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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些什么?”普玄冷声质问,看样子,只要我回答有一丝问题,今日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我知道的不少!”我心中有些紧张,却不敢露出马脚,佯装没有看到他的脸色,大咧咧道:“那外门弟子进入这里好些年了,倒是知道一些。他告诉我,说十年前绝谷发生的事,在整个苍穹派基本无人不知。还告诉我,那人叫什么张富贵,嘿嘿,挺土气的一个名字。”
“还有呢?”普玄和束河眉头紧皱,隐隐有些担忧,不过却是不多。
“还有,那张富贵以前住的那个地方,现在被徐沧源给占了,还安排人每日都去打扫,不过他却不住那儿,而且偶尔站在屋前,神色恍惚。于是啊,我便猜测,那徐沧源一定是张富贵以前的朋友,而且肯定很伤心。所以我在台上和他打斗的时候,就出言激他,没想到果然成功了!”
见我一脸高兴的模样,普玄和束河对视一眼,眉头却是舒展了许多。
“子明啊,”普玄拍了拍我肩膀,“绝谷这件事情,一定不要传出去。”
“为什么?”我装作一脸疑惑。
“哎,你也长大了,有些事你可以知道。绝谷之事,说起来,我们两派之人为难一个孩子,倒真是丢光了脸面,这说出去,我们这张老脸没地方搁啊!这些年,我们都不说,都尽量不去想,因为我们心存愧疚啊。”
普玄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被丢进绝谷的那人是他儿子似得,束河也是一脸羞愧状,连连摇头。
“哦哦,弟子知道了,以后绝不告诉任何人!”
哼哼,一群老不死的,还怕丢人?这等拙劣的借口,骗你这笨蛋徒弟还行。若我猜得不错,他们还在怕我身后的那人,孙爷爷!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人报复,他们还在担心么?这里面,是不是如我想得那么简单?
“师傅,给我点儿丹药呗?”
普玄眉毛一竖,“又要?干嘛?”
“你看我,”我一脸苦楚,“今天虽然乱了徐沧源的心智,可他实力还是很强啊,为了赢他,我喷了好几口丹气呢!”
“哎,你也是为了门派,这里有几颗疗伤丹药,拿去吧。”
看着普玄肉痛的样子,我心中冷笑,装!
回了住所,此时已是夜幕降临,我盘膝吐纳了许久,却不见秋轩到来。看来,明日之战,秋轩已然是认定我套不出凌空的实力,让秋夕露出马脚了。
秋轩,秋夕说你背后有割舍不断的情,这情,到底是什么?你利用我,是单纯地想要杀秋夕这么简单么?
半夜时分,我正打坐吐纳,脑中忽的响起一个声音:“后山瀑布。”
这是秋轩的声音,我睁开眼,有些疑惑。按道理,他都不觉得我能试出秋夕的实力,就没有必要找我,现在人多眼杂,若是被别人看了去,难免引人猜想,这勾结其他门派的罪名,怕是免不了安在他头上。
但无论如何疑惑,这后山瀑布一行,我还是要去的,秋轩是一个谨慎的人,既然找我,则定然对所有情况,都有应对之策。
来到十三峰后山瀑布,听着耳边的轰鸣,看着白衣似雪的秋轩,不知为何,我对他的猜疑淡去了很多,有些相信,他是真心与我合作。想起绝谷之行他送药之恩,绝谷一战出手相救之情,或许,是我自己猜疑之心太重,在那死地待得久了,忘了信任为何物。
“你来了。”
“我来了。”
秋轩转过头,也不看我,而是盯着天上的明月,半晌后才缓缓开口:“今日教你一式剑诀,若你用得好,明日一战,不是没可能让秋夕露出马脚。”
我眼神一凝,一式剑诀?秋轩想干什么?
“学还是不学?”
我点了点头,“学!”
秋轩忽的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极为黯然,“此剑诀,名为落蝶,我目前极强的一剑,不过由于你境界不够,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就看你个人了。”
言毕,伸手一挥,一片落叶缓缓飘落在他手中,看了我一眼,秋轩双指捏着叶柄,在月光下,我忽的看见,那片叶子似乎在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模糊。
片刻后,秋轩手指松开,就这么转身离去,留下那片树叶,竟真如一只死去的蝴蝶,静静漂浮在空中。
我张了张嘴,本来想问秋轩一些事情的,不过他离开得太突然,便只得算了。
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树叶,我望气术凝聚双眼,一眼看去,顿时发现,这片树叶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待走进细看,才发现所有脉络,已然全部粉碎!
我伸手握住树叶,脑中顿时出现秋轩一剑粉碎这片所有树叶的情景,极为清晰,极为明朗,看来,这是秋轩故意留在里面的。
这一剑,只有一道剑气,极快,极准,而且极细,我心中震惊,此剑若是对敌,有何人能防?
看来招式,并非声势越大威力越强,这落蝶剑诀,就比如剑在悬和陈子明所创那招要强上三分!
落蝶,此剑诀名叫落蝶,为何秋轩起名如此,是因为他的情么。。。。。。
第四十七章 沧源怒雷
夜深,秋轩来过一次,问我对于这次比试有什么打算,我淡淡告诉他,我要和凌空打一场,我要知道他的实力,要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
秋轩说,我太弱,还不够资格。
“徐沧源,此人是谁?”
秋轩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有些事情,等时候到了,自然就会知晓。
秋轩离开时,留下这句话,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今天的比试,规则不同于昨日那场,此次剩下的人,就只有我,凌空,还有徐沧源。
三人抽签,先抽到红色签的,则上台比试,胜者明日再和剩下那人决战。他们说,这样的话,能防止苍穹派之人联手,毕竟三人中,两人都是苍穹派的。
看着灵玄他们一脸淡然的表情,我知道他们的计划,或许本就如此。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定是要让我和徐沧源打,若我赢了,凌空打败了我,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若我输了,他俩再来一场轰动全场的比试,最后凌空获胜,显示其强大实力。但也有可能,他们想要徐沧源打败我,然后直接认输,这样一来,凌空,也就是秋夕,就不必暴露实力,从而露出些破绽来。意图我虽猜不透,但无论如何,今天这一场,定是我和徐沧源之间的比试。
抽签环节,倒是表面上极为公正,一童子拿出三张纸条,交由各派掌门验证正常之后,在其上两张纸条点了滴朱砂,放入了一个同样被检验过的盒子里。
普玄看了我一眼,我淡淡点了点头,和凌空徐沧源同时走上前去。一人抽了张纸条,我低头一看,鲜红的朱砂印记果真如我猜测的那般,带着淡淡地讽刺宣布结果。
转过头,徐沧源手中的纸条,也是标记着朱砂印记的。
“此次比试,苍穹派徐沧源对战白玉门陈子明!”
“师傅,我输了怎么办?”我转过头,冲着普玄努了努嘴道。
“哼,小兔崽子,你要是输了,罚你在山门守十年!”普玄瞪我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一脸苦相,“哎,得拼命了。。。。。。”
台上,徐沧源就站在我前面十数丈,淡淡哀伤的气息,似乎想要感染周围人的心神。这便是他的功法特点么?可是,不像。。。。。。我盯了他半晌,摇了摇头,无论是外貌体型还是气息,都与那人不一样,甚至说,完全相反。
可是,想要证明一些东西,没有冒险,是不可能得出答案的,气息,我将自身的气息,稍稍释放出了极为微弱的一丝,多年前的熟悉,他能否想起?
缓缓拔出刀来,看着似乎心不在焉的徐沧源,我笑了笑,“这位徐师兄,我出招了哦。”
“嗯。”淡淡点了点头,徐沧源看着我,双手一动,慢慢变大,不过片刻,竟变成原来的两倍大小,看起来,倒是有些骇人。
不再犹豫,我长刀一挥,冲身而上,徐沧源却是肉掌一挥,一把抓住了我的刀。
抓住刀柄的右手隐有酥麻之感,我心中惊讶,猛然撤回,那徐沧源抓之不住,亦是有些惊疑,双目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透般。
右手一甩,刀身已是布了一层灵铠,再次冲了上前。
“你为何如此忧伤?”一边打斗,我一边小声问道。
深深看了我一眼,徐沧源居然有些落寞道:“我找不到路。”
“路,就在脚下,就在心里,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
“你的目标呢,你背负的意志呢?”我依旧很是小声,但却极为严肃,掺杂了丝丝灵力在内,鼓动其心神,在招式的对碰中,外人是不可能听闻的。
“我的目标,我背负的意志。。。。。。”徐沧源有些茫然,手上的招式亦是威力速度都降下不少,但我没有趁机进攻,而是保持着与他差不多的水平,一招招对战。不是我不愿趁人之危,而是我想知道,他是不是他。
“曾经,我背负了一个人的意志,可是,可是。。。。。。”
我身躯一震,果然,从这句话里,我已经有大半的把握认定他,就是他,但已不是曾经的他了。
“可是什么?”
徐沧源抬头看着我,眼中渐渐露出一丝苦涩,甚至还有一丝歉意!
“可是,我有我的苦衷,你不能知道,他不能知道。。。。。。”
他猜出是我了吗?
我一刀将其震退开来,激动的心情,让我有些颤抖。而徐沧源看着我的眼神,竟是有些复杂。
他,就是他,还是他!
半晌,我们都没有动,台下之人的疑惑和诧异,我们也没有理会。
张了张嘴,徐沧源没有说话,转而挥拳攻了过来,我知道他有话要说,毫不犹豫犹豫挥刀与其近战斗在一起。
“他,还好吗?”徐沧源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希冀。
我心中一动,他到底看出是我了吗?
“他是谁?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徐沧源神色一黯,“从你身上,我感觉到了一丝熟悉,是他的气息,所以才和你说这么多,我知道,你一定与他有关系,告诉我,他还好吗?”
原来,他并没有认出是我来。
“他不好!”我嗤笑道,“绝谷之内,暗无天日,被困了十多年,你觉得会不会好?”
徐沧源脸上露出痛苦地神色,挥拳之间,却是比之前要狠上不少。
“是我没用,我救不了他,是我害了他!是我!”
“他想知道的,不是谁的责任,而是你,你对他的承诺呢?他曾说过,你是他兄弟,他被困在绝谷,还在想念着你这个兄弟,你呢?你可曾去看过他一次,你可曾想过去救他?你还当他是你唯一的朋友吗?他的托付,你还记得吗?”
此刻,我也有些激动了,多年来所受的委屈,似乎想要在他身上发泄一般,招式也愈发凌厉,将其*得连连后退。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我的攻击让他后退,还是那些话,让他的心里,有了那么一丝空白。
台下之人,谁都看出了有些不对劲,徐沧源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好似只有本能在不断招架,这样下去,不出一时半会儿,他必败无疑。
“朋友?兄弟?呵呵。。。。。。”徐沧源呵呵苦笑,此刻,再大声响的对碰也掩盖不了他的笑声,声音里,满是嘲弄和哀伤。
“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都是我,是我害了他!我不配做他的朋友,我不配做他的兄弟!”
徐沧源说完,眼角渗出两滴泪水,一拳将我震退,就那么呆立在原地,喃喃自语,完全将周围的环境忘记了,带着苦笑和自责,一声一声,满载着内心的痛苦,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
苍穹派之人的脸色可想而知,一个个仿佛猪肝一般难看,但碍于规则,现在不得上台阻拦,而普玄等人更是诧异,当然,诧异的是我如何让他变成这样。山神门和剑宗之人,自然是看热闹的情形,见到苍穹派之人如此丢脸,心中不知有多高兴呢。
我不想这件事闹得太过火,上前抓住他衣服一把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