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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的愤怒如同阳光乍现,驱散了天边重重地阴霾,豁然开朗起来。
他唇边忽然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处变不惊,心里多少是有些甜滋滋的味道,费泽阳如此自虐说明了什么?
费一笑的表现看上去很冷静,她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顾元涛发现小并不想面对费泽阳这个人,也不想跟他说话。
感情受伤对笑来说,是一种致命的,孩子没了之后,她选择了重生,选择了新的身份,这昭示着她想要忘却。
他在沾沾自喜的同时,心头还是忍不住罩上了一层忧虑,他虽然总是自信地跟她说会让她爱上他的,因为他本人丝毫不比别人逊色。
但是他知道别人是别人,费泽阳在笑的心底,是与众不同的,因为她爱过他,而他也爱她。
顾元涛总是自信到闪闪发光,但是他的自信不是也曾在费一笑身上节节败退吗?若不是,若不是他的侥幸,他如今根本就不可能跟她站在并肩而立的一道上。
这之间,他顾元涛唯一侥幸的便是比费泽阳快乐一步,就快了一小步,这一小步让费一笑站到了自己身边,这中间,还有上苍的帮助,让费一笑没了孩子,舍去了最后一丝牵绊。
他顾元涛既然能够侥幸,那么就让这侥幸持续下去,半年,半年的牛津生涯,费泽阳不可能留半年在伦敦,所以······
想到这里,顾元涛的右手很自然地揽上了费一笑的纤腰,动作无比优雅自然,仿若天经地义,做了无数次才会如此的熟练。
顾元涛附在费一笑耳边轻声道:“笑,我们看房子去吧,我找了中介,他们帮我们找了几处,我挑了最近的两处,我们只要看这两处就大功告成,可以搬入新家了。”
“好。”
她唇边也挂着恬淡的笑意,顾元涛的到来,让她心安,费泽阳如鬼魅般出现,他的强烈气息让她觉得有一股窒息到落荒而逃的感觉,但是她又不能够让他们察觉到。
费泽阳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那远去的一道的风景线明明是那般的唯美,但是偏偏那个女主角是费一笑,他削薄的唇抿得紧紧的,连张开都觉得十分的艰涩。
就在刚才,就在顾元涛右手很自然地揽上费一笑的纤腰,他有一股冲动,冲动到想要狂揍顾元涛,但是想起曾经也有过这么一幕两人对敌的局面,最后是他们两人相拥在一起,为何如今仅仅是揽着,就让他内心嫉妒到了发狂。
就在刚才,就在顾元涛附在费一笑耳边轻言细语,就在费一笑答应了一声“好”,他有一股冲动得想要叫他们站住,但是他张口,却发现喉咙中吐不出来一个字,他不知道到底如何称呼他,以前他总是口气冷淡或者凶狠地叫她“费一笑”,如今觉得这叫法,很伤人,他再也无法用这个称呼来喊住她。
“笑?”
这个字,还是从费元涛口中吐出来优雅跟自然。
“妹妹?”
这虽然是独独属于他的,但是她必定会当成讽刺,她实则不是自己的妹妹,早在她八岁那年,他就甩下那叠照片,让她彻底的清醒的意识搭配自己的残忍。
他是残忍的,往昔的回忆一幕一幕上演,都是控诉他的残酷、冷漠、无情······
他闭上了眼,手却是紧紧握成了拳,他终究还是忘记了索要她的号码,明天再来吧。
想到她跟顾元涛共处一室,他嫉妒的发狂,担又无法冲出去拦住她,这会让她逃离得更快。
如今的自己,需要耐心,需要毅力,但是半年,今天来的这么一次,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又无比清楚地明白了费一笑一定会在伦敦带上半年,就冲她待自己那份冷淡,他心里,就有了底。
他走出校门,忍不住想要抽烟,但摸出来的却是空荡荡的烟盒, 这阵子,因为费一笑的离去,他的精神全部靠萦绕在那团团白雾来麻痹。
他只是不想去承认,不想去承认团团白雾无法根治心口那一处缺失,但还是忍不住要抽······只因尼古丁能够刺激他的大脑皮层,让他拥有短暂的清醒······
费泽阳正想找一处最近的酒店,方便明日的守株待兔,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如果他真想挽回费一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是长期抗战。打持久战,耗心耗力,他是知道的,但是心甘情愿。
费氏,这几天被他抛诸脑后,若不是手机振动,他还真是以为自己是个无业游民了。
荧幕上顾嫣然三个字跳了出来,闪个不停,他皱了皱眉头,还是接了起来,声音明显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喂?”
“泽阳,你在哪里?”
顾嫣然随口问道,但是费泽阳还是听出了她口中的小心翼翼。说到底他对她还心怀愧疚在结婚的当天,将身为新娘的独自抛下,罢婚,这在洛城,或许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费泽阳勾了勾唇,便回道:“在伦敦。”
电话另一头的顾嫣然,心头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但又另一块巨石压上了心头,逼迫得她在一个被囚禁的笼子中,竭尽全力徘徊而不得出来。
她一方面庆幸的是费泽阳没对他撒谎,因为前阵子爷爷被叔叔跟婶婶接去了伦敦,八成顾元涛跟费一笑正在那里快乐逍遥着,另一方面担心洛城的谣言会传到泽阳的耳中,对自己不利,前阵子,她一时情急,考虑不周,对媒体大放厥词,将费一笑狠狠踩在了脚下。事后,她十分后悔,流芳安慰她说是,女人因为嫉妒情急做出来的事情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尤其是费泽阳先有错。
但是听费泽阳这语气,显然还不知道洛城的朝夕风云,希望等到他回来时,谣言已经灰飞烟灭了。
“泽阳,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嫣然虽然担心谣言,但是她心头更加担心的是费泽阳在伦敦呆久了,回来时将费一笑也给带了回来,双双把家归的话,那完蛋的就是自己了。
费一笑是个倔强的人,这从他顾嫣然第一次见到费一笑,就看出来了。所以当前,泽阳不能在伦敦留太久,不然万一费一笑被感动了呢?
这可是说不准的,饶费一笑再怎么倔强坚强,但泽阳毕竟曾是她深爱的男人,而且魅力无人能敌。
顾嫣然深知,若是有幸被这种冷漠的男人爱上,那这辈子将会是幸福的,因为费泽阳一旦爱上,必定是深入骨髓的。
她本来的意图就是让费泽阳跟自己结婚,婚后慢慢培养感情,如今这个念头依然没有泯灭,就算在今时今日······费泽阳这个极品男人,配得上的应该是她顾嫣然这种女人。
费泽阳本以为公司出了什么事情,顾嫣然才借机会找话搭讪,如今听她几句话,就听出她根本就是没事找事,又想到如今费一笑还在顾元涛身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事事不顺心,想到这里,费泽阳有些不耐烦得道,“不知道。”的确,他不知道,他没想过若是费一笑真正这里呆上半年,他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呆上半年的。
费氏就算再强悍,也不可能在没了总裁的情况下还能够熬上半年,之前的决策大部分都是他费泽阳独揽大权的,就是为了以防费家那些没用的蛀虫,有的没的想要趁机钻篓子贪点小钱。
费氏是他费泽阳的王国,若是费氏倒闭了,他费泽阳根本不可能有把握斗赢顾元涛。
费一笑逃离自己,寻求顾元涛那片绿荫遮挡,还不是因为顾家财大势大,能够承担得起他费泽阳的怒火波及。
“那公司怎么办?我看秋助理每天加班加点的,夜不归宿,都快把公司当成家了,还有很多人跟他对着干,不服他这个代理总裁,泽阳你要是再不回来,秋助理可就要倒下了。公司可就一个秋助理帮村着,决策再没人能够胜任了。”
顾嫣然听得出费泽阳的心不在焉,有些急急地说道。
她暗想,八成在费一笑那边吃了亏,自己的堂弟元涛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然还需要劳驾爷爷跑去英国去劝说他吗。
这亏吃得好,以费泽阳这么冷傲的人,肯定拉不下男性自尊去乞求,所以希望他多多吃亏,一怒之下回洛城来才是对的,不然再这么下去,自己一颗心忽上忽下,都要跑去伦敦观战了。
隔了十万八千里,她看不到费泽阳,也无法猜测到他的喜怒哀乐,实在是一件痛苦又折磨的事情,搅得她寝食不安,费泽阳离去的这几天,婚没结成加上准新郎跑去想要找回前情人忏悔,让她足足瘦了五公斤,套裙穿上都大了一个尺寸,逼迫她在这种心情不好的情况下不得不出去添置新衣。
“秋助理既然还能够熬上一阵子,那就再熬一阵子,我过段时间会回去的。”
费泽阳不紧不慢地开口。
言下之意,就是既然秋助理还能够熬上一阵子,那就等他熬到倒下他再回去。
顾嫣然一听,泽阳也真够狠心的,如此对待为公司做牛做马的秋助理,还要让他熬到躺下再说,也从中分析得出,费泽阳这回是真正上了心。这一点,意识到了之后,顾嫣然又觉得自己的心,十分的失落,在十分失落的同时,她又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竟然连死心都不会了。
看到费泽阳越挫越勇,连带的,让她在绝望跟失落夹杂中,也越挫越勇,因为费泽阳,因为这个男人,值得她顾嫣然倾尽所有,只为了得到他,得到他的心,得到他的情。
“那你好好保重自己,我先挂了。”
顾嫣然很明智地及时止住了话,来日方长,她切不可急躁,之前犯下了一个无可弥补的错误,已经是极限了,如今,她要从长计议,编织出一张网,从四面八方,将费泽阳飞捆住了,让他陷在自己编织的网中无法动弹,不会有心思去理费一笑。
费泽阳应了一声“噢”,便挂断了电话。
顾嫣然发现费泽阳跟自己讲电话时,没有一回是让她先挂电话的,这算不算是她的悲哀呢?
随意,她又在我安慰道,费一笑或许也没有那么个荣幸,费泽阳对女人向来是不假辞色的,就算他如今反省、意识到费一笑的重要性,但是他真的能够如愿以偿吗?反正她顾嫣然是不看好他的,她倒是相信自己的堂弟,顾元涛虽然才十八岁,但是他比起费泽阳,斯毫不逊色,况且,顾元涛是真的喜欢费一笑。
有一点,顾嫣然不得不承认,虽然费一笑出生不好,但是她的行情,确实比她顾嫣然强上几倍,不知道是不是全天下男人都瞎了眼,眼中只看到了一个费一笑。
费泽阳找了酒店住下后,打了个电话给秋助理,他倒是说“还好还好”。
这个秋助理,曾是自己的学弟,待人接物,有他自己的一套标准,最重要的是勤劳务实,当初这个学弟想要进自己的公司,自己并没有插手,他今时今日的所有,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的努力爬上来的,是个真正有能力的人,那是费家一帮米虫望尘莫及的。
这个秋助理,身世也挺可怜的,无父无母,住在离公司附近的一套破公寓内,费泽阳对待功臣,向来都是大方的,赏罚分明是他的原则。
曾经多次提出帮他换套房子,他却说这里有纪念意义,不愿离去。看来这个秋助理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既然是他人的秘密,就没有必要探听,他愿意说,自然会说,不愿意说,肯定有他自己的思量。
既然秋助理都说没事,费泽阳便没有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如果他能够将顾嫣然的话放在心上的话,意识到顾嫣然跟秋助理两人话中的矛盾,能够及时提放这个秋助理的话,也不会惹出后头一干火烧眉头的事情了。
费泽阳绝不会想到这个谦逊有礼的秋助理,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日后他掀起了费氏的腥风血雨,若不是费泽阳的力挽狂澜,费氏差点倒闭了。
怪就怪在,费泽阳对这个自己一手提拔的秋助理,泰太过信任了。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顾嫣然,一直在想,如何能够让费泽阳回去,脑海中灵光一闪,开始回想起费泽阳的话来,觉得费泽阳的话中有深意,若是秋助理撑不下去了,他费泽阳必回来。身为公关部经理的顾嫣然,从前从来没有想过让费氏弄点小风波出来,如今为了能够让费泽阳尽早回来损害费氏利益的事情,她也是做得出来的。
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泽阳好······
因为两处公寓都是离学校很近,所以顾元涛跟费一笑便没有坐车,选择以散步的形式前去看房子。
夕阳西下,正值黄昏,天边彩霞绚烂多姿,缤纷五彩的颜色也让染上了行人匆忙的脸庞。
顾元涛偏头,便瞧到了费一笑白皙的肤色上了红彤彤的色彩,让她整个人笼罩在耀眼地一圈红色中,清丽脱俗,眼波流转之处,别有一番韵致。
伦敦的她,除却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