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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听过尹关于他龙脉家乡的故事,我突然对历史有了浓厚的兴趣。西安西安,汉唐两代盛世,几千年的文化积淀,必有一个处地方是我住过,也必有一个男人是我爱过的吧。用于爽爽的话来说,我就是这么容易头脑简单,因为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完全没有考虑到遇到坏人怎么办,迷路走丢了又怎么办。而事实上我真的没有带太多的行李,一本笔记,一部相机,几件换洗的内衣裤便是我全部的家当。因为我觉得一个美女满脸是汗地拖着一大箱子行李在烈日底下焦灼地曝晒,那实在是一件很飒风景的事。保不定在火车上就能有个艳遇呢?虽然我也为自己这样愚蠢的想法而暗暗发笑,但不管怎么样,心怀着这样的梦想一个人踏上旅途,自己感觉还挺浪漫的。边走边看边想边记录点什么,人生不就是这个样子的么?遇到了合适的地点,合适的人,那么就停下来,又有什么不好呢?我太懒,太寡淡,又太随波逐流,可是我就是愿意把一切复杂的事情都想得简单。女人就是应该负责快乐与美丽,否则要男人干嘛,那样复杂的事情应该都是男人来想的。
看着火车一路穿山越岭,我一点儿睡意也没有。越过了绿色的平原,火车的车窗外开始出现一座一座高矮不等光秃秃的石头山。我知道西安应该不远了。
虽然年纪已经不小,其实我还从来没出过远门,到西安的时候是早上七点,本以为可以很顺利地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可是却根本没有想到,原来西安跟南京竟是有两个小时的时差,西安的早上七点就相当于南京的五点,天根本还没有亮,火车站昏黄的灯光,让我的心顿时凉到冰点。我灰头土脸地站在西安的火车站,突然间有想哭的冲动,我感觉西安的风吹过来如果不闭上嘴,都能含上一口沙。说实话我后悔了,后悔自己想的那个破计划。这大热的天在家吹空调,吃雪糕多好,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地跑来受这份罪。不然留在学校,说不定还能跟尹聿趁热打铁擦出更多的火花来。不要紧不要紧,就当是一个人出来体验生活嘛,我拼命给自己打气,好让自己振作一点。可是我还是振作不起来,我知道首要的当务之急是赶快找个地方洗个澡,好好地睡个觉。
火车站等客的出租车很多,我拦了一辆说到附近最近的宾馆,可司机却迟迟地不开,非要再拉上一个人跟我一块儿拼车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因为我的这笔业务路程太近根本没赚头。于是在他绕了很大的一个圈后,把我放在了一个宾馆门口。好在西安出租车的起步价很便宜,这让我一点儿也没有被宰的感觉。司机告诉我,这是我们西安最好的宾馆了,接待外宾用的呢!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抬头看到宾馆门口四个金色的大字—西安宾馆。按照正常的逻辑,这样的宾馆一天没有五六百根本住不下来。可我实在太累了,顾不了那么多了。上前台一问,果然普通的标间也得560。幸好我早有准备,让老爸帮我申请了他信用卡的附卡。不过别说,到底是五星级的酒店,服务就是不一样,小姐笑###地给我办理了入住手续,立刻就有服务生领我去了房间。
房间临街通风,床单和被子也比我想象的白。我那一颗不安的小心终于放回到了肚子里。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给家里报一个平安,把房间号告诉爸妈,好让他们放心。还算顺利,下面可以安心地出去逛逛了。我一边洗澡一边盘算着下面的行程。突然感觉鼻子很痒,拿毛巾一擦,血红一片,把自己吓了一跳,对着镜子一看,彻底吓晕了,竟满脸都是血。旋即房间里的一切都摇晃模糊起来。一定是太累了,我裹着浴巾支撑着爬上床,以为睡一觉就会好。
昏昏沉沉地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阵紧急的敲门声给惊醒,抬眼看看窗外,天色竟已经暗淡了下来。“苏浅,苏浅,你在里面吗?”我听见有人大叫我的名字,可却虚弱得动弹不得。直到那人叫来了楼层值班人员打开了门,冲到我的面前。
“苏浅!苏浅!!”再一次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男人紧张焦虑的脸,他的脸我是熟悉的,可眼神里却饱含了一种我理解不了的深情。“曹天宇,你怎么会在这里?”
“打了电话去你家,你妈说你来了西安,可是打电话给你,却始终没有人接,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你是西安人?”
“算是吧!事实上我爸爸是西安人,妈妈是海南人,小时候我在西安住的,他们分手后我才去的南方。”我竟不知道原来曹天宇也有这么复杂的背景。彼时我已经神智清醒地坐着南门内中国城的餐馆里,而曹天宇就坐在对面。看着服务生递来擦手的毛巾,我突然想到晕倒前我好像只裹了一条浴巾,那……顿时我羞得无地自容,一言不发,恨不能立刻找个地洞钻下去。
“你这样的江南小妞不适应西安的气候吧,西安要比南京干燥多了,所以鼻腔里面的血管才会破裂,血流多了自然人就晕了,本来用冷水敷一敷就会好,可谁知道你笨得让自己睡着了,幸好我赶过去的及时。”此刻的曹天宇神情淡定,语气平和,好像刚才的一切他只是个漠不关心的看客,而跟那个在我半梦半醒之间看到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叫东西吃吧!我请客。既然你来了西安,那我也就尽一尽地主之宜吧。”
“可是我一点儿味口也没有。”
“那就喝点粥吧!说完,曹天宇很熟练地要了一份鸡粥,和两个清凉的小菜,并特意嘱咐,要清淡,一点儿辣椒也不要放。”
原来他也有细致的一面,难怪于爽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本来想趁机打趣他一下的,可不争气的鼻血又流了出来,曹天宇一看,脸都吓白了,赶快让服务员带我去洗水间清洗,出来的时候他又让我把头尽力仰起来,并撕了一小块纸巾把出血的鼻孔给堵上,还找服务员要了一条毛巾包了一大包冰放在我的额头上。一边忙,一边叹气,都这么大的人竟然不知道照顾自己。那就好好在家呆着呗,还学人家玩出走。我仰着头,死命地拿眼睛瞪他,可惜他只能看到我圆圆的鼻孔,看不到我邪恶的目光。
不一会儿,鸡粥端上来了,白嫩细长的鸡丝镶嵌在粘稠的米粥里,中间还点缀着碧绿芬芳的葱花,我深吸一口,真的好香啊!饿了一天的胃,立刻有了反应。
“看你馋的,别动别动,我来喂你!”只见曹天宇将椅子拉到我的身边,然后用一个小碗舀了两勺粥,再用勺子一点一点儿搅拌,边搅边吹,直到粥凉了才小心翼翼地送到我的嘴边。那一连贯的动作竟然没有丝毫做作,让我不自觉地想到了我爸。也许曹天宇结婚后会是个顾家的好爸爸也说不定!
不过想象一下,在一家高级餐厅里,一个鼻孔被纸撑得老大,头上敷着冰,还一勺一勺吃着一个男人喂来的粥,那场景真的是很滑稽。因为我看到一边的服务员脸上的笑都快撑不住了。所以吃了两口我就不乐意了。
那把粥打包,夜里你要是饿了,好叫宾馆客房服务帮你热一热再吃。
唉,这曹天宇还真够罗嗦的!
7、原来你也在这里2
7、原来你也在这里2
曹天宇送我回房间,仍然不放心,于是把他在西安的电话写给我,让我有什么事就找他。
看得出这两年于爽爽在曹天宇的身上没少下功夫,不然一个那么心高气傲的男生怎么会被她驯服得如此体贴入微呢?还没等我打电话去向于爽爽道谢,曹天宇又折了回来,他不容我不同意就强硬地说:“我已经帮你把房间退了,你把东西收拾收拾,我这就接你走!”
“啊!那我住哪儿啊!”
“先凑和住我那里!刚才我去前台问了,说你的这间房一天要560!真是奢侈,你知不知道在西安租一个二室一厅一个月也才不到500块!有这钱你还不如请我吃饭呢!你去结账,我去门口帮叫车啊!”
去结账时前台小姐盯着我的脸说:“你就是那位‘鼻血小姐’啊!我尴尬地点了点头。已经过了晚上七点,本来是要收一天的房费,可你男朋友在这儿磨了好半天,说一定要看在你这个西安媳妇第一次上婆家的份上,给你省半天的房费!说罢她退了我一半的房费,然后冲我颇有意味地一笑,我还没见过西安男人这么紧张媳妇的呢!你真有福气。”
我听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曹天宇也太能瞎掰了吧!
到了门口,他正在等我。
“行李呢?”
“就这些啊!”我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双肩背包。
“笨蛋,西安的治安可没你想象的好,在我们这儿包要这样背的。”说罢,他接过我的包,抱在胸前,将两条肩带反背起来,远看就像长了个大啤酒肚。
“这么点儿东西不用打车了,反正也不远!”他挥挥手示意司机。
“真抠门!”
“为你好!出门在外花钱的地方多着呢,省一块是一块。要不然连回去的火车票都买不了,我可不借给你钱啊!”
“切,谁让你借啊!多管闲事!”
虽然都是古城,虽然都有城墙,但西安跟南京还是完全的不一样。夜里的南京很生活,很平静,有一种妥贴的安心。而西安很悲壮,很文艺,似乎历史之下隐藏着一种不真实的情感,一触即发。连地下通道里弹吉他的文艺青年都像在开自己的演唱会,淡漠的神情根本不在乎你对他怎么想,又会丢下多少钱。
曹天宇带我七拐八拐,走进一条狭长幽深的小巷,路面不平整,路灯也形同虚设。我一步步走得很小心。
“老实说,苏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帅啊!”
“你?!少臭美了吧!拜托你没有镜子的话,好歹下雨的时候也到水沟边照照,就你那张马脸也能算帅啊!”其实这句话,我是违心的,事实上此淡淡的月光正洒在曹天宇棱角分明的脸上,他明亮的眼睛奕奕地闪出深邃的光芒,挺拨的身姿被拉得纤长,就算是在夜里也能见他脸上年轻的美好的轮廓。可我们从第一次对话开始就已经习惯了互相打击,互相贬低。现在我们之间又隔着于爽爽跟尹聿,所以本能的我从心里便抗拒,对他这一天所做的种种都假装视而不见。他现在要我说他帅,那更是不可能的是。
“只有于爽爽这样的傻妞才会情人眼里出潘安吧!”
我装作漫不经心,不曾想曹天宇突然转过身把我的身子抵在小巷的围墙上,“快说,说我是大帅哥,说我曹天宇是你苏浅见过的最帅的男人!不然一会儿跳出来小流氓要调戏你的时候我可不救你!”曹天宇的神情严肃,气势咄咄逼人,一点儿也不像在开玩笑,而此刻我跟他之的身体只隔着一个背包的距离。否则他一定能听到我心脏呯呯乱跳的声音,感觉到我脸上那足以将他融化的温度。
“好好好!你帅你帅你曹天宇是天下第一帅,神经!大男人成天说什么帅不帅的,多幼稚啊!帅有什么用?帅能当饭吃啊!”
“哈哈,被吓到了吧!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啊!你害怕的样子真好玩。苏浅,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在你心里什么样的男人才算好呢!”
“成熟稳重,诚实善良,阅历丰富,饱经风霜,知识渊博,文笔犀利,能写深刻的文字,最好他自己就是一本大百科全书,让我一辈子都看不完。”
“那整个西安恐怕只有贾平凹才能符合你的要求啦!”
“贾平凹不错啊!挺有才啊,是我喜欢的类型!”
“天哪,苏浅,贾平山凹是我们西安长得最丑的男人啦!哈哈哈哈!”
“讨厌的曹天宇,又被他取笑了。”
8、原来你也在这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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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个旧小区内停下,曹天宇抬着指着六楼的窗户说,“就是那里了。”
“还要爬六楼啊,我脚都断了!”
“难不成要我背你?你看你,都有于爽爽一个半重了。要背也是你背我啊!”
“切,谁要背你。”
我们一前一后地上了楼梯。起初我以为这楼只是外面看起来旧,可没想到里面更加旧。看起来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楼道里没有灯且不说,每个拐角还堆着好多的杂物,墙面更是看不出是什么颜色。我想摸着扶手慢慢爬吧,可一伸手就是满手的灰。
“大小姐,真想我背啊?”很奇怪,为什么在黑暗中曹天宇也能顺利地牵到我的手,并把我的手攒进掌心,然后顺利地带到了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