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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嘉美不依不挠的追上去,一追一逃的身影。被阳光拉扯的很长很长。。。
阿语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两个身影,嘴角浮现从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幸福笑意,很淡,却令人如沐春风!
她暗暗的拽紧拳头,想到先前跟云耀的那一番对话,心底猛然一疼。
“少爷,阿语永远做你的一把利刃,所有一切威胁到少爷的人。阿语一定将其全部轰杀至渣!”这一刻,阿语目光坚毅。
血珊瑚,纳兰蒹葭?
不,以后,她就是阿语!
她会一直守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不离不弃,服侍他一辈子!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海外,与华夏时差相差七八个小时的洛杉矶唐人街。
这个时候的唐人街,已经被夜幕笼罩,夜色下的街道异常繁华,这里聚居着无数来自华夏的华侨,以华人为主旋律的唐人街,到处随处可见华夏特色文明。
一个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手提着公文包,漫步在这个华夏气息浓重的唐人街之内,身在异国他乡,却宛若身在本土华夏一般,丝毫没有那种浓重的他乡氛围。
西装男人,背后跟着一个唐装老人。
老人的目光投向这座繁华的城市,嘴角微微噙起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而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眉宇之间有些不为人知的阴沉,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两个人,西装革履的男人,就是丧父丧侄的华菱丰,唐装老人,则是钟浩离!
处理好自己的父亲和侄儿的丧事,华菱丰第一时间解散了华天雄一手创建起来的炎黄俱乐部,并且带着自己这些年来积攒的钱财,和钟浩离远赴异乡,独自来到唐人街。
来唐人街的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寻找那个跟自己的父亲一直唱反调的大哥……华英雄!
华英雄是唐人街洪门武馆的馆长,同时也是洪门在米国分支的掌舵人。
不错,这个洪门,就是清末晚期的那个洪门,只不过这些年来经过发展蜕变,洪门不仅没有消失在这座地下世界,相反发展日益壮大,并且已经开始合法化,洪门门下,有自己的产业,并且完全都是经过正规途径注册,已经完全褪掉灰色性质,成为真正的合理化合法化的组织。
华菱丰眉头紧皱,显然心情有些沉重。
唐装老人跟在他的背后,脸色同样有些不好看。
“大哥说过,这座江湖,已经不是以前的江湖,在规则之内打擦边球,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所以一直跟老头子不合拍,对于老头子做黑暗弑神东南亚大掌柜的这件事,一直都是不支持,当年洪门跟黑暗弑神的矛盾,更是激化了大哥跟老头之间的那丁点可怜的父子之情,而最终的结果表示,大哥是对的,老头子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座江湖,一将功成万骨枯!”华菱丰突然站在街头,驻足凝望繁华的唐人街,有些不为人知的嘘嘘感慨。
“但是我相信,大少爷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钟浩离轻声说道,眉宇之间有些凝重,显然他也不能够揣摩那个倨傲,才华横溢,杀伐果断的华英雄的心思。
这个世界上,能够揣摩华英雄心思的人,没有几个,唐装老人恰好不是那几分之一。
“走吧!”华菱丰轻声感慨着,随后举步,缓缓朝着洪门武馆走去。
洪门武馆位于唐人街最热闹的街道之中,标准的华夏建筑,铜门朱漆,琉璃砖瓦。
偌大的大门上方,一块镀金红木匾额,上书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洪门武馆!
华菱丰脸色凝重,走到洪门武馆的门前,轻轻叩响了门。
不一会儿,一个一身练功服的青年轻轻拉开了门,再见到华菱丰跟唐装老人的片刻,眉头轻轻皱起,随后语气有些冷漠的问道:“你们找谁?”
“我找华英雄!”华菱丰立刻说道,态度恭敬,哪有一丝纵横商界手腕毒辣的大佬气魄?
“你们是谁?馆长快要休息了,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我想你们还是明天再来吧!”开门的那个青年说着,就要关闭大门。
“慢着,我是华英雄的亲弟弟,华菱丰,有急事找他!”华菱丰慌忙的开口说道。
“这样啊!”青年沉思了片刻,随后说道:“那你们先等着,我通报一声!”
“那劳烦你了小哥!”华菱丰再次开口,语气恭敬,姿态放得很低很低。
洪门武馆之内,一个光着膀子,浑身满是爆炸性肌肉,线条唯美的男人正在打木人桩,每一拳轰出,散发着爆炸性力量,轰轰作响,直接将木人桩轰打的震动不已。
半晌之后,完成了一套组合拳的男人从旁边的木桌上,拿过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汗水。
一个一身练功服的青年朝着男人走来。
“馆长,外面有人找您!”青年恭敬的站在中年男人的身边,说道。
哦?
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轻微皱起。
“是白门的人还是白莲的人?”男人语气微冷,问道。
不知为何,青年竟然浑身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随后小心翼翼的说道:“都不是!”
“都不是?那是。。。”中年男人显然有些疑惑,问道。
“是一个年纪跟馆长相仿的中年人,另一个则是一身唐装的老人,中年人说,是您的弟弟华菱丰!”青年小心翼翼的说道。
华菱丰?
中年男人眼神恰然眯起,随后,眸子之中陡然闪现一抹森冷的气息。
他,语气坚决的吐出两个字:“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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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0。华英雄(下)
不见?
这句话从这个中年男人的口中说出来,带有一丝阴冷的气息,并且,从这个中年男人的语调之中,白色练功服的年轻人心底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这种感觉,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似乎,馆长跟他的弟弟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心念自此,白色练功服的年轻人只是轻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而去。
中年男人在那个自己的弟子离开之后,眸子之间闪现出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绪,眉头轻微的皱起,似乎,他在思考和权衡着些什么东西。
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眼前的木人桩上,似乎想起了某些事情,只觉得心底猛烈的一疼,这种痛入骨髓的感觉,令他整个人的面孔,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就一下,很轻微。
但是就是这轻微的抽搐,令他这些年的心境宛若大海决堤一般,瞬间倾泻而至。
一幕幕往事开始排山倒海一般侵袭着他的心灵。
那些令他这些年来都不曾或者说不愿意去回顾的事情,瞬间侵袭他的脑海。
难道这些年来,我做错了?
错了么?
中年男人低声问着自己,嘴唇紧咬着,紧咬着,同时,这个男人,身躯不自然的开始有规律的颤抖着。
与此同时,门外,抱着希望与不确定的信心等候在外面的华菱丰,却等到了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不好意思,馆长不愿意见你们!”那个年轻人来到前门,看着等候在门外的华菱丰和唐装老人钟浩离,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见?
这些年来,大哥还是不愿意跟这个家族和解么?
难道这些年来。他还是解不开那些深藏在心中,并且注定早应该尘封于历史的滚滚潮流之中的往事?
哎?
华菱丰长叹了一口气,有些不为人知的萧索落寞!
这种心境,与其说是一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做作,倒不如说这些年来一种都为解开的心结!
身穿练功服的年轻弟子转达了华英雄的意思之后,对着华菱丰投来一个歉意的表情,随后,准备关门。
“等一下,小哥,麻烦你。再帮我传达一句话,就说,家已非家!”华菱丰立刻说道。
家已非家?
年轻人看着华菱丰脸上流露出的那种凄凉感伤的模样,同时联想着华菱丰这句话中的含义,眉头悄然皱起。随后深深的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将您的意思转达。至于馆长见不见你们,我就不知道了!”
华菱丰眸子之中闪现一抹兴奋,连声道谢。
庭院里,再次击打着木人桩的中年男人看到年轻弟子去而复返,眉头轻微的皱起。
半晌之后,再次打完一套拳法的中年人。停下动作,语气有些阴冷的问道:“他们,还是不肯走么?”
“馆长,外面自称您弟弟的人。让我向您转达一句话!”年轻人恭敬的说道。
呃?
中年男人怔了怔,不知为何,心底闪过一抹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却真真实实的存在,压抑着中年人的心,一种令他从未感受过得情绪弥漫在他的心头。
他微微沉吟着,沉吟着。。。
似乎过了片刻,又似乎过了许久。
中年人终于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罢了,多少年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在执着于那些早就被封吹荡在无尽的岁月的往事呢?
血浓于水!
落叶归根!
终有一天,自己就算在无情,也终究要面对一些自己身为人子该面对的事情。
想罢,他对年轻人轻轻的挥了挥手,说道:“请他们进来吧!”
年轻人转身而去!
而中年男人,眸子悄然阴沉,似乎,在心底计较着些什么。
五分钟后!
一身西装革履的华菱丰和一身唐装的老人走进院子。
华菱丰在看到那个正在击打着木人桩的男人之后,心底猛烈的颤抖了一下,随后,他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料那个中年男人却率先开口:“华菱丰,如果你是来劝和的,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可以走了!”
听到中年男人的这一句话,华菱丰的嘴角噙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冷哼一声,说道:“华英雄,我不是来劝和的,因为,你已经没有那种机会了!”
咯噔!
听到这一句话,华英雄心底颤抖了一下,击打着木人桩的动作悄然停下。
他脸色阴沉,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华菱丰,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华菱丰眼眶微微有些湿润,随后冷冷的说道:“华英雄,这些年来你跟老头子置气,甚至不愿回到华家,选择做洪门在唐人街的大掌柜,并且在唐人街打拼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但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一切,都改结束了!”
结束了?
这是什么混帐话?
华英雄的眸子猛然阴冷,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阴冷的问道:“华菱丰,你能不能可以把话一次性说完?”
华菱丰长叹了一口气,不为所动,再次理着家长里短:“华英雄,你反对老头子做黑暗弑神的东南亚代言人,我可以理解为,你认为老头子阻挡了洪门在东南亚的发展么?妈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你还有什么放不下?更何况,这些年,老头子一直都在帮你照顾着你的那两个儿子,并且将华家的产业交付在他们的手上,企图培养他们做华家的第三代接班人。。。”
华菱丰神情突然激动起来,语气颤抖着,甚至眼中已经布满泪花,他几乎是嘶声力竭的吼道:“但是,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华英雄,你错了,现在,你也没有机会弥补你以前的那些错误了!”
咯噔!
华英雄心底剧烈的抽搐着,似乎,他从华菱丰的语气之中,斟酌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然后,华菱丰的下一句话,就像一道惊天闷雷陡然在华英雄的耳畔着炸响!
“因为,爸,以及你的那两个宝贝儿子,华天英跟华英雄,都已经全部死了,华家,除了你我,已经被人灭族了,华家在华夏的全部产业,已经被查封了!”华菱丰竭力的吼出这一句话,泪水夺眶而出,无力的蹲在地上,深深的,深深的,将那种愤怒的情绪隐藏在心灵深处,但是,却无法掩饰他那种彻骨的悲伤。
谁他娘的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只不过未到伤心处罢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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