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敏半晌没有说话,任由田园继续说:“你在咱们的房子休息,我给你多买些营养品,等你身体恢复了,再回学校。我会帮你请假,假条也从医院开好了。”
小敏没有顺着田园的思路,低着头淡淡地问:“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几时对你不好!”他说得很夸张,还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很是亲昵。
“可你的转变太快,几天前还为此而番脸,如今却变得这么体贴。”
“我那天是被吓到了,也跟你解释过了,对你好还不对了?”
“你居然会跟我去上大课!不可思议!”
“偶尔露个脸,主要是为了陪你嘛!”他有些不自然,却尽量装得很轻松。
“可是,整堂课你不曾看讲台,不曾看老师,不曾看我,你一直在看的是谁?”她的声音突然有些激动,好像是鼓足了勇气后的不吐不快。
“什么看谁?别没事找事行不?我这忍你半天,你还没完没了了!”他语气不善,似乎在用生气来掩饰心虚。
“田园,你太过分了!”泪终于从眼圈里掉下来,再也仰制不住。
“你是有病还是怎么的?无理取闹!”他眼神闪烁,更有些手忙脚乱。
“我全知道了,你不必再瞒我!”她垂下双眼,长长的睫毛隔开了眼神的交流。
“什么?你知道什么?谁告诉你的!”他乱了阵脚。
“刚才那一个半小时,你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瞎子也看得明白。”她的双手紧握,已将皮肤勒得没有血色。
田园无语,也许他自己也没发觉,心血来潮去上课只是为了多看她一眼。
“你们在夜来香共尽晚餐?”
田园没再答话,完全陷在刚才的那句话里。
“她为了我的事去求你?”
“不是求!”他冲口而出。的确不是求,是他心甘情愿的。
“你答应他施舍我同情与怜悯?”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手上,打在心头。
“不是,不是,说了不是!”田园懊丧地叹气,
“你爱她?”她到底还是问出心中的问号,到底不想躲在那个虚假的壳里自欺欺人。
“她以前那样拒绝你,你不恨她?”她渴望他用玩世不恭的口气回答,那证明他并不在乎这段所谓的爱情。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恨她。可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想起林笑的一颦一笑,他满心怜惜,眼神中竟是不自知的温柔。
小敏没再说话,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愣愣地离开食堂,没有回头,更没有说再见。田园也没有心情追出去,他自己也是一团糟,理不清前因后果。
然后,他到处找林笑,迫切地想让她知道,他愿意为她改变,变成她欣赏的男人……
只是几个小时啊,小敏刚才还好端端地坐在眼前,可转眼已物是人非。他不敢相信,不能相信,更不愿意相信。绝望地搂住自己的头,愧疚感填满胸膛。此时此刻,他真的不敢想象明天会怎样!。 最好的txt下载网
转机
五个小时过去了,护士出出进进好多次,始终没有或好或坏的消息。学琳在马刚的怀里流着泪睡着了,林笑呵护着阿凌,哄她休息一会。系主任和导员早被沈安然劝回了家,毕竟是上年纪的人,哪禁得起这顿折腾。
天蒙蒙亮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林笑第一个起身,拦住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他们看起来满身疲惫。
“医生,她怎么样?”她闪着泪光的双眼,诚惶诚恐地充满渴求。
“算是捡回一条命,已没有生命危险。亏她年轻啊,求生意志很强。你们先回去吧,明天,不,今天下午再来,那时候才会醒。”医生简单嘱咐,转身离开。
大家欢呼,拥抱,只为庆祝小敏的重生。不管她曾受到多大的创伤,可她终于活了过来,一切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田园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红红的眼圈与微微的胡茬显得他异常沧桑,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只是一个人默默走出大家的视线。
接着,沈安然和马刚在护士的引导下完成了入院手续。小敏被安排在加护病房,如果恢复良好,她将在三天后转到普通病房。
“学琳,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再呆会!”林笑向大家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安然,你陪林笑,我带她们回去,下午再来。”马刚向沈安然点点头,眼神中尽是男人之间的交流。
林笑坐回长椅,目光定在某块大理石地砖上,双眼渐渐失去焦距。泪水再一次模糊了视线,不知是为了小敏高兴还是为了小敏悲哀。
沈安然静静地守在她的身旁,看着她不停颤抖的双肩,看着那张因为一夜未眠而满是憔悴的娃娃脸,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伸手揽她入怀,让她在这方足以保护她的怀抱中好好休息。
温暖的怀抱,有力的臂膊,林笑倚在他的怀中,吸取着如父如兄的亲昵。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可以彼此温暖的人紧紧靠在一起,安静入睡……
睁开双眼,林笑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医院永远是世界上最繁忙的地方,看病的、探病的,人来人往,几家欢喜几家愁,来去匆匆的人们脸上写着不一样的人生未来。林笑发现自己整个人躺在长椅上,身上盖着的是他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她有些头痛,也许是受了凉,恍惚的神经让她只觉得身体好像灌了铅。艰难地起身,她想扶着墙壁往小敏的病房走,可没走出几步突然眼前一黑,仿佛听到谁在喊她的名字……
沈安然在背后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她牢牢搂在怀中,已顾不得手边刚买来的早餐。
他比林笑先一步醒来,深深凝望怀抱中的她,好像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他想为她买点吃的,从昨晚到现在,她不眠不休,滴水未进,早已精力耗尽。轻轻将她放平在长椅上,将外套披在她身上,轻轻地走开。
回来的时候,正看到林笑沿着墙边走,他紧赶几步追了上去,却看到她慢慢下坠的身体。幸好赶得及时,林笑毫发未伤地跌入他的怀中,脆弱得好像风中的树叶。
“林笑,林笑!”沈安然抱起她快速往急诊室跑去。
“贫血。是不是为减肥不好好吃饭呢?现在的女孩啊,已经够漂亮了,还做这些没用的。”医生皱着眉头说,看起来对于这种病症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低烧,是不是着凉了?”医生用听诊器确定林笑并无大障,看着体温剂上的数字,面无表情地说。
“应该是,昨晚没休息好。”他吱吱唔唔地回答。
“多大了?”
“二十一。”
“生出日期?”
“1983年7月16日。”
“婚否?”
“未婚。”
“有无疾病史?”
“应该没有吧!”
“有无过敏反应?”
“也应该没有吧!”
“应该?你是她的谁?”
“我是…我不是…”我是她的谁,这问题还真有难度,沈安然尴尬地看着医生不知如何作答。
“生日记得这么清楚,是男朋友吧。”医生看了看沈安然,又看了看林笑,年纪相仿,长相相配,应该不会错。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未置可否。
“恩,先打一瓶葡萄糖,等醒过来就可以回去了。要注意休息,多吃疏菜和水果,隔一段时间要吃些动物内脏,千万别不吃饭。”透过眼镜,医生扫了一眼认真倾听的沈安然。
“还有,她有比较严重的支气管炎,遇风、动气都会咳得很厉害,我开点药给她,你得注意让她按时服用。”
“行了,你先出去把费用交了吧,一会护士会送她到隔壁房间打点滴。”一股脑儿地交待完,医生打发了沈安然,自己也开始接待下一拨病人。
“好,谢谢!麻烦你照顾她,我马上回来。”沈安然摸了摸林笑的额头,还是很热,苍白的嘴唇已干燥得起了皮,他心疼地看了一会,才转身出去。
楼上楼下的跑了两趟,总算办完了手续。沈安然心里惦记林笑,急忙回到原处。她还没有醒,静静地睡在病床上,让他一阵心酸。他轻轻走近她,拉起她的一只手,那只又冷又小的手,他想将全身的热量传达给她,只希望她尽快醒来。
“小敏,回来呀,回来呀!”林笑在昏迷中呼喊,她死死抓住那只手,绝不让她离开。慢慢恢复清醒,看到身边的沈安然,原来只是个梦。
“我刚才是怎么了?”
“你贫血,昏倒了,正在病房打点滴,还要一阵子才会好。”他握着她的手,一往情深地看着醒过来的她,开心地笑了。
他的头发乱了,胡子也长出来了,额角挂着汗珠,这一夜真的辛苦了。她感激地看着眼前的沈安然,有种共患难后的情义。轻轻擦干他额角的汗,慢慢摩挲他的胡茬,苍白的脸上绽放一丝微笑:“谢谢你,师兄。”
“不要说话,你很虚弱。医生以为你为了减肥才弄成这样,特意嘱咐我给你吃好的,不让我虐待你。”他想逗她开心,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亲吻。
“哈哈,是吗?我还真饿了,小二儿哥,有什么上等酒菜侍候本姑娘啊?”她忍不住笑出来,刚才的话的确有趣,不过她更希望他安心,因此也开起玩笑。
他笑了,发自内心地笑,看到林笑的笑容,就好像阴云密布的天空中出现的那道彩虹,让他一天一夜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她又像从前一样能说会道了,她又像从前一样会笑会闹了,真好,真好!
“您等着,小的这就去买吃的。刚才本来买好的,可姑娘您倒下的不是时候,浪费了香香的豆浆和油条了!”他摸了摸她的头,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转身,轻轻抹掉眼角的泪花,这个大男人突然有种脱胎换骨似的轻松。他的林笑啊,终于又回来了。
重生
时间一天天过去,情况也在一点点转好。
王敏于当天下午苏醒,第四天转到普通病房。她慢慢地恢复健康,从可以说话到可以进食,再到逐渐摆脱身体上的疼痛。最让大家欣慰的是,她苏醒以来的坚强与积极。她没有再提往事,没有又哭又闹,更没有一心求死,甚至是对田园,她也做到平静以待。
这段日子里,林笑、学琳、阿凌日夜辛劳地奔波于医院与学校之间,为小敏的康复默默付出。三个月的时间,三个女孩都瘦了一圈。这期间,林笑两周回一次家,每次回来都带着大包小包地营养品,生活用品。她庆幸小敏没有因为她而自暴自弃,庆幸她没有因为那段伤心往事而拒绝她的帮助,看着一天天好起来的小敏,林笑的心也在随之放亮。
沈安然的态度很奇妙。他经常陪着林笑跑前跑后,却再没有谈起两个人的关系,这让林笑轻松许多,心里更是充满感激。他会在她疲惫的时候拥她入怀,会在她落泪的时候逗她开心,一向有“钻石心美女”之称的林笑,在他面前早成了爱哭鼻子的小妹妹。
那辆黑色雪弗兰原来是他家里的车子。这段时间,为了方便照顾小敏,他一直以它代步,为大家充当司机。常常挂在嘴边的温柔笑容,让林笑在这段最难过的日子里找到依靠。
学校对于优等生向来非常重视,对小敏的病情更是关注有佳,系主任很快传达了校方对此事的态度:全力以赴、挽救生命。医药费扣除保险公司报销的部分,剩下的费用先由学校垫付。同学们知道此事后也陆续前来探病,送花、送水果的大有人在,更有人组织了热心援助活动,为小敏筹积了两万块医疗费。
让人没想到的是,肇事司机每周都来探病,他不仅没有逃避责任,反而满心愧疚。他叫*波,三十岁上下,浓眉大眼,高大健硕,看起来却很憨厚。他自营一家海鲜批发公司,业绩不错,口碑良好。事发当天,因送货员请假,他独自开车行驶在发货的路上。看到小敏突然出现在路中央,他紧急刹车,却还是将她撞倒在血泊中。事后,他第一时间报警,第一时间将她送到医院,交了前期费用。应该说,他是小敏可以重新活过来的关键人物。后来,交警大队排查事故原因,将此事判定为行人全部责任,可他还是后悔于伤害了这个年轻的女孩,每周必定带着鲜花水果来看望。
自那天以后,田园再没有出现,无论是学校或医院,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阿凌和学琳刚刚为小敏洗完头,三个姐妹有说有笑地闲聊着,他敲响房门,走了进来。
学琳很怕他会刺激到小敏,更怕阿凌会对他拳脚相加,因此立刻拦住他,“你还是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