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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默默的捏紧了手里的魔药瓶——他宁可去死。
然而现实总会在你神经最脆弱的时候狠狠给你一个耳光。卢修斯在心里不知道祈祷了多少次梅林保佑,而当他忘了一件事,被他祈祷的家伙是意大利人,信仰的不是凯尔特文化,而是北欧神话。他该向奥丁祈愿来着。
所以当卢修斯念了开门口令,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灯火大盛、斯莱特林大大小小基本在学院里多少有点发言权的学生们全都盯着他时——他恨不得自己暂时性失明耳聋,这样他就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不想看不想听的东西里。
——梅林的袜子,阿尔托莉雅那个蠢货果然惹事了!
斯莱特林的女级长见卢修斯回来了,视线忍不住在穿着巫师袍光着脚丫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长椅上,舔着手指吃点心的格兰芬多凶兽身上转了转,又看向满脸发青恨不得掉头就走的的卢修斯·马尔福,斟酌着开口:
“卢修斯,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贝拉特里克斯尖锐的拉高了声音,冷哼道,“我觉得马尔福先生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壶冰水清醒清醒,我实在难以想象一个马尔福睡得有多模糊才会把一个泥巴种带回寝室——”
“闭嘴。”
贝拉特里克斯略带讥讽的话语说了一半,就被人打断。在斯莱特林有胆子打断贝拉特里克斯的人不多,因为她脾气不好。更可怕的是,她是个脾气不好魔法却十分优秀的巫师。
贝拉特里克斯眼神一暗,明显是动怒的前兆。而打断了她的话的阿尔托莉雅拍了拍掌心的点心渣,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道:“我觉得你要考虑的是你们斯莱特林的守卫,你怎么知道我是他带进来的?”
阿尔托莉雅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冲着贝拉特里克斯怜悯道:“病没好就别停药。要混进斯莱特林,我觉得实在不要废太多脑经。”
优等生贝拉特里克斯顿时气愤无比刷得就抽出魔杖,阿尔托莉雅懒懒的掀起眼皮望了她一眼:“我劝你不要,虽然我从不打女人,但也不代表我不会还手。”
贝拉特里克斯暴躁的一句咒语就压在舌尖,可她的魔杖却被卢修斯·马尔福按了下来。
“贝拉,你不想这件事闹大到邓布利多那儿吧。”
贝拉特里克斯眼神暗了暗,这才愤愤的收了手,冲阿尔托莉雅冷嘲道:“滚出去!斯莱特林不欢迎你,格兰芬多!”
阿尔托莉雅闻言耳朵动了动,她望了卢修斯一眼,宝石蓝的眼睛清澈无暇——至少卢修斯在里面看不见任何阴暗的情绪。
金发的少女在黑发布莱克尖锐命令下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赤脚踩在了地毯上,晃晃悠悠的往公共休息室外去了——那双脚在踩上冰冷的地面时,主人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可片刻后便像没事人似的走了出去。她离开,像是闲逛够了的游客,而不是被逐出的敌人。
卢修斯望着阿尔托莉雅的背影,突然想到他似乎从来没见过阿尔托莉雅·加百罗涅惊慌失措的模样。
事情看起来解决了,格兰芬多神出鬼没的凶手不知道使了什么麻瓜手段混进了斯莱特林,恰好瞄准了空无一人的卢修斯的寝室——看起来马尔福真是躺着也中枪。
斯莱特林的男级长同情的拍了拍卢修斯的肩,开口道:“算你倒霉了,那只泥巴种真够无法无天的。对了你寝室的东西要不要全部换一遍?今晚要不你和缪洁尔先睡我这……嗯?缪洁尔呢?”
卢修斯鬼使神差的撒了谎:“他有点饿,我带他去了厨房,估计过会儿回来。不用麻烦了,斯莱特林还有空寝室,我和他去那儿睡一晚。”
斯莱特林男级长了然的笑笑:“缪洁尔看起来那么老成,也还是有孩子气的一面嘛。公爵一直对圣徒很感兴趣,缪洁尔就麻烦你多‘看顾’着。”
卢修斯胡乱地点了点头,等斯莱特林再次全部散去。卢修斯睁着眼半晌,最终还是黑着脸从床上爬起。从斯莱特林的地窖的另一个出口悄悄的出去了。
霍格沃茨无处不是秘密,这个不为人知的小秘道也是一样。卢修斯绕出地窖,从外面又往公共休息室的入口画像走去,走到画像处,无视了画像的对他夜游的疑惑,他闭上眼想了想,最终往最近的一间旧魔药室走去。
当他举着油灯拉开魔药室的门,果然看见阿尔托莉雅叼着条巧克力坐在课桌上晃着脚丫子、一副怡然舒适的模样。
卢修斯见到这一幕顿时脸色一黑,转身就走。可阿尔托莉雅已经看见了他,一双蓝宝石的眼睛就这么充满了j□j裸好奇的直直盯着他,盯得卢修斯不知道为什么就浑身僵硬起来。
半晌,他轻咳一声,上前两步将手里的魔药瓶递给阿尔托莉雅:“喝完跟我走。”
阿尔托莉雅接过卢修斯地给她的复方汤剂,往空中抛了抛,神色轻松:“看来你还没完全良心泯灭嘛。”
卢修斯冷哼一声:“我只是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格兰芬多的人情。”
阿尔托莉雅没说话,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棒棒糖不容分说的塞进了卢修斯的巫师袍里:“我也一样,谢谢你没拆穿莱茵哈特。”
“哼,如果你没有愚蠢到要用这种方法度过测验,也不会有现在的事。”卢修斯假笑道,“恭喜你加百罗涅小姐,斯莱特林的仇恨你是拉稳了,韦斯莱送你的防御诅咒的链子你最好多带些,以防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不饶关心,说到这个——”阿尔托莉雅托着脸颊望着自己身前的铂金少年,“我去年送了你圣诞礼物,你为什么不回信?不是说英国人惯来很绅士的吗?”
卢修斯想到那封挑衅信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皮笑肉不笑道:“对不起,我没看出来那是圣诞礼物,我以为是那个仇人送的诅咒呢。”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那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有回礼吗?”
卢修斯深深吸了口气:“加百罗涅要点脸你会死吗?”
阿尔托莉雅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不要脸了?”
卢修斯不想在和这个流氓说话,愤然转身就走。他听见身后魔药瓶被打开的声音,而后少女用着她一贯带着漫不经心的语调道:“卢修斯,我突然发现你似乎才存有点人性。”
卢修斯差点捏爆自己的油灯,就在他愤怒的想要上前将魔药抢回来时。少女睁着她那双宝石蓝的眼睛,就像是先前莱茵哈特披着她的皮时一样,露出了浅浅的,漂亮而温和的笑意。
“谢谢你。”
卢修斯怔在了当场。正当他觉得自己似乎哪里坏掉的时候,魔药教室的门忽然又被猛的打开——
安多米拉裹着漆黑的斗篷冲了进来,神色紧张:“加百罗涅你果然在这里,我这里有件一次性隐形衣,你穿上去我寝室凑合——马尔福!?”
卢修斯面无表情的转过脸,看了看安多米达又看了看故作淡定的阿尔托莉雅,最终露出了抹说不上狰狞还是愤怒的笑容——
“嗯,看起来你在斯莱特林的眼线真多啊。格兰芬多的加百罗涅!”
说罢,卢修斯转身就走,安多米达愣愣的看着卢修斯离开的身影,半晌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对阿尔托莉雅道:“他,他不会说出去吧?”
阿尔托莉雅喝下了魔药,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想不会。他和老马尔福还是不一样——或者说,他还没有被现实磨砺成第二个老马尔福。”
安多米达不解的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现在的卢修斯·马尔福心里还住着一点儿的真善美。”阿尔托莉雅跳下了桌子,弯下腰套安多米达给她带的鞋子。却在弯腰时,不禁意间瞄到了先前卢修斯站着的地方——之前她在卢修斯寝室穿的属于莱茵的那双软鞋正安静的躺在地面上。
安多米达注意到她的视线,忍不住微笑起来:“我想你说的对,马尔福的确是个温柔的家伙。”
斯莱特林地窖。
卢修斯懒得去管重新变回莱茵哈特的阿尔托莉雅到底要睡哪儿,折腾了一晚上,他也早就没有睡意,干脆就躺在扶手椅上看书。
直到腹部传来些微的饥饿感,学霸卢修斯才停下了自己翻书的动作,伸手揉了揉眉心。刚打算去给自己弄点夜宵,却蓦然想来被塞进自己口袋里的糖果。
卢修斯拿起糖果看了看,从没见过的造型,大概是麻瓜的产品。他犹豫半晌,最终还是伸手拆了糖纸,小心的翼翼的舔了一口,随即忍不住挑了挑眉。
很甜美,出乎意料的好味。
卢修斯叼起和他形象完全不符的棒棒糖,重新倚上了椅背,修长的手指翻过厚重的书页,心情却莫名的轻松起来。
他眯着眼,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Chapter 22
阿尔托莉雅顺利通过随堂测试,如果不出意外,这场价值30%分数的小测试的成绩应该能把她去年差一点及格的变形课成绩推向及格。
阿尔托莉雅不厌其烦的用着复方汤剂,在圣诞假期时满意的带回了半学期的光荣成果,而莱茵哈特则看着自己那张血红的成绩单哭笑不得。
酸奶蹲在莱茵哈特的肩膀上,似乎是对少年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表情的不理解而卖萌的歪了个头,阿尔托莉雅见状,伸手把酸奶抱了过来,调戏着就要往火车上走。
莱茵哈特见状,忍不住开口:“小姐,这里人来人往,不是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我介意,你还是把酸奶放进笼子比较好。”
酸奶一见莱茵哈特提起的那个蒙着黑布的金笼子,整只翅膀都振了起来,叽叽叫着拼命表示自己的不愿意。阿尔托莉雅瞥了酸奶一眼,再自然不过的将这小东西送上了自己的肩膀:“没关系,我会看好它不让它走丢的,酸奶不喜欢笼子。”
——您难道已经彻底忘掉了这是您从马尔福那儿偷来的宠物吗!?被主人看见了怎么办!?
莱茵哈特差一点就要掐着阿尔托莉雅的脖子这么吼出声了,可最终他只是抽着嘴角,对阿尔托莉雅温和道:“那么请您跟着我走……我们尽量避开某些人物。”
莱茵哈特的话音未落,就见阿尔托莉雅已经大大方方的往卢修斯·马尔福在的地方走去,看起来似乎还很想上前感谢一下对方这段时间考试日的收留。莱茵哈特见状再也没法忍了,伸出手就把阿尔托莉雅猛地往回一拽,在卢修斯疑惑的视线投过来之前,拉着阿尔托莉雅躲到了火车后。
阿尔托莉雅:“……?”
莱茵哈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阿尔托莉雅无比真诚:“小姐,咱们能不作死吗?”
阿尔托莉雅本想反驳,可思及面前之人是自己未来成绩单的保障,当下勉强的停下了步伐,跟着莱茵避过人群走进车厢,但绝不承认自己作死。
在阿尔托莉雅吃掉她的第三个蓝莓蛋糕时,火车到了站。下车碰上卢修斯·马尔福的概率太高,即便酸奶再不喜欢,也被塞进了笼子里。只不过动手关它的是莱茵哈特,酸奶撒娇似地凑了凑莱茵的手,叼着一块点心,乖巧的蹦进去了。
阿尔托莉雅托着下巴望着酸奶,忍不住道:“先前我就想问了……你好像很招动物喜欢?”
“缪洁尔祖上一脉一直是欧洲最好的驯兽师,相传我们的祖先身上曾获赠过森林女神之血。”莱茵哈特仔仔细细的遮盖好了笼子,面带微笑:“小姐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好,不必忍着。”
阿尔托莉雅“哦”了一声,干脆道:“那我姑姑到底派你跟着我干什么的?我危险到需要保护吗?是得了绝症还是身体里埋着什么危险物?”
莱茵哈特:“……………………小姐,您还是不要直接了。”
“就知道你不会说。”阿尔托莉雅耸耸肩,“算了,以施奈德阿姨的性格,估计也不会告诉你原因,你知道的,也不过是你猜测的。”
莱茵哈特闻言一惊,他抬头难得郑重无比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金发的少女拖着下巴懒洋洋,看起来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可她的话却比往常表现出的敏锐了百倍。
“亚瑟不回家过圣诞,莫丽和隆巴顿要复习,自己一个人真寂寞。”阿尔托莉雅喃喃道,一抬眼却看见莱茵哈特沉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