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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有天说着,看着跑过来的俊秀,伸出手就把他揪了进来,飞快地关上车门,“哥,快开车”
我没有说话,正要发动车,突然感觉胃里很难受,大概是胃又痛了吧。我皱了一下眉头,忍了忍,打起精神开动了车。
“胃痛了么?”看出我不舒服的在中轻轻地问了一声
“有点”,我没有隐瞒。
“药呢?”在中说着就开始在我身上摸索。
“大概吃完了吧,我也忘记买了”我有些难受的说着,不过到也没有痛到多么厉害的地步。简单的瞟了一眼在中,心想,不会生气了吧,“没事,不算很难受”
在中没有说话,表情略显得有些不悦,我知道他不高兴了,不过他也没有发作,毕竟现在我也不是很舒服。
在中从他的书包里胡乱的翻腾出一瓶药来,喂了我两颗,然后把剩下的药装到我的口袋里,接着转过头,对着俊秀和有天冷冷的说道,“今天你们每人买一瓶胃药带在身上”
“知道了,哥”,有天十分懂眼色的说道。
“俊秀,过来,你看看你的衣服,怎么穿的,领子都去哪里了?”在中念念着,帮着俊秀收拾了一会。
车开了一路,车里异常的安静,有天和俊秀似乎都睡着了,在中也没有说话,紧紧地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我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搭了搭他的手。他没有理我,我知道他在装睡。其实,我想,他不是生气,他只是担心我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罢了。我紧了紧拉着的手,他依然没有反抗,他多聪明,知道根本就挣脱不了我,那还不如省点力气的好。我看他还是没有反应,就开始抓着他的手摇晃起他的胳膊来。
他无奈的挣开眼睛,扭头看了看我,无表情的说,“你能不能顾及一下其他人的生命”
我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松手。
在中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可真是个固执的人啊”,同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握住我的手,略为低沉的问道,“好点了么?”
“好多了,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但愿吧”,在中完全是不相信的口气。
“有天,你带家门钥匙了吧,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好像把家门钥匙丢在家里了”,俊秀一边找一边问有天。
“带了吧,”有天说着也开始从自己的身上摸索着,“我明明记得自己带了呀,哥,带了么?”
“我从来不带,一向不都是你们带的么?”我认真地开车
“你们什么时候能记得些东西啊”在中说着,也开始掏自己的钥匙,“我的呢?啊,对了,俊秀,我的钥匙好像昨天被你借去了吧”
“对了,那是在中哥的,我的昨天已经丢了”俊秀摸着自己的头说道
“好了,这下好了,有家也回不成了”
“怎么办?”
“这都怪你,要不是你总是催我,我能忘了么?”
“这怎么能怪我,是你自己记心不好,你要学会在忙乱中带齐东西”
“你自己还不是忘了”
我们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开始一天的生活……
中午的时候,我看着自己办公桌子上面的一大堆需要处理的东西,于是就取消了吃饭的念头,谁知道,这时候,昌珉打来了电话,
“哥”
“哦,昌珉,有什么事情么?”
“一起吃饭吧”
“哥很忙,没空陪你吃,你自己吃吧,没事就挂了吧”
“哥,你快点下来吧,我和在中哥都来了,在你们公司旁边的餐厅”
“在中也来了?”
“嗯”
“真的?”
“哥,随便你吧,你不相信就不要下来了,你看看今天晚上会不会有情况”
“我马上下去,你让在中等会”
我迅速的下楼,路上还在捉摸着在中为什么会来公司找我,结果跑到餐厅,只看到了沈昌珉,我一边向四周看,一边问“在中呢?”
“哥在学校呢”昌珉淡然地说
“什么?沈昌珉,你敢骗我”,我火大的站了起来。
“哥,你先别急,在中哥是没有来,但是哥的圣旨来了,你要不要听”
“沈昌珉,我没时间和你胡闹,但是今天的这笔帐我迟早会和你算”
“哥,能不能先听我说完再发火?”
“也罢,反正已经被你骗下来了,我就看看你准备耍什么花样”
“哥,边吃饭边聊吧”
“好啊”我也爽快地答应了,不爽快也不行啊,已经被搅和得没法工作了。
“哥也真是的,人工作无非也是为了一口饭吃吧,如果为了工作废寝忘食的,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况且吃饭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啊,再说了,你如果因为不好好吃饭,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那不是更没有什么时间工作了.....”我吃饭的时候,昌珉严肃的滔滔不绝的说教着我。
“你废话还挺多”
“本来就是”
“在中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怎么说呢?”昌珉故作思考状,“如果说以前学校是三足鼎立,到后来的平分秋色,再到一些五国分裂的混乱,那现在就是一统天下了”
“你学历史学多了吧,简单点”
“现在整个学校是金在中的天下了”
“怎么说?”
“自从我们三个毕业,俊秀哥转到另外一个分校,金在中就开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你呢?你是干什么吃的?不是也在学校么?”
“我啊,我一个研究生在大学生中没有竞争力”
“我可警告你,你替我好好的看着在中,别让其他人靠近他方圆几米,知道了么?”
“我尽量吧,不过,哥不用太担心,在中哥是一个绝对不会吃亏的人”
我把吃好的盘子往旁边一推,盯着昌珉问道,“说吧,为什么骗我下来吃饭,不会就是为了和我来聊天吧”
“那怎么能是骗,我不那样说,你能下来么?你除了怕金在中,其他人,你把谁的话正常对待过”
“在中让你来陪我吃饭的?”
“你也不是很笨么?”
“在中哥说你不好好吃饭,所以才会导致胃病加重,可是他也没空来监督你,于是就派我出马来陪你吃饭”
“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以后就免了”
“免了?no ,no,哥,你看我嘴型,以后我...每...天...都会来和你吃饭的”
“昌珉,过分了点吧,就算真的是在中的意思,你也可以敷衍一下吧”
“呵呵,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是在中哥的对手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等会你就知道了,小姐,结帐,哦,把帐单凭据也开好给我,”顺手指指我,“帐单,由那位先生结”
“你要结好的帐单凭据干什么?”
沈昌珉没有回答我,却从身上掏出一支笔来,轻轻地在帐单凭据上面写了他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帐单凭据推给我。
“嗯?什么意思?”我疑惑不解
“如果没有我签名的帐单,晚上你就等着在中哥的闭门羹吧,记住,拿好,千万不要弄丢了,丢了的话我也帮不了你了。晚上回去给在中哥,他就知道你和我吃过饭了”
“什么?”我拿着那张签有沈昌珉名字的单子,真是哭笑不得,哪知道,沈昌珉接下来的动作,差点让我想打人。
沈昌珉拿着手机,对着我和餐桌照了一张相,然后说了一句话:“为了庆祝我们第一次顺利地完成进餐,我免费为你照一张我们共进午餐的合影,马上发给在中哥,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好了,我走了,哥,明天见”
......
美好的日子在我的生命中总是一眨眼就划过去,我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到什么是平静的时候,就再一次遭受到了惊涛骇浪的洗礼。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的幸福都是来之不易的,或许真的是吧。但是,为什么偏偏我和在中的幸福却来得更加的艰辛,艰辛的甚至让我一度看不到希望。
我想,我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我对这个社会,对这个世界,对人性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我曾极度天真的认为,只要我和在中一起努力,只要我们不屈服,只要我们相互支持,什么也难不倒我们。但是当有天和俊秀离开我和在中的生活时,我才知道,原来付出过是不一定能看到收获的。
那段日子,我们四个人陷入了生活的困境中不能自拔,失去了家人的理解和帮助,不仅给我们的心灵带来了不少的创伤,也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致命的打击。我想,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
虽然出于我们仅有的自尊,我们是不可能去向家里人寻求有代价的帮助,但是对于几个刚刚脱离家庭,甚至是脱离的没有一丝瓜葛的我们来说,就像是站在高处准备下台阶的人一样,中间的几个台阶一下子消失了,我们随时都有跌倒的可能,或许就一跌到底了。可就是在我们小心翼翼的努力的想去跨过那几个消失的台阶的时候,我的亲身母亲却毫不犹豫地在身后推了我们一把,让我们仅有的一些希望都破灭了。
也许就是因为母亲的原因,我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或许是因为我们还尚未学会适应社会的本领。在不到两个月的日子里,我和有天连续换了好几份工作,钱没有挣到不说,就连我们积攒的一些都花的差不多了。白天,我们四个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晚上回来还要张罗着我们自己租的一个小铺子。然而,由于经营不当,不久,我们的小铺子就面临了严重的危机,我们搬了家,换了一个环境很恶劣,甚至连供暖设备都没有的房子,而且还因为租金的原因,欠了银行不少钱。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在那个流行病比较猖獗的时候,有天和俊秀不幸患上了很严重的急性肺炎,这对于有钱人家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最残酷的袭击,我们根本无法承受,但就是这样,我和在中都没有退缩,我们两个经过简单的商量,因为没有让我们可以三思而后行的权利,我去借了高利贷。
如此庞大的高利贷,我们无法想象的债务,但是根本没有解决俊秀和有天的问题。就在我们一愁未展的时候,有天的家人将他带回了美国。
我和在中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有天被带走了,我们根本没有阻拦,我们又有何能力去阻拦,一个连自己的未来都不敢想的人又何谈照顾到有天和俊秀的幸福。我不知道有天的家人为何会得知此事,至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这是当时有天自己的选择,他说或许分开,对于俊秀才是最好的。
有天离开了我们的生活,俊秀也被在中送回了小妈的身边。不久后,昌珉告诉在中,俊秀参加了警校预备人员的封闭集训,或许半年后才会回来。临走时,他给我和在中留了言,他说他要将所有的犯罪分子都抓住,尤其是要抓住那种偷了别人心的又轻易扔掉的人。
我想,有天的心又何尝没有被偷走了呢,要不然,他不会为了俊秀而离开吧。
现实是残酷的,这是我在当时那段日子所能想到的唯一的词汇,我想,没有真正独立经历过现实的人是根本领悟不到的,它的残酷性可以抹杀任何原本牢不可摧的东西,甚至包括爱情。以前,我理解不了,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懂,现在我完全可以理解,人有选择幸福的权利,自然有选择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来得到他所认为的幸福,就像我的母亲选择放弃我和我的父亲一样,或许,这本身也没有什么错,人的生存理念不同,亦无可非议。但是,我的母亲想把这种想法安插在我和在中身上,她就错了。
我想,她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了吧,其实,她早就应该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对于一个有传统家庭观念的我来说,父母大概是最高的,既然我连校长的意愿都可以不遵循,那也就没有什么能够难倒我的了,何况只是区区生活的艰辛罢了。于是乎她认为,想结束我和在中的关系,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想方设法让在中离开我。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在送走有天和俊秀以后,没过几天,我辞掉了正在做的一份工作,反正那份工作做不做也无所谓了,本来也只是为了钱,如果连钱的意义都失去的话,要它干什么,我去了拳馆,想着怎么着也得先把高利贷还了才行啊。这件事我告诉了在中,我觉得我们在那样的困境中对于任何艰辛都不足为奇了吧,在中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小心身体”。
但是,在中却对我隐瞒了很多,那段日子,他究竟受了什么样的困苦,我的母亲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他只字未提,就是许多年后我也不知道,在中当时为什么要离开我。我没有执着的问在中,我想,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吧,这种事情说出来,除了无非让我对母亲的卑鄙更加痛恨以外,大概什么作用都起不了吧。在中很明白这一点,他很懂得我和母亲之间有着永远都割不断的关系。
小时候,我见到在中哭泣时,我就暗暗对自己发誓,发誓以后一定不会让他再流泪;少年时,我见到在中被人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