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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没天理了!我不过是想为正义尽绵薄之力,顺便将我的兴趣用在工作中嘛!这也不行?非逼得我做那些委琐的业务员、设计员不可?”阿凌从小喜欢画画,六岁开始在少年宫接受专业指导,天分很高,获大大小小的奖项无数。当年之所以考广告系,也是因为可以延续她的美术专长。别看她平日里懒于课业,可她的专业课却一直拔尖,尤其是设计作业向来名列前茅。无论平面还是三维,她总能无师自通,创意无限。对于这一点,在这个重男轻女的设计世界中,阿凌是少有几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而作为超级漫画迷,她这些年来一直生活在童话故事里不能自拔,立志要以画笔为武器,做一个维持公益的正义之师。
“小姐,现实点得好。先搞定自己的饭碗,再去为人类创造美好未来,OK?”学琳看着一脸苦相的阿凌,忍不住笑出来。
“笑笑呢?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说好找我们一起吃晚饭的!家在本地就是好,羡慕死人了!”阿凌拒绝再想那些复杂的社会问题,抱起漫画书,饥肠辘辘地等待林笑的归来。
“懒得理你,我去打水了,你们等我啊!”学琳拿起两只水壶向外走去。
今晚的三食堂格外拥挤,不知是因为天冷还是心冷,成群结队的高年级学生聚在一起,颇有些不醉无归的意思。
三个人在门口等了许久,依然没等到位子。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都快七点了还有这么多人,吃顿饭也不能顺心如意。”阿凌咬牙切齿地扫视餐厅里的一张张或是微熏或是宿醉的脸,终于定格在某一个隔断,“喂,喂,那不是思浓吗?”她使劲拽了拽林笑的袖子。
林笑顺着阿凌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思浓含情脉脉地与正某人对饮。由于隔断的原因,看不到对方的脸,可从思浓的神态可以看出,他们绝不只是普通朋友。
“三位,十一号桌已结账,你们再等几分钟。”服务员笑着指向思浓那桌说。
“好!谢谢!”林笑淡淡地看了一眼已起身的两个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或好奇。
两个人手拉手迎面走来,带着浓浓的爱情甜蜜。那是一个瘦高的男生,虽不若立民阳光帅气,却也有着相似的气质。
“思浓!”林笑主动打招呼,态度一如平常。
“笑笑!学琳姐,阿凌姐!”不自然的是思浓。刚刚还是一脸的开心,此时已是难堪的尴尬,迅速从另一手中挣脱自己的手,有些脸红地藏于身后。
“我们正等位,今天人好多!”林笑没有刻意追问男主角的信息,礼貌地点头示意,即而彼此告别。
无论是受不了失恋的打击,急于找段新感情寄托;还是已摆脱那段阴影,真的遇到真命天子,都不是她有资格过问的了。既然立民已决意退出,又能要求思浓什么呢?无论如何,但愿她是快乐的。
四菜一汤外加三瓶啤酒。三个女孩儿舒服地坐在隔断中,珍惜这聚一次少一次的同窗时光。
“干杯,今晚我们一醉方休,让那些什么前途、什么工作都去死吧!”阿凌举着酒杯放声大喊。
“琳妹妹,你有什么打算?”将三个人的酒杯再次倒满,林笑看向学琳,也成功转移了阿凌的八挂神经。
“我本来也打算找工作,可马刚建议我留校。他说他在外面闯已经很辛苦,不希望一个家里全是不稳定因素。我想想也对,稳稳当当留在学校其实挺适合我。”学琳含笑勾画着自己的未来,全然没意识到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地改变。
“有你老公在外面挣大钱,你当然可以享清福了。留校不仅有假期,平时工作也不紧张,想再学点什么也方便。不过,留校可不容易,一共没几个名额,不是便宜了职工子女,就是便宜了走后门的!”阿凌边吃边说,活像饿鬼投胎。
“他在学校的人面广,早和人事处打好招呼,应该不是问题。”学琳自豪地说,笑容里全是对马刚的崇拜。
“马师兄越来越帅了,一身名牌、开着名车,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琳妹妹,你什么时候荣升马太太呀?”林笑挤眉弄眼地打趣学琳,引得三个人笑作一团。
大寒小寒又是一年,年终岁尾的圣诞节对于年轻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诱惑。校园里张灯结彩、处处喜庆,圣诞新年晚会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辞旧迎新的快乐。
立民顺利通过论文答辩,提前毕业的申请已获批准。他最近一直早出晚归,不是参加雅思、GRE的速成培训,就是找外教初习口语,几乎是前所未有的奋发上进。他再没问过关于思浓的事,林笑自然也不会提,已成平行线的两个人不如就此相忘于江湖吧。立民赴美的行程定于一月十五号,过完这个新年,他将开始新的人生旅程。
学琳留校的事情十拿九稳,人事处的调令已发到系主任手中,只等学琳毕业,即可成为L大助教大军中的一员。马刚在N&;H公司颇受重用,人也更加意气风发,可学琳却并未因此而开心,反而忧心忡忡。自马刚工作以来,越来越多的时间用于应酬,每日陪客户喝酒到深夜,KTV唱歌到天亮,与学琳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有时甚至连电话都懒得打。而且,他已很久未提两个人的婚事,让学琳不免担心。
阿凌在三天内发了三十封简历,反馈效果良好。她陆续收到几家公司的复试邀请,多是看中她的设计才能,不乏高薪诚聘者。可她完全没有兴趣将就,还是固执地坚持理想,执着等待。
无论如何,新年即将到来,这总是让人开心的事情。将烦恼暂时抛诸脑后,估且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悸动
昨夜的一场大雪将整个城市银装素裹,新鲜的空气顺着清澈的冷风迎面扑来,让人神清气爽。一个上午,林笑赖在床上不愿起来,躲在被窝里望着窗外的白雪皑皑发呆。冬天真的很美,处处粉雕玉琢,处处晶莹剔透,整个世界也随之变得干净。
这段时间里,她与沈安然发展稳定,让她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他的工作依然很忙,经常出差在外,可仍然乐此不疲地做她的闹钟,每天叫她起床,催她睡觉,顺便叮嘱她不要踢被子。每到周末,他都会尽量把时间留给她,逛街、吃饭、看电影,手牵手漫步公园,所有情侣该做的事情他们都一同经历。
又到周五,沈安然的长途电话如期而至。相约下午五点在学校门口等,晚上共尽晚餐。这个星期他一直身在外地,看起来忙碌非常。林笑一再告诉他不必免强,工作脱不开身就不要着急回来,可他还是笑着让她放心。
没有吃早饭与午饭,她和阿凌一个下铺、一个上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学琳上自习回来,带着热呼呼的麻辣烫走进屋子,两个懒虫才猛扑过去,大饱口福。
五点整,林笑将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等在校门口。看着来往的人们小心翼翼地走在雪地里,突然有了玩雪的兴致。回忆初中时与立民、潇鹏一起堆雪人的情景,嘴角泛起浓浓笑意。她还记得,那个雪人叫“笑笑”。
蹲在路边,兴奋地将周围厚厚的积雪拢在一起,一点点拧成雪团,不断堆高,不断加固,儿时的快乐时光仿如昨日。
沈安然结束一周的疲于奔命,终于完成任务回到有她的城市。完美的安排却被父亲的一通电话影响了行程。算起来有一个月没回家了,也该回去见见爸妈。
他不得不拨打林笑的手机,想通知她今晚的约会被迫取消。从飞机场到公司,再从公司到公寓,一路打下来,林笑的手机却一直不通,这个小迷糊永远让人放心不下。他无奈地摇头,唯有启动车子往学校方向走。
天冷路滑,路况相当不好,到处都是拥挤的塞车,他急得火上房却还是联系不到她。一会怕她站在雪地里冻病了,一会怕她支气管炎受凉发作,一会又担心是否发生意外才导致手机不通。。。。。。紧赶慢赶,还是比约好的时间迟了半小时。
接近校门,正看到一身雪白的林笑拥抱着一个大大的雪人笑得开怀。进进出出的学生不乏停下脚步指指点点的,她却毫不在意地依然故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她没事。沈安然静静伏在方向盘上痴迷地看了好一会,这世上,也许只有她才能将白色穿得这般纯洁,好像雪天使从天而降。
停好车子,走到她跟前,看到她仍然沉浸在自娱自乐的喜悦中。
“喂,你来了!快看,我的杰作!”她笑得天真无邪,小脸冻得通红,呼出来的热气形成白色烟雾绕在周围。
“手机呢?”无论他再怎么喜欢眼前的她,还是要先弄清楚状况。
“好像…我记得…”她开始在包包里翻天覆地,“啊…落在寝室了!”她心虚地看向他,刚好看到沈安然居高临下地皱着眉。
一把将她拉起,毫无意外地听到她的一声“嗳哟!”不知不觉在雪地里跪了大半个小时,双腿早已失去知觉。
他的眉锁得更深,为什么她就是不懂得保护自己呢。不想再让她留连在外,一把抱起她走向车子。小心地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然后面无表情地上车、启动、挑头。
“有必要这样吗?我不过是闲来无事堆个雪人!”她气愤于他的小提大作,一周没见,她本来有一肚子话想告诉他,可见了面却是这种气氛。即使她忘了带手机,可她仍然记得约会时间是五点,迟到的人反而理直气壮,这是什么道理?
他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完全没理会她的抗议。林笑一边敲着双腿一边鼓着腮帮子,不理解这男人为什么越来越小气。
半小时左右,沈安然开车驶进某个地下停车场,泊好车子,抱起她走进电梯。这是他和马刚合租的公寓,离两人的公司都不算远,环境清悠、保安完善,是非常有名的酒店式公寓。两个单身男人,懒于操持又很少开火,这里的物业有定期保洁服务,让他们得以轻松过活。
沈安然虽是本市人,工作以后也不方便住在家里。一是工作需要时常出差,二是加班加点生活没有规律,与其让父母挂念,不如搬出来住更方便。林笑早知道他与马刚合租了房子,却一直不曾来过。
“沈安然!”她极少直呼他的名字,可对于如此不讲道理的人实在忍无可忍。
“闭嘴!”他比她更凶,然后与刚走进电梯的邻居打招呼,却无视于来人的侧目。
沈安然站在八楼B座门前,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直接将她丢到沙发上,自己不知往哪个房间去了。林笑脱掉厚重的羽绒服与帽子手套,得以好好环视这套简约时尚的公寓。两室两厅,敞开式结构,大大的落地窗采光度很高,视野相当开阔。除了必要的家具,房间里无甚陈设,不过看起来总算整洁舒适。
重重的关门声,他从房间走出来,已换上一身运动装。他没有看她,而是走向电视柜,在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瓶子,再到厨房倒了杯温水,来到她身边坐下。
“你有支气管炎,做什么大冷天的冻在外面,万一犯病怎么办?”他怒气未平,一边轻轻按摩她的双腿,一边严厉批评她的所作所为。必须让她明白保护自己的重要性,否则让他如何放心!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明明是你迟到,却好像我犯了滔天大罪。”她心里暖暖的,可还是要把事实说清楚。
“我从下飞机就开始给你打电话,一直打到学校也没打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生怕你出了意外或冻坏了身体!”他拿出两颗药放到她嘴边,皱紧的双眉一直没有打开。
望着他的俊脸,心里阵阵暖流袭来。他对她的牵挂让她受宠若惊,她何德何能得到如此情深意重的爱恋。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的唇,将这个话题告一段落。
沈安然来不及放下手中的水杯,温水洒了她一身。他想立刻找毛巾帮她清理,可她硬是勾住他的头,成功留住他的身与心。他将杯子与药片胡乱放在茶几上,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身体,仔细亲吻她冰凉的小嘴,品尝她口中的芬芳。慢慢地,他的唇游移至她的耳垂,*地反复细啄,引得她轻轻呻吟。然后,她伸出小巧的舌头如法炮制,在他的耳边低喃,成功让他一阵悸动。
“你勾引我,小丫头?” 他的眼眸变成深棕色,眼神中充满渴望,哑哑的声音*至极,表情却严肃得有些吓人。
“是啊,你害怕?”她好奇他的变化,不知死活地想与他一较高下。
“害怕?”他蛊惑地笑了。不留余地地将她压在身下,一手撑住沙发,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胸前,轻轻揉搓那片温柔。她轻叫了一声,娇喘不休,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