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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琴喝了一口水，温和的问道，但眼底有遮掩不住的思虑。
季若当然不会傻傻的全盘托出，周琴在阳城一中号称灭绝师太，这个名号可不只是指她上课手段强硬。
“我一直很喜欢用不同的解法解数学题，这个解法前几天在一本杂志上恰好看见了，当时觉得很有趣，就背了下来。”
季若故意强调了背这个字。
其实我也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老师，你就放过我吧。
季若在心底哀嚎。
“是这样啊。”
周琴点点头，也不知相信了没有。
“这么说来，季若你记忆这方面还是很不错的，只是这种复杂的解法不适合你现在的学习，你可以先放一放，等大学了再好好去研究。”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季若认真的点点头，一副我就是乖宝宝的模样。
“嗯，我说这些话都是为你好。。。”周琴的眼神扫过季若洗得发白的运动服，眼底有一丝叹息闪过。
“季若，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的，以前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谈一谈，不过你一直是将所有人拒之门外，今天看你的状态，应该是想通了不少事情吧。”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富贵有富贵的好处，贫穷也有贫穷的优势。”
周琴意味深长的说道，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季若的反应，似乎想从季若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来。
季若一直浅浅的笑着，眼底偶尔闪过一丝思绪，似乎真的在思索周琴说得话。
等周琴说完后，弯了弯唇角，眼睛也弯起了一个弧度，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知道了，老师。。。”
熟悉季若的人都会知道，季若这般人畜无害的笑容后面意味着什么。
“老，老师。。。”季若似乎有些紧张，“老师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呢？”
季若瞪大眼睛看着周琴，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似乎很害怕周琴即将说出的答案。
“我之前在上京呆过一段时间，季家的事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听了周琴的话，季若似乎轻轻松了一口气，外面的人只知道季家把她扔到了阳城，具体原因是不清楚的。
“老师，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周琴点了点头，季若乖巧的说了再见后就离开了，周琴盯着季若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季若之前的成绩一直不尴不尬的处于中间位置，每一科都是普通到了极致，刚好卡在平均分的边缘，没有好得让人侧目，也没有坏得让人鄙夷，只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罢了。
可是，这真的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每一次都恰好在中间，不高不低，真的那么容易吗？
以前一直识鸵鸟模样，现在突然变了一个风格，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琴想到这里忍不住皱起眉头，听季家的口气，季若好像是天煞孤星的命势，逮谁克谁，父母亲人无一幸免。
可若只是这样，季家又怎么会放任季若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思索了半天，周琴没想出个缘由来，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打算再去想这些，她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
***
季若在离开周琴办公室以后，嘴角依旧挂着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两年了，我竟然都没看出来那边竟然有人在自己身旁，还真是失败啊。”
轻轻的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吹散，若有若无的似乎人的幻觉一般。
季若低垂下眼睑，自己刚有所变化，周琴这边就表露了情绪，让人不得不多想其中的弯弯道道。
季若轻笑一声，嘴角弯弯，但眼底有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寒意。
“周老师，也不知这些话你从什么时候就准备着了，不过也谢谢你的提醒，这么废材的我竟然也有人一直关注着，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呢？真是有趣极了。”
第四章 你以为你是谁？
午后的阳光直射进教室，让空气里多了几分烦闷。
课间，三三两两的同学坐在一起絮叨，也有不少同学坐在座位上奋笔疾书，季若则是开始她的修炼大业。
“唉，季若，听说你家没落魄之前和王笑笑家是世交，你现在属于寄居在她家吗？”
季若的同桌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名叫林燕，在班上的地位比之前的季若好一点。
一方面林燕一直觉得自己和季若坐在一起就是自己的耻辱，另一方面林燕又无比庆幸自己是和季若坐在一起。
两人虽然已经同桌了两年，但这还第一次说话，林燕以前一直往王笑笑身边凑，可王笑笑不待见她，林燕就把原因归在了季若身上，对季若总是爱答不理的，季若也没有去讨好别人的习惯，故而，两人关系一直不好。
季若皱皱眉，一抬头就看见林燕小眼睛里嘲讽的光芒，有些自傲，又带着几分探究，还有一丝打量。
“嗯，我们是住在一起。”
季若点点头应了一声，低下头弯起嘴角，懒洋洋的随意翻着课本，漫不经心的姿态却别有一番感觉。
林燕见季若没有因为自己主动和她说话而变得激动，心底有些不喜。
本被想借这个话题嘲讽季若几句，却听见季若毫不掩饰的这么说，眼底的鄙夷和自傲就更浓了。
林燕眼珠一转，看了一眼正在和别人说笑的王笑笑，心底浮现了一个念头。
“季若！你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就说出这种话呢！”
林燕很是激动的大声道，似乎季若说了什么人神共愤的话。
在这比较安静的教室里，林燕的话让不少人纷纷回头，季若也带着一丝玩味看着林燕。
季若本就是不爱说话的性子，一时之间，众人看见季若嘴角玩味的笑容都有些恍惚，而王笑笑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林燕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越发愤世嫉俗起来。
“王笑笑家好心才收留你，你竟然这么不知好歹！”
林燕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王笑笑的表情，见王笑笑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毫无愤怒之意，不由咬了咬牙。
“你不感激王家收留你就算了，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说总有一天要夺走王家的一切，还，还要让王笑笑一家都成为你的奴仆，你这是什么心态！”
林燕这话一出，教室里就炸开了窝，好事的人用赤裸裸的眼神打量着季若和王笑笑。
季若看了一眼演技拙劣的林燕，眼底划过一抹讥诮。
王笑笑早就黑了脸，看着周围人一副看好戏的眼神，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但是一想到方家马上就要来人了，又不得不压下那股火气。
“笑笑，这季若怎么这样啊，简直就是恩将仇报！用了你们家那么多钱，竟然还这样，当初还不如养一条狗呢！”
总是呆在王笑笑身边的那个长卷发女孩名叫钱风荔，真是应了她的姓，和任何人说话都是三句话不离钱字。
这个时候的她说起这种话，也不知真心为王笑笑着想，还是有其他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钱风荔，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白吃的午餐，你怎么就知道季若住在王笑笑家没有付出相应的代价，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好心收留一个没任何用处的人吗？”
王笑笑还没来得及说话，角落里就传来了一个糯糯的声音，因为声音的缘故，让她这番本该充满嘲讽意味的话，变成了小孩子般的天真烂漫。
说话的人叫欧萱甯，平常也不太爱说话，但是却没有人敢招惹她，欧萱甯家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地方，父母都只是普通的国企员工，但是她大伯却是阳城的三把手欧祁行。
有人说欧祁行和欧萱甯家的关系一点也不好，要不然欧萱甯怎么不去A班那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呢。但流言总归是流言，没有人愿意以身试险去证明这个流言的真实性。
平日里欧萱甯就很看不惯王笑笑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只是平时王笑笑没有惹到她头上，所以她也就懒得搭理王笑笑，只是今日钱风荔说得实在有些过分，欧萱甯看不下去才开口想帮。
“欧萱甯，你不去做商人真是可惜了，什么事情都能想到代价上面去！”
王笑笑本想落两句狠话，但是一想到欧萱甯的背景，说出的话不由软了几分不痛不痒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恭维了，不过王笑笑，我一直很好奇，季若家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住在你家呢？”
欧萱甯说完开始认真的思索，似乎想找出季若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对了，你爸妈不是开公司的吗？怎么都没人知道你们家公司在哪？难道又多了一个世界未解之谜之王笑笑家公司位置？”
“哪有什么代价！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得。。。”
王笑笑听欧萱甯这么一说，不由有些紧张，要是真的有人顺着这个话题，那她又该怎么解释呢，王笑笑有些头痛，眼神不由飘向了季若，看着季若若有所思的模样，王笑笑心里突然一慌。
“季若！你还不快点解释！我家好心收留你……”王笑笑冲着季若大嚷，眼底火气弥漫，最近季若是怎么了！
以前出现这种事，只要王笑笑的一个眼神，季若就不得不怯懦的解释自己被收留的“事实”。
被王笑笑这么一吼，季若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
“住在别人家里还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啊～”
似乎若有所思的拉长了尾音，但总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欧萱甯被季若这句话梗到了，这什么意思，自己前脚才说完季若肯定付出了什么代价的话，季若后脚就屈服于王笑笑的淫威下，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王笑笑听了季若的话，脸色好了几分，看来季若心底还是有些害怕自己的，这么想着王笑笑心底不由多了几分得意。
欧萱甯见季若没有任何怯懦的表情，一个念头在心底一转。
“想要收获必须要付出代价的，这是准则问题，季若，你们家到底付出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付出什么东西？”季若偏了偏头，弯着的嘴角一副无辜的模样。
“我只是在想，王笑笑家付出了什么。”
季若听到这话淡淡的往王笑笑那里一瞟，嘴角挂着冷冷的笑容。
王笑笑被季若这么一看，心底顿时一凉，那个笑容她在另外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上也见到过，季若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笑？！
王笑笑压制住心底的寒意，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模样，不假思索就张了嘴。
“季若，怎么，你想在想到反抗了？！你以为你这么说几句你就能改变现状吗！你以为你是谁？！”
王笑笑吼完，教室里鸦雀无声，季若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呵～”
停顿几秒后，季若轻笑一声，抬起头看着王笑笑，满脸的笑容，王笑笑被季若笑得心底发寒。
“我以为我是谁？那你以为我是谁？”
云淡风轻的反问偏偏让王笑笑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半响。
“你，你今晚别想回家了！你就等着睡大街……”
“你家？”季若难得打断了王笑笑的话，浓浓的讥诮任何人都听的出来。
“所谓的你家，房产证上写的好像是我的名字吧。”
季若话音刚落，众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刷的一下盯着王笑笑，钱风荔还一脸焦急的模样，希望王笑笑辩解。
可王笑笑被众人这么一看，不由恼羞成怒，但却想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季若又没有说错，房产证上写的确实是季若的名字，而他们……
“季若，我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季家抛弃不要的弃子吗！你别以为你舅舅家马上就要派人来了，你就可以翻身了！等你舅舅家的人一走！你以为你还有什么！”
季若心底为王笑笑叫了一声好！她就说最近王笑笑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方家来人了。
“是啊，我是季家的弃子，那又怎么样？至少我还姓季。”
说到这里季若很是好奇的看着王笑笑。
“我在好奇你这么嚣张的资本是什么？我只是一个弃子，而你，不对，应该是你们家不过是季家给我这个弃子安排的佣人罢了，你有什么底气这么飞扬跋扈？”
“还是说你觉得住着我的房子，享受着我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