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凤被拉住,挣脱不得,慢慢回头,已是泪流满面:“我去杀了他……他就不能折磨你了……”
张青莲粲然一笑:“杀了他?怎么杀?你如今的武功,只怕赢我都非易事,大内多少高手?”
红凤凄然望着他,紧握的手指发白。
张青莲眼神一软,轻轻把她拉近,柔声说:“不要紧,其实这事也不常见,偶尔陛下喝多了才犯一次,你别……难过……”
她大哭起来。
张青莲把她拉在怀里,温言安慰,渐渐拉到了床上,他的嘴唇亲吻她的眼泪,嘴唇,渐渐移到胸上……
泪水和伤痕都化成某种火焰时,红凤没有反抗,虽然很是受了点痛楚,她却有被净化的感觉,在因为过于疲累而导致的睡意前失掉意识的最后,她想:我要和青说,我们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两个人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不做官,也不见这些人了……现在的他,一定会答应我了……
醒过来时,看到张青莲微笑的脸,虽然伤还没好,他却很愉快,眼睛明亮地看着她,于是红凤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并不觉得他还会反对,还说:“青桐哥哥,以前的事情,我们都忘了吧……”
不料张青莲面色大变,冷笑起来:“忘了?你不用忘,我不能忘……单女侠真是宽宏大量,愿意忘了!可惜,我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要和你去过穷日子?你不过是我的侍妾,凭什么这般僭越?”
红凤目瞪口呆看着他,张青莲把她的衣服扔给她,冷冷说:“滚出去!”
红凤回到自己屋里,不久发现田纯和朱纤细被派来守在她门口,不准她走出房门。晚上的时候,张青莲摸进她屋里,硬要了她。略有反抗,他就狠狠地咬她,然后伏在她身上,疯了一样说:“不准走,你答应了要跟着我,就不能反悔……”声音像哭一样难听。
红凤后来觉得,自己已经不想再想什么问题,未来,对错之类的,已经是很遥远的话题。
生活变成了一种本能。
张青莲那次之后就没再要过她,甚至躲着不见她,但是她走到哪里,好像都被监视住。
直到有一次,他半夜叫她去,她披衣过去的时候,他在床上,床上还有一个人,是一个俊秀剔透的美丽少年,在他的身下呻吟喘息,满脸情欲之色,他在他身上驰骋,漂亮的长发被汗沾在身上,月光下美丽如画,看见她来,他停下来,侧过脸朝她微笑:“红凤,你来了,这个怎么样?我们一起玩玩好不好?”身下不知名的少年也微微睁开一线眼睛,迷离地望着她,甚至伸出一只手来。
红凤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尖叫,有没有夺路而逃,不记得自己的心在什么时候轻微一响后碎掉。
日子浑浊起来,好像不再流动的水。
她有一次好像想振作起来摆脱,离开他,可是她刚在房里收拾东西,他就惊慌失措地跑进来,从后面抱住她,痛哭起来,浑身发抖。
他一直很倔犟,很小的时候被大点的孩子打得那么惨也没哭过,于是她又心软了,自愿沉沦下去。
只要不想,不想就好了。
反正,我已经找到他了,之前生命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只要不想,就可以安安稳稳这样下去。
桃花开了又谢,柳树绿了再绿,我的青春韶华就一年年这样消耗,在这浑浊的水里,离过去的单红凤越来越远……
爱情,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病,对的人,不对的时间,有的可以治好,有的变成恶性。
而习惯呢,真的是最强大的力量,他的恶行,他的放荡,他的脆弱,他的不稳定,一点一滴……因为无法离开,也就只好习惯……
他爱不爱我,有没有爱过我,现在还爱不爱我,我又爱不爱他,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我早已经不想。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有的鲜明,有的模糊。
有一天他又从宫里带伤回来后,这个府里常来的,就多了一个叫邵青的客人,看他的眼光一天天的不一样。
接着是谁?
是那个叫姚锦梓的男孩子。他花了好大气力把他抓住,比对所有人都狠地折腾他。
对这个游戏,他热衷了很久,乐此不疲。
那个男孩子很可怜,可我却总觉得他态度冷静得很可怕。
为了他,我好像还和他吵过,他当时笑着问我是不是吃醋。
我是吃醋吗?他有没有爱上他?
我都已经不知道,也不再想。
我已经不过是只被麻醉了中枢神经的虾。
第89节:锦梓在溺水以后(1)
锦梓在溺水以后
姚锦梓跑进船舱时,没有看到锦枫,船舱里只有那个被翘楚捡回来的小丫头,好像叫小什么的,回头一看,翘楚也没跟过来。
一向冷静自恃的姚锦梓也不禁有一刻无措:是回头去找翘楚,还是接着找锦枫?
这么一犹豫,水已经从开着的舱门灌了进来。
任何不会水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不可能不慌张,任凭你英雄盖世,怎奈何水火无情,仓促之间,幸而锦梓记得之前翘楚对他说要屏住呼吸,于是他抓住舱里一张木桌子,深吸了口气,突然看到缩在角落里的那个面黄肌瘦的好像吓傻了的小丫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过去抓住了她。
小丫头仍旧呆呆愣愣的,傻傻看着他,“屏气。”锦梓冷冰冰说了一声,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大水已经涌进来了。泛着白色泡沫,卷着碎木片,破布,木桶之类的千奇百怪的东西,外头人声杂乱,锦梓心中大急,还是放开了桌子,提着小姑娘就冲了出去。
甲板早就到了水下,水淹在锦梓大腿处,灯笼早灭了,月光也不如何分明,怎样也看不到翘楚和锦枫的身影,倒是听到几声扑通声,显是有人跳进水里逃生,周围已经不剩人了。
张望时水已经没到脖子,什么都来不及了,锦梓也没多想,五指抓住船舱壁,微一运力,硬生生撕下一块木板来,指望靠着木板的浮力,自己再屏气划两下,能逃得性命去。
虹←桥书←吧←BOOK。←
水吞没了船篷顶,船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被水面无声无息地吞下去,锦梓也有几分紧张,他突然想起来,把手里的小丫头提高些,免得她呛水溺死了。怎也是翘楚费心救回来的,死了只怕他要伤心一下子,这人外表看着还像个精明能干模样,其实婆妈得厉害,心又软,心思又绵密善感,就是自在笑着时,心里也许早就伤了也不知道,有时想来真是不可思议,居然有这样的男人。
不过,也许他本就是个女人也未可知。
但是,女人是不可能有那样见识气度担当的吧。就是男人,也有许多地方说不通啊。
自己,其实还是很想知道他的来历的。
锦梓胡思乱想的时机很不好,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凶险,他没学过现代物理,力学之类的,不知道船沉下去时,会产生一个漩涡。
他发现这一点是因为手里的木板并没有如他预计地轻松浮在水上,而是被一股力量扯着往下拉,自己似乎也被往下拉了,然后,他发现水面不是平的。
对于一个旱鸭子而言,这显然是令人恐慌的事情,锦梓是真正的旱鸭子,一急之下,喝了口水,从而更加着慌,凉水带着绝望淹过他头顶,发丝飘散到水里,感觉很奇怪。
锦梓为什么是旱鸭子呢?其实小时候也和别的孩子一起在河里玩过,可是,学什么都天才的姚锦梓,唯独学不会游泳。即使他最看不起,最笨的孩子都掌握了要领时,他仍旧没学会。
第90节:锦梓在溺水以后(2)
不过是旁支末技,当时小小年纪,虽然不大喜言,其实心高气傲的姚锦梓这样告诉自己。反正他也不喜欢在水里的感觉,那种脚不能站在实地,身体飘飘浮浮,外力强大难以抗拒,只能随波逐流的感觉,真是讨厌。
无论什么时候,姚锦梓都痛恨不能自己完全掌握一切的感觉。
等到他终于明白人不论多么强大,都会有抗拒不了的强大外力,都会不得不随波逐流的时候,他也不再有机会、自由和时间学游泳了。
姚锦梓尽力使自己冷静和放松,手脚从乱动到慢慢和谐,可是漩涡下坠的力真是太强了,他还是被往下拉。
就在他开始绝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命丧于此时,突然有一股相反的力量把他往旁边拉。
锦梓这才又记起自己另一只手抓着的那个小丫头,隐约感觉那干瘦巴巴的小丫头奋力拉着自己,双腿娴熟地踢着水,力道居然也不小。
锦梓不禁要失笑,那小丫头生在黄河边上,会水是理固宜然,自己居然没往这上头想。
小丫头很有经验,她没急着往上浮,直接对抗旋涡太难,所以她平平游开,企图脱离旋涡的范围再上浮。
这个法子很有效,锦梓放开手里的木板,片刻之后,已经渐渐感觉不到往下的拉力。小丫头开始带着他上浮。
渐渐的,月光透得过水面来了,银色和黑色交织的粼光,半透明的液体,又呆又不起眼的叫花子小丫头在水里灵活得像一尾鱼。
想不到会被这么个小丫头救。
强且聪明如自己,也会有这般无力的时候。无是处不起眼的小叫花子,也会有很派得上用场的时候,人与际遇,原本是不可轻窥的东西。
自己又凭了什么,改不掉这一身无谓的骄傲?
终于,最后一下冲出水面,可以呼吸的空气笼罩了他,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又大声呛咳起来,无论如何,生的喜悦还是鲜明到不能忽略的。
但是锦梓立刻又担忧起翘楚和锦枫,前者还好,会水;后者却和自己一样是旱鸭子。
然而,什么也做不了。
他不会游泳,连自己在河的哪一段都不知道。
“姚,姚公子……”旁边那个小姑娘怯怯地叫他。
姚锦梓回过神,知道自己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先保住自己性命,他屏住气,让那个小丫头拉着他往前游,手脚随之划动,居然也像模像样,几乎要以为其实自己是会游泳的……
终于精疲力竭地上了岸,锦梓呛咳了几口水出来,实在是很久没有这般狼狈,他心如火灼,不及稍微坐息,便爬起来沿着河岸去寻。他们被水送出去挺远,走了十几里地,才又见到上船时的渡口,这样一路找到天明,也没有什么踪迹,便又回到渡口,找船过河去寻,奈何急切间竟没有一条渡船,直到中午才寻得一条,过了岸去。
又是沿着河岸一寸寸细细搜寻,寻了半天之后,发现了河滩上有人和马上岸的痕迹,再一找,在灌木丛里找到一块挂住的碎布,是锦枫的衣角。
锦枫没事。
姚锦梓大松了口气。
翘楚在水里不至于有事,最大可能是落到了包纭和那帮凿船的人手里。那么一时半会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顶多吃点皮肉之苦……
想到上回翘楚被包纭捉住的事,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腾起,心急火燎地坐下略微调息。稍微恢复一下体力好继续去追,不过此刻在旁边的小珠看来,却是英俊无双,武功盖世的姚公子突然不找了,莫测高深的冷着一张脸盘膝坐到地上,不知是为了什么。
锦梓调息好,站起来,看到那个小丫头还缩手缩脚的在旁边跟着自己,不禁皱了皱眉,想起人家刚救过自己,放缓了一点语气,却还是冷冰冰地说:“你救我一次,姚某有恩必报,想要什么,不妨提个要求。”
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一听,目光闪闪地看着自己,不敢相信地颤声说:“真,真的吗?”
锦梓一看大为头痛,不过还是冷冷点头。
那小丫头双手交握在胸前,一脸许愿的虔诚模样,怯生生说:“我,我想,小珠想能一直服侍张大人和姚公子……”又期盼地望着锦梓,小声说,“可,可以吗?姚公子……”
锦梓倒没想她会说这个,他心里盼着她要钱财金银,最怕她要跟着自己,愣了一下后,淡淡说:“这个要问过大人。”
小珠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乖顺地低头说:“是,姚公子。”
姚锦梓不再理她,正待起步,突然听到远远有人声动静渐近,心中一动,抓起小珠,轻轻跃到树上藏好。
姚锦梓抓住小珠,潜伏在树上,便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