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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了晃脑袋尝试着做了几个深呼吸,身上火热的躁动方才如潮水一般缓缓退去。可是身体却依然酸软无力,静坐许久这才又发出了一声苦笑。
好吧,我就豁出命去救周大班长好了,独脚起跳跳到日本海,沿途也算是一道独特的风景,也必然是会引来尖叫一片的……唉唉。可是对这种以前上下求索、求之不得的轰动效果我怎么突然感到很无聊,很没意思,提不起精神了呢?噢,原来现如今已然失去“根源”了,已然失去哗众取宠出风头的动力与心思了。
这倒也罢了,而更要命的是,中田的那个美女化身居然还要求我率中国全部的海军力量去日本海。呵呵,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我有何德何能、何权何势可以去指挥中国海军?难道我可以拖着这具缺胳膊少腿的残躯去跟领导讲:
成千上万个坏人绑架了一名中国美女,他们现在正以一种挑衅的姿态聚结在日本海开派对狂欢呢。要求我们的正义之师、光荣之师、威武之师、胜利之师倾巢出动去予以拯救?领导会搭理一个神经病吗,真搭理了还不一个大耳刮子拍得老子满地找牙?
中田为何想要中国全部的海军力量去日本海,他有什么目的?魏索几乎沦为摆设的脑袋非常难得地想到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难道他终于按捺不住,打算发动大战以致来实现统治世界的野心了?
魏索其实并不笨,只是以前沉溺于女色,脑子里五迷三道尽是些低级趣味的浆糊,直到现在失去了罪恶的“根源”,脑子才彻底显露出了作为一个人体器官真正的作用于功能。他越来越感觉到,在中田身遭围绕着太多撩拨不开阴沉的疑云。
比如说。魏索感受到了中田面对自己时态度上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中田意欲杀死自己这是毋庸置疑的,上一次列车上的“死循环”与刚才毫无保留的攻击都是明证,可是他一旦恶行受挫,态度立刻又是180度的大转变。翻脸像翻书,展现出的是强烈渴望与自己合作的意愿。
再比如说,中田为何能活这么久?或许这还能以运势之力玄之又玄的理由勉强解释得通,可是。在他漫长的一生中却又为何偏偏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展开反社会、反人类的疯狂行动呢?中田是个“二战余孽”,他有着一套似是而非、偏执扭曲的理论作为支撑,勃勃野心由来已久。按理说,以他的本事在当时烽火四起的环境中是更容易浑水摸鱼获得成功的,他隐忍至今究竟会是个怎样的原因?
&只能说明中田老不死是个无耻、下贱到没有底限的人,兼且年轻时感情受到重大的挫折,人格极度分裂,行事乱七八糟没有半点的章法”?魏索思索了许久这才暗暗点头,可是最后还有一点却是他想破头皮都无法想明白的,这就像是扎在心口的一根刺,如果不拔出来会令他感到寝食难安。
中田为何时不时的会对我流露出一丝欲以亲近的情绪?这种诡异的感觉魏索其实早就有了,只不过以前心中有所抗拒,丝毫不敢去触及,直到现在需要真正去面对时,才体味到了一阵阵的心惊肉跳。魏索明白这并不是自己毫无根据的臆想,也坚信这种情感自然而然的流露是对方无论如何也难以假装的,可是为何会有这样的事?
&轻人,快过来扶我一把……有些事我必须要向你交代……”就在这个时候倒在血泊中的老者身躯一阵蠕动,颤声说道。
&你这老头不光长相威猛,实力超群,生命力顽强,而且眼光也不错嘛,居然还能瞧出老子这具焦黑的残躯骨头比较轻……是个年轻人”。魏索哼哼唧唧地爬起身来,靠着一只独脚艰难地跳到了老者身边,连连摇头。
&是算了,大家都伤筋动骨的,谁也不能保证谁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谁也别跟谁交代什么身后之事了吧!老人家你尽管放宽心,反正你的上面有领导,他们算无遗策,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妥当当的”。
&轻人,你就别再来消遣我了……到了现在,有些事我难道还不能看个透彻”?老者又是禁不住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噢,原来老人家在弥留之际终于看清领导的真面目了,这也算是‘朝闻道夕死可矣’了。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给你的徒子徒孙传个话,要他们跟领导彻底的决裂,与领导拼个鱼死网破?好的,这么有意思的事老子就算即刻就死翘翘了,也保证托梦把话给传到的……”
&直一派胡言!咳咳……”老者气得连连咳嗽,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差点就此一命归天。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魏索。
&怎么可能会想着去跟领导作对,我怎么可能会想着去‘逆天而行’……我只是想善意告诫你,做事得有原则,‘天道’不可违……”
&维护领导等于维护‘天道’,这就是你的逻辑。你大概是想在临死之前再为领导立个大功,借此来巩固你宗门的地位吧”?魏索冷笑着道。
心中的打算被魏索一语道破,老者着实有些尴尬。但他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当下也不理会,自顾自继续说道:
&们修炼的应该是同一种功法吧?我知道,想要置你们于死地是非常困难的……”
老者对中田拥有分身之事终究还是难以理解,但眼光还在,他明白自己想要报仇必须将希望寄托在魏索身上,他必须赌上一把。凝目理了理思路。
&轻人,你也用不着蒙我,就这点伤势对你而言根本就是小意思,你很快就能够复原的……你真正需要面对的挑战是那个……自言拥有分身的恶贼。真所谓一山难容二虎,那个恶贼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必须未雨绸缪早作打算……”
说着话老者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只古朴的青花小瓷瓶。
&是我‘墨剑门’传承千年的奇药……‘化功散’,不管是谁,哪怕是身具通天彻地之能的前辈高人,只要吃下去,就会在顷刻间功力全消……最后直至肾功能衰竭死得凄惨无比。你只要想办法让你的对手……”(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九章 “种子”
魏索一把夺过老者手中的青花小瓷瓶,目光闪烁,倒抽了一口冷气。
&了它,就会肾功能衰竭,羞刀难举?这妥妥的是釜底抽薪啊!如此,除了卖相上比老子好看一点,本质上却是相近的了。好恶毒,真的好恶毒”!
&毒?怎么可以说是‘恶毒’两字呢”?老者怫然不悦:“我把这瓶奇药交给你,并不仅仅是为了借你的手去复仇,而是为了……为了维护‘天道’,为了匡扶正义,为了芸芸众生……”
&还不如直接说是在为朝廷为老爷们卖命得了”。魏索着实有些不耐烦,又是一声冷笑打断了老者的话头。
&一人而救天下,这是一颗大慈悲心,这是一场莫大的功德”。老者毫不在意魏索的讥讽嘲笑,继续亢声自说自话:
&轻人,你将来的路还长得很呐,如果能在大是大非上把握住了,我敢保证你绝对会有一个锦绣的前程。天下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我们得时时保持着审慎与清醒的目光,理顺时代的脉络,昂首阔步在一条通向光明的康庄大道上。简而言之,我们走出的每一步起码得确保政治正确,就算不能风风光光、璀璨辉煌,至少也能保得永久的康乐安宁……”
老者越说越亢奋,越说越顺畅,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简直不像是个身受重伤,性命朝不保夕之人。
下毒毒死中田是为正义,是为政治正确?魏索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好吧。这老头乍然一看像是个世外高人,实际上骨子里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政客,说话的水平就是高。这么一件大家各自打着小算盘下毒阴人之事立马就变得高尚起来了。可是有个问题……魏索本来是想把这个问题烂在肚子里的,但最终却还是没憋住。
&人家,我怎么发觉你这个人有些老糊涂了……”
&哪里老糊涂了……”老者闻听此言不觉丧气,他觉得自己的一番苦口婆心有些对牛弹琴了。
&人家口舌便给,说起大道理来头头是道的,可惜你见事却也未必拎得清。听说过‘除恶务尽’这句话吗?嘿嘿,也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只知道拉拢一派。打击一派。却不知道相对于中田那个老不死的老子更不是个东西,难道你认为帮老子把他给灭了就是在维护‘天道’,就是在匡扶正义,就是政治正确的?难道你就不担心到时候老子会一柱擎天……一家独大?
这或许是你缺乏独立思维能力。缺乏大局观的真实体现。既然不能将老子与中田这两个本来对立的罪恶元凶一网成擒、一网打尽。那最好的应对方式是能保持现状。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均势,等待时机制造矛盾,令我俩狗咬狗斗个昏天黑地两败俱伤。可你倒好。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因为某种见不得光的阴暗心理,居然要迫不及待地灭掉一方,你知道后果吗,你知道这么做会给世界,会给芸芸众生带来更大的灾难吗……”
老者呆若木鸡,他怎么也没想到魏索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拧着眉头苦思许久,这才期期艾艾地说道:
&持现状,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均势,等待时机制造矛盾,令你俩斗个两败俱伤?我当然晓得这是最好的结果,可是……我没时间等了呀!年轻人,你能这么说可见本心,我相信你是个富有正义感的人,我相信等那个中田覆灭之后你并不会为祸天下的……”
&嘿,你快翘辫子了并不代表别人也没时间等,说来说去是你动歪念了,为了满足一己之私欲罔顾天下安危,简直就是个老混蛋”!魏索接着又是一声冷笑,说话再也不留半点情面。
&这么直言不讳的只不过是因为不想被你这个老混蛋利用而已,并不能说明我有多么的正义。我是个怎样的人?其实连老子自己都不清楚,所以你就用不着臆测了。老子拥有着毁灭的力量,保不定在失去任何制约的环境下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你都不清楚……自己是个怎样的人”?老者全身又开始了剧烈的颤抖,闻听此言他竟然不怒反喜:“嗯嗯,这就表明你这个人的可塑性比较强了。也对,年轻人嘛,那就是一张白纸,只要教育得当,完全可以引导你的能力造福社会、造福人类的……
呵呵,我想我现在可以就你的疑问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了,要是你跟那个中田恶魔都是久经岁月沉淀的老人的话,那我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但就现在的情况你是年轻人他是老人,我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年轻人的了。年轻人嘛,多么有朝气,充满着希望……”
&的意思是年轻人更容易被忽悠,更容易被利用,更容易被控制”?这下则论到魏索目瞪口呆了,不禁摇了摇头,“你的这个逻辑也不是说一点道理都没有,可是你又忘了一件非常关键的事……老子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老子思想堕落,满脑子的低级趣味,更要命的是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度,平日里倒还好,昼伏夜出的只不过像个游魂,可是,现如今老子已经失去‘下半身’了,从‘高处’直堕下来心理上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说白了就是心理严重扭曲变态了,老子担心在失去足够力量制约的情况下发生真正祸害自己,祸害天下的‘兽变’……
所以,如果可以避免,老子是绝对不会去杀中田的。非常不好意思,只能令你失望了……”
&早就说过了,你的这点伤势自己完全可以恢复的……还有,你跟那个中田恶魔迟早终有一战,那是不可避免的,你不能为了逃避而找借口自欺欺人。我相信你……”
老者心下大急,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魏索嘴角勾勒起的一抹玩味的笑意,不觉恍然。噢,原来这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说了这么多是为了来作弄我呢……心中泛起了一股浓重的无力感,继而这股无力感弥漫到了全身,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魏索:
&账……我真是不懂了,究竟是要什么样的环境才能造就你这么个混账东西出来呢……想我铁煌在‘墨剑门’那也是位高权重、才识过人的元老,哪个年轻弟子在我面前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又有哪个年轻弟子是我规劝教育不好的?可是遇见你……我真的好恨!想不到我铁煌今天要默默无闻,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了……”
说着话这个叫铁煌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