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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扬起了她的秀发,大有一股衣袂飘飘仙女风范,令云战歌有些愣神。
在心底先入为主把云战歌归为凡事都习惯掌控在手中这一类人的那蓉,见到云战歌第一次失去方寸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糗事之后,掩嘴娇笑,大有一种令人神魂颠倒的意味在其中。
原来,一笑颠倒众生的美果然存在。
云战歌短暂的惊艳过后,几步之间已经走到那蓉的旁边,说了一句离别之时大煞风景的话:“怎么,感激我,忍不住追上来以身相许了?”
谁知一向冷漠的那蓉竟然破天荒露出一个笑容,似玩笑似正经的说道:“我是处女,给你留着!”
饶是云战歌百毒不侵,脸皮够厚,此刻也不禁微微一愣,被那蓉这一军将住了,讪讪的不知如何开口。(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两个人,就这般站着,人生离别,何尝不若这天边的云彩,总是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既然如此,那么散自当不是结束,聚自当不是开始,又何必总是沉浸在离别的伤怀之中呢?
远处湖水荡漾,掀起层层波纹。
今日难得一个好天气,阳光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成为一道永恒的剪影。
“回去J市之后,你就要回京了么?”半晌过后,那蓉轻轻开口问道。
“无论再野的孩子,家是唯一的港湾,总要回家看一看的。”云战歌语气轻松的说道,只是那蓉听得出这话中的无奈和一种无法说出口的沉重。
回京?
已经不傻的那蓉明白,身在那个圈子里面的云战歌,回京之后面对的,恐怕不是在西杭或者J市那种小打小闹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上层博弈,兵不血刃,恐怕只有云战歌心底自己清楚。
“一路小心,别死在京城,我等着你回来要我的身子。”那蓉咬着牙说着,眼泪却毫无预感的留了下来,梨花带雨,硬是把这本该好聚好散的气氛渲染出离别愁绪,好不为赋新词强说愁。
云战歌伸出手去,准备为那蓉抹掉那一行清泪,但是手在半空突然僵住了,咫尺距离却最终无法再前进分毫,最终云家大少轻轻叹了一口气,收回手,毅然转身,留下一句话飘荡在风中:“希望我再次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彻底蜕变成为一个真正的陶瓷,而不是花瓶。”
那蓉哭笑不得,陶瓷跟花瓶,不还是一个意思,面对这变相的调侃,那蓉没有生气,相反,紧紧的拽着拳头,轻轻抹掉泪痕,看着载着那个男人的宾利驶向高速路口,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知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她那蓉,不做那陶瓷和花瓶,要做那独领风骚的天之骄女。
这一刻,云战歌断然不会知道,自己在这个女孩的心中种下了一粒坚强的种子,来日竟然能够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辽东。
有一座画地为牢将近十年的小木屋。
背靠一泻千里的瀑布,宛若白练一般从九天之上直铺而下,蔚为壮观,令人觉着这天籁一般的人间仙境,住着的定然是不出世的神仙人物。
远山,青痕,瀑布融为一体,说不出安静祥和。
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在这个浮躁的年代,谁又能真正做到隐士的境界?在这个天下熙攘,皆为利往的金钱社会,殊不知出世入世都是一样的艰难啊!
有半甲子的男人赤身**在那瀑布之下躬亲洗着早已经泛白的衣裳,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疤纵横交错,甚是骇人,远处的桃花蔚为鲜艳,直把这景色衬托出美丽得一塌糊涂。
有断腿白发的少年被人抬着爬了一千九百道石阶,然后才到这世外仙境一般的府邸,说是府邸,其实不过是那画地为牢将近十年的小木屋,但是那白发断腿的少年明白,这座小木屋,当真比那京城玉泉山上还要难以触及。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这个道理,作为一个极具枭雄气质的少年自然明白。
在临近那瀑布之下的时候,白发断腿少年坚持要自己过去,那两个当了轿夫抬着白发少年爬了一千九百道石阶的苦力拗不过主人,只得拿出轮椅,让那个白发少年独自摇着轮椅过去。
半甲子男人目不斜视,专心洗着衣裳。
白发少年在离半甲子男人不远处停下。
“一个男人要是第三条腿不行就已经是最大的悲哀了,没想到三年不见,你竟然连那两条能走的腿也弄没了,并且弄了一头白发,怎么,染的?还是愁的?柳云风,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半甲子男人没有回头,有些嘲讽的说道。
这个白发少年,自然就是柳云风。西杭一败当真败得彻底,这个性格本就偏激的一代枭雄竟然在一夜之间就白了头发,说不出的成王败寇凄凉场景。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座江湖,后辈人才辈出啊!”一向把自己性能力不行视为禁忌的柳云风并没有对着这个半甲子男人发火,而是有些感慨的说道。
“要杀谁?断了腿还要爬上一千九百道石阶,你不会是真的来看我的吧!”男人说道。
柳云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最后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云家,云耀之子云战歌!”
半甲子男人眉头一皱,说道:“一个孤傲得一塌糊涂的龙榜第三的南宫琅琊跟一个性格古怪的赵三千,难道杀不死他?”
柳云风苦笑:“赵三千身死,南宫琅琊断了一臂,觉得没脸见我,不知道躲到哪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苦修去了,我琢磨着,是要等他回复实力,斩杀了云战歌,才肯来见我!”
呃?
半甲子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质疑,努努嘴,却没有说话。
半晌过后。
“这里离长白山多远?”半甲子男人忽然问了个令人琢磨不透的问题。
“左右不过两百公里!”柳云风答道。
半甲子男人‘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忽然站上岸来,对着长白山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头头入地,磕得砰砰直响。
罢,他站起身来,一股邪气逼人的杀气猛然散发出来,目光如刀的看着柳云风,说道:“左右是苟活了十年,赚了,就算被云耀追杀大半个华夏国,我也要帮你取了云战歌的头颅,到时候,只恳求你把我的尸体送到长白山深处,向师傅谢罪!”
闻言,柳云风重重松了一口气,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运筹帷幄。
长白山深处有一个不出世的华夏武道第一高手慕容千亿,凭着一把形似圆月的弯刀曾经在年少之时将整个华夏捅了一个遍,血洒华夏每一个角落,后来隐居深山。
几年后从长白山走出一个手持一把砍柴刀少年,将这座江山的地下世界一个来回捅了一个窟窿,这个少年没名没姓,从此地下世界称这个少年为魔刀。
再后来这个少年不知道因何不知所踪,在整个华夏地下世界消声觅迹。
这个少年,后来才证实是慕容千亿的大徒弟,因为一念成魔,杀戮苍生,后来为了洗髓心境,在辽东九道天建了座小木屋,画地为牢呆了十年。
这一日,柳云风少年白发,要杀云战歌,断了双腿被人抬上了九道天。
这一日,半甲子男人向长白山磕头谢师恩,一把砍柴刀将那座画地为牢了十年的小木屋劈得倒塌,然后独自一人下了山。
这一日,没名没姓的魔刀,再次出世!
Ps:第一卷重返花都,结束,第二卷:京华风云,开始上传,真正的大高氵朝之卷拉开序幕,拭目以待。
正文 132。醉别,北上!
132。醉别,北上!
黄昏中,夕阳交织成景,J市在黄昏的彩霞里显得美轮美奂,令人感觉心旷神怡,说不出的舒爽惬意。
云战歌在夕阳快要落下山头的时候,来到了曾经与令狐嘉美居住的公寓,看着有些年代的墙砖上爬满了许多爬山虎,再看看那早已经人去楼空的空荡公寓楼,不知为何,云战歌心底忽然闪现出令狐嘉美那张绝美的容颜和俏皮的笑脸,一颦一笑历历在目,犹在昨日。
令狐嘉美,现在,你过得好吗?
云战歌轻轻在心底说了一句,然后举步朝着楼上走去,他不是那种喜欢沉浸在回忆中的男人,没有那么多的感慨,更不会为赋新词强说愁。他能做的,只是把心中的想法深藏在心底,然后用行动去证明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而已。
尹雪蘅跟在他的后面,缓缓走进这座那个男人曾经跟另一个女人有着美好回忆的地方,心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血珊瑚阿语独自驱车去找停车位停车。
风云过后,生活是如此的平静,掀不起波澜,人生就是有许许多多不起眼的细节连接起来,低头走路,某一天抬头的时候便能摸着天了。
云战歌走到公寓门口,一如往常的打开家门。
下一刻,他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不禁是他,就连跟在后面的尹雪蘅也微微惊愕。
两个人,就这般呆呆的看着客厅,一脸的不可思议。
得,感情招毛贼了。
房间里面乌烟瘴气,烟雾缭绕,厨房里面有人在做菜,客厅里面则有一群家伙正在斗地主,云战歌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里面的人也愣了愣,随即只听一个大嗓门的家伙大声随即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另一个显得有些拘束的男人头上,大声骂道:“楚逆天,你别赖账,翻三倍,焖抓,你还自己有一炸,一家十二块,给钱,哥哥我有空再交给一套威震江湖的向家大挪移拳法!”
楚逆天有些发愣,然后慌忙从桌子上数出十二块钱递给那个大嗓门的男人,再数十二块递给戴着一副金边眼睛的书生白鹭,模样憨厚可爱。
那个大嗓门的男人自然就是向家魔王向磊。
云战歌凌乱了,这他娘的什么跟什么啊!
楚逆天跟书生白鹭还有向家魔王在斗地主,诸葛云飞大有一番经天纬地之才的隐士风范一般在自个看着电视,再一看厨房里面竟然有人在做菜。
云战歌瞬间一怔 ;/》
向磊忽然看了眼云战歌,神秘的一笑,有些暧昧的挤了挤眼睛,说道:“不用怀疑了,你猜得中开头,没猜中结尾,做菜的的确是金麟!”
这个时候,狂战金鳞正好从厨房里面出来,系着围裙,还真有一副家庭妇男的风范,狂战金麟看见云战歌的瞬间,也愣了愣,但是随后便直接无视云战歌,那双油腻腻的双手就一巴掌拍在向磊的头上,大声骂道:“滚粗,你们两个混蛋,又坑我小舅子,看我不弄死你。”说完那双油腻腻的双手就要去捏向磊的脸蛋。
“金麟,还不滚进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厨房里面传了出来,狂战金麟立刻屁颠屁颠的走进厨房,这期间,没有多看云战歌一眼。
云战歌有些受伤,好歹这是我家吧,竟然被鸠占鹊巢了。
等等,有些乱,云战歌看了看楚逆天,又看了看厨房,再联系金麟那句小舅子,难道?云战歌为了印证自己猜想,走进厨房一看,瞬间愣住了。
勇冠天下,堪称人中吕布的狂战金麟正在屁颠屁颠的洗菜,而一身朴素装束的楚芯熙正在炒菜。
得,凑一对了,果然没猜中结尾啊!
楚芯熙忽然转过头来,就看见云战歌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她,女孩子本就脸皮薄,一下子羞红了脸。
狂战金麟见状,许是在女孩子面前不想丢脸,忽然站起身来,作势就要踢云战歌,口中说道:“滚出去,敢看我老婆,小心我揍你!”
云战歌哭笑不得的走出客厅,尹雪蘅早就自告奋勇的给楚逆天当军师,显然不想让这个看着老实的男人被满肚子阴谋诡计的书生白鹭和向磊坑得太惨。
云战歌走到看电视的诸葛云飞身旁坐下,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唱哪出?”
诸葛云飞微微一笑,说道:“你要回燕京,知道你今天从西杭回来,所以哥几个商量,自己动手弄一桌,聚一聚。”
云战歌没再说话,心底闪过一种莫名的感动,身为那个圈子的佼佼者,身边多是数不清的阴谋阳谋,这样一群生死与共交心交底的兄弟,已经不多见了。
兄弟,这两个太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