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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听到壮汉的解释。狂战金麟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不存在于人间的地方?
岂不是不属于人间?
这一切太匪夷所思,就算是见识广博的狂战金麟,也不禁呆住了。
“走了,小子!”这个时候。屠世雄突然转过头来。语气有些愠怒的看着狂战金麟,冷笑道:“真是没有见识的乡巴佬。还亏你是龙门的人呢?”
哦?
龙门?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身旁的壮汉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狰狞,一股沛然的杀机倾泻而出。
屠世雄皱了皱眉,随后瞪了那个壮汉一眼。道:“知道你们对龙门恨之入骨,也对,当年云耀三千死士踏平西南叛乱,将你们的老大撵出藏关,这笔仇深似海,但是你没有决定他死亡的资格,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地盘。但是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轻举妄动么?
想到屠世雄恐怖的身手,壮汉眸子之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自嘲,随后策马而行,只是。他却故意落后一个身位,由他盯着狂战金麟。
柳暗花明又一村。
三人走过绿洲,走过淡水湖泊,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伫立眼前的地下森林,横亘在眼前的是一处巨大的火山口。
狂战金麟暗暗心惊,果然是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这个处所,竟然如此的令人感觉到那种匪夷所思的自然景观。
“进入前方的森林,就是骨盆圪垯宫,也就是尼连城青木老大的住所。”壮汉小心翼翼的说道。
屠世雄嘴角溢出一个笑容,阴谋盎然。
三人再次行了一段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陡然展现在眼前,令人震惊的气魄,丝毫不亚于布达拉宫的宏伟壮观。
狂战金麟脸色狂变。
什么样的鬼斧神工,才能够建筑出这样的庞大型建筑?
只是……
在这座建筑的前面,却是一群明枪核弹的武装份子。
他们条令森严,目不斜视,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这种现象,令一直波澜不惊的屠世雄也微微怔了一下。
下一刻,只见那个壮汉走到一个守门的武装士兵面前,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经过短暂的交流过后,守门的士兵终于点了点头。
下一刻,壮汉走到屠世雄的面前,恭敬的说道:“连城老大在召开会议,并且让我转告您,在您来了之后,直接带进会议室。”
屠世雄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下马,很不客气的看了眼狂战金麟,突然说道:“我绑你进去,还是自己走进去?”
狂战金麟苦涩的一笑,真他娘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男人就得有担当,就算是俘虏,也得有俘虏的尊严不是?
狂战金麟索性翻身下马,跟随着屠世雄的步伐,缓缓走进那座气势宏伟的建筑之中。
而此刻,在山巅,一座巨岩之畔。
一个白衣飘飘的女人迎风而立,她的脸上,没有丝毫俗世的尘埃,她就像傲立天际的仙子,跟世俗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那一身的白衣蛊惑之下,是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蛋。
天真无邪的眼神,令人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她散发着冷漠而又不失风雅的气质,当真是一个超脱俗世的女人。
她的身边,站在一个微微驼背的老人,这个老人,那双眸子之中是如昔的暗淡无神。
“驼爷爷,您说连城哥哥邀请那么多世俗的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女人轻轻的开口,语气之中有种低吟浅唱的天籁之感。
驼背老人那双暗淡无光的眸子陡然间散发出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光彩,随后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为了二十年前的一桩恩怨?”
天仙一般的女子秀眉微蹙,深吸了一口气,那双布满灵性的秋水长眸之中,有片刻的迷茫:“驼爷爷,我真是活佛转世的灵女么?”
正文 292。二十年,卷土重来!
夜,安静得无可挑剔。
这种安静祥和的氛围总是令人自然而然的沉浸其中,没有人可以想象,就是在这样安静而祥和的夜晚,在那个在地图上找不到的骨盆圪垯宫外,无数武装分子重枪核弹镇守门户,而在宫内,一座复古的建筑之内,却灯火通明。
这座建筑,气势恢宏无可比拟。
建筑内。
气氛有些诡异。
一间类似聚义厅的大厅,香案高设,正座有一把硕大椅子,椅子后方墙壁上,挂着一副普通人无法看懂的巨大画幅,有着西方特色的油彩画工,更有着东方文化的细腻笔触,这是一种综合的矛盾体。
上面是人人可以看懂的藏教喇叭,很奇怪的斜倚在阁楼上,目光深沉的盯着楼下蜿蜒盘旋的转经筒,初看,有些不伦不类,令人感觉一头雾水,不知所云,而细细观摩,却有种栩栩如生的感觉,就好像那个喇叭活了一般。
而在这幅不伦不类的画下,那把紫檀木制作而成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
这个汉子年纪却不大,只是那一脸胡须的蛊惑,令人觉得这个家伙估计而立之年。
其实这座类似聚义厅的大厅里,坐着的那群身份特殊的家伙,都明白眼前这个看似苍老的家伙,其实不过二十五六岁而已。
他的目光,如鹰一般扫过大厅,顿时一股铺天盖地的强悍气息如水倾泻而至。
堂下,远赴沙漠而来的屠世雄目光跟这个汉子对视,顿时心底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这个汉子,那种锐利的眼神,令人不敢直视。就像是有魔力一般,会令人感觉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大厅里,椅子之下,分左右次坐。
在右边次坐上面。坐着一个老熟人。冯虎。
这个纵横春城地下世界的执牛耳者,那肥胖的身躯。似乎快要将椅子压倒一般,他翘着二郎腿,用一根牙签剔着牙,神色倨傲。
而令人奇怪的是。最晚来到这里的屠世雄,竟然有幸坐在左边次坐上。
冯虎从一开始就冷冷的逼视着屠世雄,似乎,任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那个跟着屠总南下春城的书呆子,怎么一下子在地下世界的地位拔高了那么多?
竟然能够让眼前坐在上座的那个满脸胡须的汉子青眼相加?
这他娘的世道,真令人蛋疼。
而屠世雄。面对冯虎偶尔算是挑衅的目光,仅仅只是微微一笑,温文儒雅。
儒将?
冯虎脑子里面闪过这个自己早已经遗忘多年的词汇,有些哭笑不得。
正大厅座下各分十二把椅子。代表着地下世界势力跟龙门旗鼓相当的暗牌,都是大有来头的一方大佬,只是在龙门的威压之下不敢太过猖狂的隐匿暗中的王者。
满脸胡须的东道主,那个此刻坐在上座的汉子,轻微沉吟了一下,挥了挥手,对着大厅众人说道:“各位就不必我来介绍了吧,想必都知道各自的身份。”
没有人说话,都是将目光投向这个汉子。
“我相信大家对这次我邀请大家来的目的,都了然于胸吧,因此我不想多费唇舌,二十年前云耀三千死士平定我父亲在西南五省掀起的那场风波,导致我父亲流落他乡,虽然如今,他老人家已经驾鹤仙去,但是今天,在他云耀死后,云战歌独木难撑的时刻,我,连城青木,回来了!”这个汉子轻轻说道,语气不大,却有一种莫名的威严,这种威严之中,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狰狞杀意。
几乎同一时间,在座的众人均是感受到了那种气息,都有些坐立难安。
虎父无犬子!
这是连城青木的真实写照。
当年,连城青木的父亲连城儒雅,在整个西南五省掀起的那场风波,在座的众人,都知根知底,因此,对于连城青木的话,没有质疑。
质疑么?
在连城儒雅落魄印度的时候,连城青木五岁,在那场云耀三千死士千里奔杀的过程中,这个仅仅五岁的小孩,在撤退的时候,曾经用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加上天衣无缝的伪装,最终出手杀掉一个大意失荆州的龙门成员。
那是活生生将刀片直接干净利落的割喉呀。
不知为何,听到连城青木的话,在坐的一个一身不知名的西装,样子温文尔雅的三十而立的中年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那场千里奔逃,正是他携带仅仅五岁的连城青木出逃,在庸官地带被龙门螳螂捕蝉的龙门成员瓮中捉鳖,本来以为连城青木必死无疑的他已经做好以身殉主的准备,只是,没有人可以想到,就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亲手宰掉那个龙门的成员,那血淋淋的一幕,令他如今想起,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个男人,叫陈青牛,前西南五省的总瓢把子,在云耀三千死士碾压这座江湖的时候彻底陨落,江湖传言,这个男人,在当年就已经死在龙门铁蹄之下,只是,谁也断然不会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没死,并且活得很滋润。
这一群人,暗地里运筹帷幄的那么多年,不就是等云耀死得这一天?
而现在,这一天已经到来,他们的神色,除了兴奋,还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江湖易老,风波更迭。
江山,总是在无声的岁月之中更替,一代代的或许名动天下的枭雄英雄,大都已经埋葬的岁月的青痕之中,这是这座江湖的无奈,同时也是这座江湖的幸运。
“当年我爹出逃的时候,像条丧家犬,而如今我回来了,我希望这个轮回,可以反过来,我希望,云战歌角色对换,我不仅仅要杀云战歌,我更要拿下龙门在整个华夏的地下势力!”连城青木看着大厅,突然冷冷的说道。
这一刻,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势瞬间迸发。
这一刻,所有人都神情激动的看着连城青木。
这一刻,整个骨盆圪垯宫,弥漫着一种了浓重的杀伐氛围。
二十年呀,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年?
二十年的韬光养晦,卷土重来,龙门,是否为鱼肉,任人宰割?
正文 293。素手黄泉!
夜色如墨。
整个天地沉寂在一种安静的氛围之中,夜空星光灿烂,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在这个浮躁的时代中,在这个天下熙攘皆为利往的残酷现实中,每个人都在为满足自己的心中那点或许算是虚荣,或者算是不再卑微的生存而努力奋斗,而遗忘了生命旅程中沿途的风景。
其实挂羊头卖狗肉的戏码,不罕见,俯拾皆是,无伤大雅。
白衣女子迎风而立。
始终凝望着山下灯火通明的大殿。
那雪白的青葱玉手,轻轻抬起,就是这么个随意的动作,却令人惊为天人,见而忘俗。
驼背老人始终站在白衣女子的身后,就好像千年不变的雕塑一般,神情之中没有太多的波动,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本就属于那里。
驼背老人没有回答白衣女子关于活佛转世的女人的话题,不是不想,而是这件事情牵扯出太多不为人知的内幕,虽然看着这个女子长大,知道她在这部戏中扮演的角色,但是心性单纯而近乎倔强的女子性格,驼背老人还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任何的话语,都是画蛇添足。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称,因为所处的生活环境不同,而决定称的东西也不同。
有些人心中大秤称江山,凉薄无情。
而有些人,则肩扛一剑,英雄气短,两行清泪为红颜。
“驼爷爷,其实这些年,我知道连城哥哥心中的苦,谁说不是呢?我虽然不知道他心中的那个世界,但是我知道他胸外的那座江湖?驼爷爷,这座江湖。到底是什么样的江湖?”女子淡淡的说道,只是这淡然的语气之中,有种莫名的炙热情绪,掩饰得很好。但是在眼观鼻鼻观心。老而弭精的驼背老人面前无处遁形,表露得淋漓尽致。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