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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说出了因由。“这有何难,鬼屋闹鬼的事我知道一点,你们加工一下就好,照片嘛,随便找座同样子的旧屋,拍张外景,不就行了”。“高,实在是高。可报纸一出街,屋主找上门来,那可是吃不完兜着走”。小余还有所虑。“猪阿,你们不会找那些城改等拆,或是‘华侨屋’没人住的?”哇,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啃他鸡’老板的脑袋真是超级进化。
回到报社,收拾好相机,在老编阵阵‘扣钱’声中,我们出发了。老城区现在就北门有改建,于是,我们的摩托车顺着北河,一路慢行。
刚进入改建区,眼前一座破旧的平房,孤零零的立在一片碎石破瓦中,鬼像十足。这不就是我们想要的‘鬼屋’吗?看来连‘化装’也不用,但愿没人住,最好是屋主在境外的‘华侨屋’。
我和小余马上停好车,走近一看,不禁来个击掌。只见门板上钉着一块小牌,写着‘竹巷04号--侨产’。YES!小余一下架好相机,先来个正面仰拍,我顺手撕了张小广告把门牌遮上,免得日后麻烦。接下来就该拍里面了。据‘啃他鸡’老板讲的故事是----这屋里住着屋主表亲一对夫妇,女的贪吃懒做,男的嗜赌如命,家景拮据,为此两人天天吵架。某天,男的一气之下,把老婆给打死了,就埋在里屋的夹墙里,便从此失踪。过后,屋里每晚都有‘救命’声传出,甚至有人看到,那女人的鬼魂,在窗口游荡。。。。。。故事虽然平淡无奇,但只要我们多加渲染,配上相片,包管能把读者吓出一身鸡皮来。
木门上的铁锁锈迹斑斑,用力一扭就开了,一阵阴风吹起几个破塑料袋,把我吓了一跳。明知鬼是我们‘造’的,还是有点心虚。小余这时却又有了灵感,望着黑漆漆的玻璃窗说:“Win,快去拿件摩托雨衣,撑在窗外,这不就有鬼了,也不用PS了,快”。“这行吗?这可是造假,我们那不成了‘周老鬼’了”。“那你就等着老编‘扣钱’吧!”哎,钱啊!
一夜的忙碌,新鲜**的《真实鬼》专栏完成了,我们马上传到老编的邮箱里。半小时后,老编回了个竖拇指图标,看来,这个月的两餐是有着落咯。
一大早,小余急匆匆的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出大事了,老编有请,速到”。“什么大事?”“不知道,电话里没说清楚,老编好像很激动”。“操,又咋啦?该不会又是扣钱吧?”。
踏进老编的办公室,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头。老编正在接电话,一边擦汗,一边点头哈腰的说“是,是是,严肃处理,严肃处理。。。。。。”放下电话,老编马上换了一种脸色。(速度不慢于川剧的变脸)
“你们两个干的好事,连地址门牌号都拍出来。知道那屋主是谁吗?李XX,大投资商,市里的财神爷。他不拆那间祖屋,是要和地产商抬杠,现在好了,事闹大了。。。。。。”我俩听得一头雾水,“那和我们没什么关系阿?”“你脑子还是没进化好,你们把那鬼事编得那么真实,特别是照片,看看玻璃窗那女鬼,有人认出了,那就是屋主借住的表亲。地产商有了借口,拿着报纸到市局报案去了,现在那屋不拆也得拆了,还说不关你们事?”(老编一阵连珠炮)
拍照时,我有把门牌遮盖的阿,再说那‘女鬼’,分明就是雨衣嘛,那是什么女人?“你们自己看吧”。老编越说越激动,把报纸往我身上一扔,大喊一声“出去”。。。。。。
死老编,功就你领,祸就我们当。昨晚还竖拇指呢,原来是插**阿。垂头走出报社,想到‘啃他鸡’坐坐,却吃了个‘闭门羹’----停业了。哎,行什么蓑运?我俩在树下随便找了根石条坐下,小余打开了报纸,找到我们的《真实鬼》专栏,细看玻璃窗那张相片。哇!我俩同时跳了起来----窗里,一个衣衫不整,嘴角流血的女人,正满脸怨恨的盯着镜头。。。。。。
两天后,传来消息,推土机在墙壁里挖出一具女尸骨,警察四处通缉那男人,大街上贴满通缉令,上面有他大大一张相片,走近一看,怎么是他?----‘啃他鸡’老板。
第一章
一阵风吹来,白松竖起了衣领,掏出手机一看‘见鬼,都快两点了,还没出来’。山路文学白松是电视台的‘挂名’记者,专搞突发事件。所谓挂名,就是没有编制,没有固定工资,看料出薪,没人死我饿死那种。
今晚又守在医院,等着一对明星夫妇的发布会。‘不就生了个裂嘴的嘛,做完手术还开啥会?怕地球人不知道阿!也不为小孩想想’。白松一向看不惯这些喜欢做秀的人,但是没办法。楼,还要供。饭,还要吃。。。。。。
想到吃饭,那不争气的肚子叫了起来。白松推了推旁边正打着盹的小岩,小岩是他的老同学,也是一家报社的记者,都是搞‘突发’的同行。‘喂,小岩你盯着,我去买点吃的’,‘哦,三更半夜的,去医院小卖部将就吧’,‘小卖部在那?’,‘就后门右边那一排’,‘后门右边?啊!那里不是太平房吗?’,‘是在太平房隔壁,怎么?你怕啦?’。
提到太平房,白松还真有点发麻。今天就是从后门进来的,经过太平房时,正好撞上有死人‘报到’。从家属捧着的遗像认出,这是中央台的记者,素以采访快捷,分析独到见称的老赵。前天还一起做采访,今天就阴阳两隔,真是世事无常阿!
走出大楼,白松拐向医院后门。远远望去,太平房那一排灯光闪烁,有家属在守灵,做着法事。小卖部也在通宵营业中,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
白松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要了几袋面包和水抱着,又低着头走了回来。经过停尸间的门口时,白松下意识的往里面望了一眼----老赵那张大大的遗照,挂在正中央的黑布幕上,灯光照在镜面的玻璃上,一晃一闪的,十分诡异。白松‘呀’的一叫,扭头就走,水掉到了地上,而他正好踩了上去。。。。。。就在后脑勺碰到地的霎那间,他感觉到,一个模糊的‘老赵’,从停尸间里向他冲了过来。。。。。。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一把女声叫醒了白松,看来是老赵的亲人。‘我好像昏了一下,没事’。他摸摸后脑勺,还好没出血,不然今天这记者就成新闻主角了。白松甩甩头,想起刚才的幻觉,忙乱的收拾起东西,一阵小跑回到医院大楼。
看着白松这副狼狈相,小岩笑了起来‘喂,你撞鬼啦’,‘你再提个鬼字,我就跟你急’。白松扔去面包和水,一下摊倒在长木椅上,粗粗的喘着气,头还是***晕。‘小岩,我躺会,有料再叫醒我啊’。就这样,白松弯腰缩腿的,在医院大楼的木椅上睡着了。。。。。。
。。。。。。‘各位记者朋友别挤阿,发布会就开始,请李先生先讲讲’。一个型如太监的男人,尖声说着。‘哦,开始咯’白松赶紧打开机器,挤了上去。只见那男明星戴着墨镜,一幅伤心欲绝的样子(我靠,表演上了):‘各位,首先感谢大家对我女儿的关心,嗯,她手术很成功,谢谢(擦眼泪)经过这次。。。(停顿,还在擦)我,我们夫妇感受到作为残疾父母的痛。。。。。。(哟,哭了)所以,我们决定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烈士的表情)来帮助那些残疾儿童。。。。。。’正说到激动时,一个摄影记者,由于站得太高,一个踉跄,一头扎到白松身上。。。。。。
松跳了起来,把身边的小岩一下推倒在地。‘你今天是咋啦?’阿!原来是作梦啊。望着四周投来的异样的眼光,白松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哦,天亮了。‘小岩,那对狗男女还没出现?’‘是啊!我看又被忽悠了,咱们闪了吧?’这时候,大厅一片骚动,一个熟悉的,有如太监的男声尖声叫着‘各位记者朋友别挤阿,发布会就开始,请李先生讲讲’白松楞了一下,这场景就如他刚才梦的克隆,但职业的习惯,还是让他打开了机器,挤了上去,那戴着墨镜的男明星出现了,梦里的表演同样的再次出现,白松知道,接下来,该是有个记者跌倒,压在他身上了,抬头一望,真有个身影向他砸来。。。。。。
第二章
中午时分,白松拖着沉沉的脚步回到了家。老婆这时还没下班,屋里静得有些可怕。白松放下摄像机,懒懒的躺在沙发上,回想着刚才老总那赞许的表情,看来这夜没白熬,只要能换些许银子,再累也值。想着想着,白松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还做起了梦。。。。。。
。。。。。。东四环的立交上,一辆银白色的奔驰车上,坐着一对男女。男的开着车,女的浓妆艳抹。‘哦,这不是最近红得发烫的影星范莎吗?一部《爱在天上人间》火遍大江南北,虽然其中她只是配角,却也趁着春风而平步青云,片约不断加上绯闻多多,这实在是记者们的致爱----衣食父母阿’但这男人有点陌生,只见他一手抓住方向盘,而另一只却搭在范莎的大腿上,气氛有点暧昧。‘咦,范莎又换新菜啦!如果这个能拍到,搞个独家,那老总还不。。。’
正当白松想到最美的时候,突然,奔驰的后面冒出一辆蓝色的越野车,直超了过去。白松看到,那个男人狠狠的骂了句‘傻B,敢超车,我看你有多牛’。奔驰随着加起速来,追到下坡回旋处,不知是因为太快,还是司机顾着打情骂俏,车子诡异的直往前冲,撞到了护栏,车尾一下竖了起来,翻到了桥下,整**作有如跳水。白松站在立交桥下,在那已经撞得不成形的车旁,他看到了范莎扭曲的尸体。。。。。。
老婆故意用力的关门声吵醒了白松,她瞪了一眼说‘怎么还知道回家阿?’。白松还在迷糊中,这个梦太真实了,范莎那血肉模糊的脸,此时还在他脑里晃动着。‘傻了?我午睡去,你别吵我阿’妻子冷冷的说完,转身把房门锁上‘老婆,我在等你回来,以为可以一起吃顿饭呢’白松定了定神,隔着房门说:‘这些日子我是忙,顾不了家。。。’‘好了好了,你还有家阿!’妻子打断了他‘你工作第一嘛,家也不重要啦,吃饭嘛,就更不重要了,你快滚去工作吧,别来烦我’。白松知道,妻子是特意跟自己抬杠,心想再说下去,结果只有以吵架告终,所以也不再开口,闷着气收拾好东西,出门吃饭去了。
隔两条街就是东四立交,白松想起那儿有个‘麦当劳’,便背起摄像机,向东四走去。
过了中午的餐厅分外的冷清,白松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玻璃墙的位子坐下。喝了口凉到脚的可乐,望望立交桥上那些忙碌的车辆,又在想中午的那个怪梦。其实,白松现在心里很是矛盾,他不希望梦里的事情变成现实,虽然干的是突发记者,见惯了生死大场面。可每次面对血淋淋的现场,总有种人生苦短无常的感慨,但此时他内心深处,又有点。。。想验证怪梦的念头。
有些无聊的白松拿起了摄像机,对着立交桥顶,拉了个近景。远处,一辆银白色的奔驰出现了,前排上果然坐着一男一女,白松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按了拍摄。。。当奔驰来个难度系数超过3。6的动作掉下时,四周响起一阵惊呼声。
白松发现他的手心满是汗,脚也在发抖,吓着他的不是眼前的车祸,而是中午的那个梦,那个有如预告的梦。
趁着交警还没到,白松赶到了桥下,就在那如一堆废铁的车旁,颤抖着拍下了范莎那血肉模糊,扭曲着的尸体。。。。。。
回到了电视台,老总亲自审阅起来,整个办公室里惊呼声不断。白松却满不是滋味,老总眉开眼笑的拍拍他的肩膀‘干得好,你小子真是好运气,这也能拍到,该不会是你在车上作了手脚吧?哈哈’。老总难得的开起了玩笑,只要有独家新闻,就算死的是他自己的老爸,也是好事。还惊魂未定的白松横了老总一眼‘两条人命阿!你还笑得这么灿烂’。让白松这么一顶,老总收起了笑容‘哎,小白阿,你干这么久了,有那次的突发新闻是好事?有那天是没死人的?说句难听点的----咱们就是靠这些吃饭的。’唉,没新闻就是好新闻,白松早已明白其中道理。
第三章
折腾了一天,白松很想休息一下,可是他又不敢睡觉,怕再做起那种梦来。已经八点多了,老婆还没回来,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哎,想起妻子,想到这个家,白松觉得很愧对。结婚一年多来,两人聚少离多,而婚前说过的要换份工作的承诺,也因为自己的无能力,而成了镜花水月,慢慢地,老婆的唠叨也变得越来越刺耳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