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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轻声回答,“想,大家都想。”
钟平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手轻刮过她的肩,他知道她最怕痒,而颈侧是她的弱点。素素情不自禁在他怀中轻颤起来,钟平嘴角一勾,“我只问你。”
素素顿了半晌才淡淡回答,“想,想你快点回来。”
钟平这才满意的将脸埋进她颈间,温热的气息全扑在娇嫩的肌肤上,引得身体更酥更麻,“我也好想你。我好后悔,应该把你一块带去的,那样我就不会恨时间过得太慢。”
素素身体还是止不住轻颤,不是因他的温热紧贴,而是因心底那酸酸的感觉。
钟平终于舍得放开她,开心地按着她双肩说,“来,我给你带了礼物。”说完,牵着她的手就要去他房间。素素去扯住他,钟平愣得回头,怎么了?
素素微笑地说,“我也有礼物送你,先看我的。”她怕再拖下去,再没勇气开口。
钟平双眉一挑,开心地搂着她,她居然主动给他买礼物,真是让他太吃惊了。“是什么?”
素素回身从衣柜拿出一个纸袋,抽出一件包装好的衬衣,浅蓝色坚条纹,一看就很舒服文雅。“虽然不是你喜欢的牌子,但质地不错,希望你会喜欢。”钟平喜欢的牌子都是名牌,她买不起,可莫名地就想看他穿浅蓝衬衣的模样,衣架子的身材穿起来一定很帅。
钟平脸色微怔,素素的话中话他听懂了,她怕他嫌弃她买的不是名牌。他心里一疼,将衣服赶紧拿过来,“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素素微笑着点点头。
钟平拆开袋子,一看尺码正是他的尺码,说明素素的确有留心,更觉喜悦,素素的心意,比名牌更珍贵。钟平当即脱了外套,正要解衬衣扣子,素素脸一讪赶紧阻止他,“你回去再换。”他该不会想当着她的面换衣服吗?
钟平邪肆一笑,“你给我买衬衣,不就想看我换衣服吗?”素素双眉倒坚狠狠瞪他一眼,扭过身不理他。
钟平上前搂住她,轻声哄着,“我只是想早点穿上你的心意。”素素转回身不言不语。钟平放开她,快速地脱了衬衣将新衣穿在身上,站在镜子前扯着领口和袖子,炫耀地说,“看我多帅。”
素素静静地看着他张扬的脸,心底那根弦仍轻轻跳动,终于慢慢沉静,缓缓开口,“钟平,我有事和你说。”
钟平脸上仍挂着笑,双眼弯成缝望向她,“嗯哼?”
素素努力顺着气息,试图让语气更平和,“太婆最近身体好了,我想搬回去。”钟平猛然转身对她,脸上的笑收不住,仍僵在惊愕的脸上,显得很怪异,他想也没想地别回绝,“不行。”
素素没有被他的震惊吓到,继续慢慢说,“我在钟家也打扰了这么久,是该回去了。”钟平三步并两步冲到她面前,轻握住她的手,“是丁茹吗?”一定是丁茹又在烦素素。
素素感到手腕一阵微痛,他没发现他用力过猛了,素素微笑地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想回去。阿强替我找了份工作。”话音才落,明显感觉手腕被扼得更紧,他的眼神闪过冷寒,林伟强!怎么跟他又扯上关系?
“干嘛要找工作,在我们家不好吗?”他理所应当地觉得素素更愿意呆在钟家。
“钟平,虽然在钟家照顾太婆,你也会付我薪水,可我明白这是你的特意照顾,我更喜欢自食其力。”素素微扭动手,想挣脱他的手。他的手一紧,不肯放开她,“素素,我不要你这么辛苦。”为何如今,她还要和他分这么清楚。
素素平静地望向他已显烦躁地脸,“我更不要怜悯。”他的脸刹时青白,直直瞪向她,“素素,我不是同情你,你明知道……”
素素终于挣开他的手,退后几步,淡淡地笑,“没关系,同情也是一种关心,我不该抱怨。相反我很感激你一直这么照顾我,真的,长这么大,除了茹姐和孤儿院的亲人们,你是对我最好最好的人,我很感动。”
钟平瞪着她淡然的笑,心底蹿起莫名的恐惧,为什么她的笑看起来满是哀伤,仿佛笑的面具之下是张苍白凄凉的脸。素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说?
素素慢慢转过身背着他,轻轻地说,“也许我独立惯了,突然被别人这样关心,我……有点不习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钟平轻唤,“素素。”他从不知道她会有这种感受,是他还不够懂她吗?
“所以,我觉得还是像原来那样更好,至少我会更自在些。”素素直着背,不敢转身面对他,深怕他看到自己脸上藏不住的悲伤。
钟平用力摇摇头,一下冲过去将她转过来,瞪着她,“什么原来?现在有什么不好?我只是想给你最真实的保护,如果这种关心让你有压力,我会改,会让你慢慢适应,可绝不同意你的退缩。”她的话让他忍不住有些微愠,如果她有一丝丝地不自在,告诉他。他承认之前只会哄那种你情我愿的女孩,她们都爱听甜言蜜语,而他深谙些道,自然手到擒来。可对素素,他却常常束手无措,她的淡然和客气总令他害怕,深怕自己一个唐突将她吓跑了。他已经小心翼翼地对她,她却仍用不习惯来否认他们之间的吸引吗?绝对不可以。
素素脸上的笑容慢慢绽放,却令钟平更心惊肉跳,今晚的素素很不一样,每个表情和语气都让他捉摸不定,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那种莫名的恐惧就是紧紧地揪着她的心。难道哪儿真出了问题?
“钟平,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素素弯着眼,眼神无比轻柔,可他却感到后背嗖的一凉,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钟平沉默几秒,快速地回答,“很早,呃……学柔道的时候开始。”对,那时候真是他打赌要追她的时候。
素素轻眨眼,“这么早,我还以为是我受伤以后。”钟平一听心惊地抽了一下,她难道听到了什么?
“从那以后,我才更明白心中的感觉。”这句话是实话,看着她坚强的微笑,他的心一点点地沦陷,他从没见过一个女孩能如此坚强地面对磨难。她的坚强像个金钢钻一下钻进他心里,打破那颗不轻易被打动的心。他承认从那时起,他心里就忍不住渴望怜惜她,心疼她。
素素笑着慢慢走到床边,轻轻坐下,仰着头看他,“钟平,我以前对你这么恶劣,你没恨过我吗?”她一步步将心中的坑挖到他脚下,只等他一失脚掉进去。心微抽,她其实也很残忍。
“你……那都是有原因的,我后来全明白了。”钟平越来越疑惑她为什么一再地提起从前,那些过去,他不想计较,也希望她能翻过去。
“对,一场意外让你明白了,不然那个游戏应该会有个结果。”素素慢慢收敛笑容,表情严肃。
钟平眉尖一跳,心更有些乱,她怎么会知道?是哪个不长脑的告诉她的,该死,该死!不过,钟平仍是钟平,脑中飞转,在不清楚她知道什么程度之前,决定装傻,千万别自乱阵脚,“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素素望着钟平的脸,缓缓地说,“钟平,我承认一开始对你很恶劣,你要报复我,我也无话可说。可我没想到,你这个情场高手居然用感情当武器。真的,如果我没受伤,那场赌局一定是你赢,因为我肯定玩不过你。”
钟平身体微晃,赶紧冲到素素面前,紧紧握住她双肩,“素素,不是你想的这样,真的不是。”天啊,她因为这个怀疑他现在的感情吗?
素素淡然一笑,“我也希望我想错了,因为你在我面前的确表现得很好,好得我都分不清真与假。”
钟平心急地用力搂着她,急促地解释,“素素,别乱想。我现在对你绝对是真心的,那时我是气昏头了,可后来我也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看到你真诚的眼,我就觉得自己好卑鄙好无耻,为此内疚了许久。我发现只有真心地关心你,心才会雀跃才会安宁,我是真的想照顾你,我没骗你。”
素素任他搂着,轻笑不语。钟平轻放开她,看她不为所动,仍旧清淡的表情,心里更急,“素素,难道我这些日子对你的感情,你都感受不到吗?”不可能,她不会是这么铁石心肠的人。
素素望着他淡淡地说,“我现在不敢相信的是你的人品。”她看到钟平的脸刹时惨白,强忍着没闭上眼,再如何伪装,看到他眼中流出的痛,心仍紧揪抽痛,一股奇寒遽然刷过四肢,直到连手指也冰冻。最好将心疼也冰起来,那就不会再替他疼。
钟平压着怒,久久地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她居然说不相信他的人品!心中的怒气喉而出,冲出口,“你撒谎!你如果不相信我,为什么答应我来照顾太婆,为什么没有拒绝我的示好?为什么没在我的朋友面前否认我们的关系?为什么?”
素素望着他,久久才露出一丝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钟平噔地一下站起身,双目怒视,她难道从来没有真心接受过他?对他的娇柔依靠都是虚伪的欺骗,不,他不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素素,你不是这样的人。”
素素也站起身面对他,“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很单纯,身边的人也很单纯,像阿强,他永远不会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可和你这样有心机的人打交道,如果我仍那么天真,只有被你戏耍的份。”钟平气结无语,只瞪着她。
“其实,从和你假扮情侣开始,我就怀疑你为什么会挑上我。但我受伤之后,你对我的好,曾经有一度,我真相信你是真心对我好。可笑的是我太自不量力,我们这样的背景怎么可能呢?当我知道你的那个赌局,才恍然大悟,这不是游戏还能是什么呢?难道像我这样的小角色还能和赵恬那样的大小姐争吗?你是不是也曾偷着嘲笑我?”
钟平气极的低吼打断她的话,“素素,闭嘴。”他不要听她用这种轻蔑讥讽的口吻说话,这完全不像她。“你在执拗什么?在计较我曾想欺骗你?好,我道歉,那时的我太混蛋,曾想玩弄你的感情。可我后悔了,真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你动心,可那是我真实的感受。我想照顾你,想关心你,那种感觉强烈到我深怕你会拒绝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矛盾。如果你是普通的女生,我压根不会犹豫,可你不是,你是我第一个真正渴望拥有的人。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骗你。”
素素笑了,“阿强说得不错,男人的保证很廉价。抱歉,我不够聪明,无法分辨它的可信度。还是简单一点适合我,像阿强那样,永远不会骗我。”
“别跟我提他。”钟平一听到她口中冒出别的男人名字,心里的火山一下喷涌出来,“你今天的想法都是他的建议吗?”他才离开几天,她为何却像变了个人,难道是林伟强从中作梗,故意丑化自己在素素心中的形象吗?shit!
“阿强只会给我善意的忠告。”素素并没被他的恶劣语气吓倒。
“去TM的忠告,他是妒忌我们在一起,故意想破坏,你连这个也看不出,他就是你身后的可怜虫,得不到就犯葡萄酸,典型仇富心态!”钟平对林伟强绝不会有好话,早看他不爽了。
“仇富心态,”素素轻笑一声,“他和我一样都穷,我们看着有钱的是不舒服,因为我们永远不会像他们那样狗眼看人低。我们就是你们这种有钱人眼中的可怜虫。”
钟平心一紧,语塞一怔,“素素,我不是说你。”她干嘛要将他的话往身上套,他从没嫌弃她。
“我也是可怜虫,没有父母,没有亲戚,连生存的机会也是别人施舍的。可我不觉得我们比你们差什么,我们人格建全,面对生活的困难,只选择微笑。而你们呢,有钱有权,却只会践踏别人的自尊,甚至以玩弄别人感情为乐。”她想到钟父那丑陋的嘴脸,口中愤愤地说出所有的不满。钟平不像他父亲,可他对阿强的侮辱,也让她觉得很难受。说到底,他们之间仍存在着贫富差距,只是钟平一直小心地的藏着掖着,故意视而不见。呵,一失去理智就出来了,他内心仍讨厌穷人身上那股酸。
“素素,”钟平看着她脸上的冷凛,心急地紧紧搂着她,喃喃地说,“我们不吵了行不行,不吵了。”强烈震动的身体仍能知道他有多生气。
素素慢慢闭上眼,当她再度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清冷。她轻轻推开他,“钟平,我明天会和太婆说,我希望你配合我。”
钟平看她仍要说走,一怒手一挥,桌上的书哗啦啦全掉到地上,转脸瞪着她,“素素,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我求你,你才能消气吗?好,我求你原谅我曾经的自大和无知,我不该动玩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