稳,呕出一口鲜血来。眠日灵气浑厚,低档之力也比六峰山主强了许多,稳
住摇晃的身体,眠日急急与六峰山主拉开了距离。
六峰山主不解道:“你离那么远做什么?内殿里不知是是谁有这等能力,我们需一同进退。”
“你那血真是臭气冲天,我可不想让鼻子遭罪。”
沙石飞溅,烟尘四散的内殿中,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走了出来。
六峰山主惊叫道:“龙君!”
眠日也吃了一惊。
迎面走来的高大男子一头黑发半数染血,发着淡淡银光的华袍上血色纹路与银色花纹盘根错节地缠绕而生,最为诡异的还要属他那周身上下急旋着的血带。
似雾气一般的血带将胥景整个儿笼罩在其中,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钻进胥景身体里。
在胥景踏出内殿之后,四周散落的残肢遗体嗦嗦地动了起来。
一道又一道的血丝从地上还冒着腾腾热气的血液中升起,争先恐后地扑向胥景,只一会儿的功夫,已然将胥景包裹成了一只血蛹,头脸身躯皆看不见了。
眠日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招惹的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六峰山主面色发白,摇着头说:“我怎知。。。。。。怎知。。。。。。先前我还以为这只病龙只是见惯了血腥,身上才有那等肃杀之气,现在想来,这哪里是见惯了血腥能达到的地步?分明斩杀生
灵有万数之多!”
“这下麻烦了!”眠日美目一凛,紧握手中的长戟,沾染了血迹的兽身不安地左右踏动。
“没想到风主把他劫来却是引狼入室,我敢断定内殿里定是无人生还。”六峰山主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带着几分庆幸,又说:“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与他有合作的关系,不然得罪了这等
煞神,几条命都不够我用的。”
眠日一双美目紧盯着胥景的动作,“你确定他此刻能放过你我?。。。。。。我观他此刻已经理智全无,不知道认不认得咱俩。。。。。。若是。。。。。。”未说出口的话被六峰山主的惨叫打断。
“跑!快跑!他看见我们了!”逐渐稀薄的血雾中,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紧紧盯住六峰山主,六峰山主心中一抖,强撑着身体扯着嗓子喊了眠日一声,便要跑去。
眠日听到六峰山主声音,已然向后退了数丈之远,六峰山主紧随其后。
血气逼人的胥景朝逃逸的两人投去一眼,一抬脚追了上去,堪比疾风的速度,每一刻都在拉进距离。
六峰山主满脸汗水,顾不得回头看一眼,心中只有跑跑跑,眼中只有眠日那火红色的身影。
。。。。。。
崖下。
头顶的太阳慢慢偏西,鱼宸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忽然——
鱼宸左手一伸,行云流水般在半空中划下一道道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