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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节政治课老师在讲试卷和作业,政治是钱蔼蔼拿手科目,自然不愿听,课前就与潘艺换了座位等着骚扰竺倜亚。
竺倜亚也没听课,在写英语试卷,英语是他最薄弱一环。
钱蔼蔼就在草稿本上涂涂画画,问竺倜亚一些古怪的感情问题。
其实一开始还好,问题类似心理测验,后来也还好,问题无非是,女人的身材你最喜欢哪一个部位;牵手,拥抱,亲吻,上床,最喜欢哪样之类。再后来就离谱了,丫简直拿人竺倜亚当闺蜜了,脸不红心不跳地问,竺倜亚,你性幻想对象是谁,你第一次梦遗是什么时候,梦遗对象是谁,更离谱是看了一部同志电影回来就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的。竺倜亚目瞪口呆欲哭无泪,她问他他问谁啊,他又不是GAY。
那日政治课被钱蔼蔼一骚扰,导致竺倜亚也基本没学多少,等到第二节自习课,身旁有钱蔼蔼叽叽喳喳不说,前头一干人也吵的不行,整个教室都乱糟糟的,就差屋顶被掀。
竺倜亚头疼,忍无可忍,猛一拍桌子就吼,“还让不让人学习了!”
说完班里立即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钱蔼蔼也愣住了,被吓了一跳,淡淡瞅了一眼竺倜亚,就扯潘艺袖子示意换回座位来。
一下午钱蔼蔼都没和竺倜亚说话,很像冷战,实际她是在自我反省,最近确实骚扰竺倜亚有些过头,她觉得自己像犯了多动症似的不找个人折腾就不停歇。
竺倜亚却以为钱蔼蔼生气了,放学的时候拉钱蔼蔼衣服,讨好道,“吃饭去,聚餐。”他牢牢盯着她,心里有些紧张,生怕这大小姐脾气的钱蔼蔼得理不饶人。
钱蔼蔼回过头来却是灿烂一笑,“好啊,我要吃猪蹄。”
路上许华耀打趣竺倜亚的事情,“师妹,猪蹄今天那一嗓子酷毙了吧。”
钱蔼蔼挑眉,语调故意怪里怪气,“是啊,超帅。”
“嗯,也就他那样的吼的那么正气,”许华耀模仿竺倜亚刚才的行为,尖着个嗓子学,“还让不让人学习了。”学完两人大笑,许华耀感慨,“要换了咱们啊,还真不敢吼,人肯定回嘴,丫矫情什么啊,平时怎么不见你学习,这会就来学习了?”
竺倜亚只是笑,什么话都不反驳。
许华耀对钱蔼蔼发牢骚,“看看,看看,就是这副样子,说了他还只显得我们话多似的。”
钱蔼蔼笑,“你本来话就不少啊。”
许华耀作势要打,“你胳膊肘往外拐啊,谁是你师兄啊,我才是。”
竺倜亚挡下了,笑语,“我们不是三剑客嘛,哪有什么外人。”
一句话惹得那俩师兄妹同仇敌忾,“呸,谁跟你是自家人。”钱蔼蔼一脸洋洋得意,“我们是顽固派的,我们师傅是语文老师那个老顽固,你是华山贱派,你家小师妹是言乐,别搞错了。”
说完许华耀又侃上了自家顽固派的光辉历史,聊着聊着聊到成绩觉得不对劲,许华耀皱眉,“钱蔼蔼,据闻你上次语文不及格啊,你是不是想被逐出师门啊。”
钱蔼蔼叹气,“逐出师门我就只好自建玩蛊派了。”这时已在饭店就座,刚上了茶水,钱蔼蔼用筷子蘸着水在桌上写下了玩蛊二字。写完了又开始乱写乱画,不自觉就写了个江字,还差最后一笔时停住了。
她只看着桌面发呆。
许华耀看在眼里,愣了愣,随即调侃道,“师妹,之前你和章鑫走的那么近,后来这小子不是又写情书给你了?我还以为你们好事要成了呢。”
钱蔼蔼没说话,白了许华耀一眼。
许华耀不以为意,又接着道,“那个罗启彦怎么样,他不也写情书给你了?”说完又自言自语嘀咕,“不过这小子怎么写了情书之后就没表示了啊。”
钱蔼蔼皱眉,低声叹,无可奈何的,“是你们,所以我不想欺瞒,我心里只有江柏……”
竺倜亚愣了一愣,抬头看住了钱蔼蔼,一双眼黑白分明,里面一片澄澈。
钱蔼蔼对上竺倜亚那双一看就是好人模样的眼睛,忽地想起了个事,没好气道,“竺倜亚,你也是,以后有事情不许骗我,哪怕天塌下来了也要明明白白告诉我。我讨厌被人骗。”前面那些话铿锵有力,到最后一句莫名就软了下去,还带了三分委屈,她是想到了江柏,感觉自己爱他,就像被他玩弄了一般。可想着过去分明又觉得他是真心爱她的,到底哪里不对她却也难以参透。
钱蔼蔼说完竺倜亚没说话反而许华耀开口了,许华耀纳闷道,“他几时骗你了?”单纯疑问句,问完看着竺倜亚。
竺倜亚喝口茶,“上回数学试卷对题的事。”
许华耀反应过来了,“哦,那事啊——,师妹啊,你真小气,这么件小事记到现在。”
上着菜许华耀又琢磨起钱蔼蔼刚才说的话,他反应时快时慢,这一会皱眉喝着啤酒忖道,“师妹,你说你还喜欢江柏?真的假的?”
钱蔼蔼低着头不说话。
许华耀看住钱蔼蔼一晌,长叹,“哎,没想到啊,师妹你还挺专情的啊。”叹完盯住钱蔼蔼一字一顿道,“钱——蔼——蔼。”
许华耀突地认真起来,让钱蔼蔼有些反应不及,她喝着茶水望住许华耀。
许华耀说,“江柏让我转告你,他有新女朋友了。”
钱蔼蔼以为自己听错了,条件反射一般问,“谁?”她是问谁让他转告,许华耀却以为钱蔼蔼问新女朋友是谁。
“咱班的,薛雨。”
“哦——”原来没听错啊。薛雨……好像在哪里听过。
“钱蔼蔼?”
“他让你给我说?”
“不是,但是我和他不熟,他专门跑来告诉我说有女朋友了,我想就是这么个意思。”许华耀看钱蔼蔼神色正常,接着道,“我原本以为你早对他没感觉了,毕竟你们那么短的时间……但是今天你说……我怕你出去又闹笑话。”
“几时的事情?”
“什么?”
“江柏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就前几天答应的,薛雨也是情人节那天给江柏告白的,不过是私下。”
钱蔼蔼笑,“他们这回挺低调的啊,都没几个人知道。”恐怕党舒琳也还不知道吧。钱蔼蔼突然挺同情党舒琳。
许华耀回说,“也没刻意低调,我想过段时间大家就都知道了。”
“哦……这样啊。”
许华耀突然觉得这样的钱蔼蔼太安静了,她的反应有些不对,他赶紧劝道,“钱蔼蔼,你别这样,江柏不值得……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觉得江柏不是真心爱你,他看中的不过是你家有钱。知道你们刚好上的时候,宿舍里怎么打趣他的吗?人都说,哟,江柏,钓上了个款姐啊,江柏也不否——”
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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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华耀突然觉得这样的钱蔼蔼太安静了,她的反应有些不对,他赶紧劝道,“钱蔼蔼,你别这样,江柏不值得……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觉得江柏不是真心爱你,他看中的不过是你家有钱。知道你们刚好上的时候,宿舍里怎么打趣他的吗?人都说,哟,江柏,钓上了个款姐啊,江柏也不否——”
许华耀语声戛然而止,竺倜亚按住了许华耀,眼神示意他别说了。
钱蔼蔼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竺倜亚担心问了一声,“钱蔼蔼……”
钱蔼蔼猛然抬起了头,眼眶红红的,泪水竭力锁在眼眶中。她霍地站了起来,说,“对不起,你们吃吧,我先回学校了,我想起来老张给的试卷我还没做,再不做来不及了。”
说完就冲出了饭店,竺倜亚和许华耀愣了一愣同时起身追出,许华耀慢了一拍,被服务员叫住付账。
竺倜亚拉住钱蔼蔼的一瞬,钱蔼蔼眼泪唰的一下就淌了满脸,她望着他,咬着下唇,眼泪不断不断涌出。
他们就那样站着,谁也没有说话,他静静看着她,她望着他肆无忌惮地泪流满面。
许华耀追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心里忍不住有些失落,虽然很淡,可是却不能忽视它的存在。
钱蔼蔼发现许华耀的时候,许华耀已经愣在原地好久,钱蔼蔼伸手用手背揩了一下眼泪,对许华耀喊,“你站在那边干什么,还——还不过来。”语调是平静的,声音却是没办法伪装的哭腔,刚哭过难以掩饰的狼狈,中途还哽咽一下。
许华耀哼笑,打趣道,“看你哭啊,还能干什么。”
钱蔼蔼再次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问许华耀,“丑吗?”
许华耀挑眉,“反正不好看。”
钱蔼蔼白了许华耀一眼,独自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忽地又回过头来站着面对他们等着,等他们走近了,她低声道,“别告诉别人我哭过。”她撇撇嘴,假装不在意,“很丢人。”
“你还知道丢人啊。”许华耀没好气道。
钱蔼蔼咬咬唇,冲许华耀咧嘴笑了。
回到教室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临进门前还问竺倜亚,“我眼睛肿吗?”
竺倜亚微笑摇头。
江柏来的时候,好像有心电感应似的,她抬头望着后门,目光一路相随,那视线没有杀伤力却也让人不能忽视。
江柏抬头回望她,两个人就站着,隔着几米的空间遥遥相望。他眼里很平静,不带一丝感情,甚至,有怜悯。
钱蔼蔼没来由心如刀绞,觉得透不过气来,她迅速转身朝向了窗外,低头看楼底下花坛里零零散散开着的小花。
她笑,钱蔼蔼,你输了。
连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两节课,到最后一节晚自习半途时,钱蔼蔼突然伸手扯潘艺衣袖,问,“薛雨是谁?”
潘艺朝后指着第六排中间的一个女生,“那个穿黄衣服的就是。”
唇红齿白,一副温柔乖巧的模样。若说党舒琳是那美艳妖娆的红玫瑰,薛雨便是那清新淡雅的白玫瑰,若说钱蔼蔼举止大方若大家闺秀,薛雨即是知书达理如小家碧玉。
怎么比都是不相上下。
钱蔼蔼叹,他竟是来真的。
晚自习放学时,钱蔼蔼没跟潘艺一起走。
她觉得累,想再坐坐,看着江柏空空的位置一坐就坐半天,等到最后一个锁门的生活委员喊她她才有所反应。
回家的路不自觉是绕远路往宿舍楼经过的,等走到地方才发现,然后站在宿舍楼楼底下抬头望,想江柏在哪一层。
看了大半天看到脖子酸疼,钱蔼蔼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对自己笑——钱蔼蔼,你矫情了吧,你玩什么小资呢。钱蔼蔼,你真没种!钱蔼蔼,你不能这么逊。
凭着一时冲动给耗子打电话,“喂,你好,我是钱蔼蔼。能……叫江柏接一下电话么?”
耗子愣了一愣,反应过来立即说好。
钱蔼蔼听见耗子在那头说,柏柏,你电话,钱蔼蔼。
钱蔼蔼笑,耗子以前喊江柏接电话会说,柏柏,你老婆电话。从前讨厌,现在怀念。她又忍不住笑自己白痴。
“找我有什么事?”江柏口气冷淡。
钱蔼蔼一腔热血憋死在胸中,想了半天才说,“我有话想说,你能下来一趟吗?我就在宿舍楼底下。”
那头一晌沉默,“在电话里说吧。”
“不能下来吗?”声音少见的轻柔,甚至带着哀求。
“对不起,我已经脱了衣服准备睡觉……”
“哦……那算了。”
热恋的时候,他可以为了她翻出学校围墙,现在他连为了她重新穿上衣服都不肯。钱蔼蔼缓缓蹲下,蹲在路边想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她承认是自己有错在先,可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快,那么快就成了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钱蔼蔼是个死脑筋,想不通就给章鑫打电话,“章鑫,帮我个忙吧。帮我去看看江柏是不是真的脱了衣服准备睡觉了。”她在想,或者他只是不愿见她。
章鑫应了,根本不用找借口去江柏宿舍,他回说,“钱蔼蔼,他没脱衣服,我刚在过道看见他了。”
“那就这样,章鑫,谢谢你。”
章鑫觉得钱蔼蔼不对劲,忙道,“钱蔼蔼,你等我,我送你回家,大晚上的你一个人不安全。”
听到最后这句话钱蔼蔼有点想哭,但终究只是嘲弄地对自己笑了一下。
钱蔼蔼向章鑫一路吐槽,到最后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咬牙叹气,“章鑫,我现在是不是很像怨妇?”
章鑫看住她一晌,一点预兆没有就说,“钱蔼蔼,我信上的话还记得吗?”
“我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喜欢别人的那个心情,但是我想你会想要有个人陪……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是那个人。”
钱蔼蔼摇头,“再见。”
回家后钱蔼蔼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天花板发呆半天,最后决定掏手机打电话。她对自己说,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一定要问清楚。
电话打过去耗子看到号码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