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杉连忙调控现场:“芳芳你先把阿姨扶进去吧。”“噢,阿姨,我扶你进屋吧,这里有陶妮和小杉在,不要紧的。”芳芳扶着陶母进屋。陶妮转脸平静地对着中年夫妇说:“我哥他欠了你们多少钱啊?”中年男子怒气冲冲:“我们交了四万元的预付款,可是工人刚刚进场就因为材料进不来就停工了,已经停了好几天了,现在工人要走,你哥又不见了踪影,叫我们怎么办?我们只能找到这里来了。”青年男子也是一脸盛怒:“我们的情况和他们是一样的,我们交了五万元钱的装修定金呢。”陶妮想了想,先安慰大家:“你们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你们看这样好不好,你们现在先回去,等我哥一回家我就让他跟你们联系,你们放心,你们的事他肯定会负责到底的,不会让你们受损失的。”中年女子激动地向陶妮冲过来:“不行,我们现在已经不相信他了,今天见不到他,我们是不会走的。”装修工人也群情激动:“是啊,我们也要向他讨这几天的工资呢。”陶妮扯着喉咙大喊:“你们如果不相信我哥那就请你们相信我和我爸妈好吗?我们保证不会让你们受损失的,如果我哥拿不出这些钱的话,我们家也会想办法把这些钱凑齐了赔给你们的。”陶父不住地点头:“是啊,是啊,我们不是不懂道理的人家。”可那些人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杉看不过去了,她一下子跳了出来,厉声呵斥:“哎,我说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啊?人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种份上了,你们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告诉你们,他们家的老人可是得过重病的,着急不得的,你们要再这样逼他们的话,万一老人家气出点事情来,你们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我劝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大不了你们把路认认好,把门牌号看看准,过几天收不到钱的话再过来一次嘛?何必现在就把人家逼成这样呢?”中年女人看了丈夫一眼。“要不我们先走吧,我看今天再等也等不出名堂来了。”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他用手指着陶妮:“你别以为我们走了就完事了,我们过几天会再来的。”
风波暂时平息了,可是大家的内心依然忐忑不安。陶父、陶妮、芳芳、小杉围坐在一起。陶母还在唉声叹气地抹眼泪:“做生意,做生意,做成这副样子。”陶父也不住地埋怨着陶汉:“这就是他一心想发财的结果。”芳芳忍不住为陶汉说话:“阿姨,叔叔,你就别再怪陶汉哥了,他也是被人坑了。”陶母叹息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别人的钱还给人家,否则这些人再来闹的话,我们这两张老脸该往哪里放呢?”陶妮拍拍母亲的手背:“妈,你别着急,钱的事情总归会有办法的。”“我们把医院门口的小店盘掉,四万元钱应该盘得来的。”陶父说道。陶母眉头紧锁:“那还有六万元怎么办?”
这时外面传来铁门叮零当啷的响声,大家全都抬头看着门口,只见陶汉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已经喝得烂醉。他一屁股倒在一个椅子上,椅子和他一起倒在地上,大家手忙脚乱地把他搀扶起来重新坐好。他父亲厉声骂道:“你还知道回来?这几天你都躲哪儿去了?我和你妈妈都快被人逼疯了,你倒好,还有心思在外面喝酒。”陶汉脸朝着天花板傻笑着。陶妮推推他:“哥,爸妈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陶汉大着舌头:“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笨蛋,我该死,我对不起你们。”芳芳看着很是难受:“陶汉哥,你别这么说,这件事不能怪你的。”“我就是笨蛋一个,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钻进他们的套里去了呢?我怎么会这么笨的呢?”陶汉激动地说。芳芳劝慰他:“你不笨,陶汉哥,这只能说明你心地善良。这点事算不得什么的,真的,你别太放在心上了,吃一堑长一智,最多就是从头再来。”
陶汉低着头不言语,突然他一拍桌子:“不行,我得找她去,我就是全中国跑遍,我也要把她找出来,到时候我非揍扁她不可。这口气不出,我就活得太窝囊了。”陶汉说着便哭了起来。陶妮心疼地看着哥哥:“爸妈,我看我哥他醉得不行了,要不就让他先去睡吧,等明天再和他说吧。”
安顿好了陶汉,陶妮、芳芳和小杉走在回去的马路上。陶妮低着头心事重重。芳芳安慰道:“陶妮,你别着急,我们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
“对,十万元钱不是什么天文数字,一定会有办法的。”小杉也劝解陶妮。陶妮停下脚步,感激地看着身边的两个好友:“谢谢你们,今天多亏你们和我一起来了,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招架。”小杉说道:“这点儿小事还用谢吗,你大概忘了我们三个是什么关系了吧?”陶妮感激地挽起两个人的手臂,三个人一起默默地往前走去。
陶妮回到筒子楼,陶妮和小柯都穿着短裤盘腿坐在蚊帐里。小柯用一个茶盘做垫子在上面写论文。陶妮皱着眉在纸上算着什么。小柯抬头看了看她:“你别再算了,这样算来算去也不会把钱算得多出来的,我明天去向单位里的同事借一点儿,多问几个就可以多借一点儿。”陶妮一口拒绝:“那怎么行?你别去,你去开口向人家借钱,这样会让你很没面子的。”小柯正色道:“你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管呢?我虽然从来没向人借过钱,但我不觉得这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我是有急用才去借的,又不是为了去挥霍享受,而且我也会按时还的,所以没什么难为情的。你别着急,总有办法的。”小柯说完又低下头去翻书,陶妮感动地看着他,她轻轻地从后面抱住小柯的腰,把头靠在小柯的背上,小柯握了握陶妮的手,他继续看着书,往纸上写着东西,但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很幸福很满足的神情。
一回到家,小杉就在她自己的抽屉里翻着,找着,她看看存折、看看一些票证,在计算器上算着:“韩波,你那笔稿费什么时候到?”韩波无奈地看着天花板:“应该是要到了,可是出版社在付稿费的时候永远是拖的,我明天去催一催看。但是那也没有多少钱啊,解决不了什么事情吧?”小杉叹息了一下:“积少成多,总比没有要好。”敲门声响起,韩波去开了门,是芳芳,小杉回头看了她一下:“你怎么还不睡?”“你不是也没睡吗?”芳芳说着就在小杉旁边坐了下来,小杉关上抽屉有些戒备地看着芳芳。
“你想跟我说什么?”芳芳有些犹豫:“我是来跟你商量一下,我在想我们能不能把从恒业公司拉来的那十万元先替陶汉哥垫付一下。然后……”“不行。”没等芳芳把话说完,小杉就生硬地打断了她:“这绝对不行。我就知道你会来跟我说这件事情,可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和陶妮会提出这个要求。”芳芳有些不解地:“为什么呀?”小杉直直地看着她:“这还用问为什么吗?那十万元是公司的公款,人家让我们用来启动项目的。”芳芳立刻为自己解释道:“我知道啊,我又没有说要用掉它,我只是说先用它来替陶汉哥救一下急。也就几天的功夫。”小杉有些急躁地说道:“芳芳,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糊涂呢,我们这是一个正规的公司,不是家庭作坊,如果我们三个刚刚开始就这么容易去坏了规矩的话,以后还怎么继续合作下去?”芳芳有些着急:“我也是怕陶汉哥这两天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就过来跟你商量商量的……”小杉口气生硬一点回转余地也没有:“这没什么好商量的!”韩波不满地拉了拉她:“小杉,好好说话不行吗?”芳芳起身告退:“那就算了,那我回去睡觉去了。”芳芳有些失望地走了。
小杉叹了口气:“听你的话,我们三个合作了,你看,问题就来了吧。”韩波站在小杉身后皱着眉头打量着她:“小杉,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的做派越来越像你妈妈了?”小杉敏感地回过头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我是说你现在越来越像个老板了,我下去跑步。”韩波说着往外走去,小杉生气地把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扔:“你这明明是话里有话嘛,你别走,我让你把话说清楚再走。”韩波没有好气地回过身子:“好,我说,你不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喜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跟别人说话了吗?你对身边的人越来越缺少耐心,你越来越喜欢拿原则来说事。我本来以为把芳芳和陶妮拉到你身边可以帮你把这种做派改一改的,想不到你还是老样子。”韩波说着打开门走了出去,小杉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但韩波的话还是让她若有所思。
第二天,在小杉公司里,小杉和芳芳在办公桌的两端面对面坐着。她们俩都在看恒业公司的公司资料。陶妮在收一份传真。小杉抬头看看芳芳:“喂,你没生我气吧?”芳芳语气淡淡地:“没有啊。”小杉说:“你昨天走了以后,韩波骂我了,说我态度不好,我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对不起啊,”“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咱们的公司好。”芳芳依然低着头不看小杉,这时电话铃响了,小杉拿起电话,是陶妮的妈妈。
电话里,陶母声音明显有点不对劲儿,小杉稍稍有些吃惊:“阿姨,你等一下,陶妮,是你妈妈。”陶妮慌忙走过来拿起电话机,对面传来陶母的哭声。陶妮着急地对着话筒喊着:“妈怎么啦?出什么事了?你别哭啊。”听陶妮这么一说芳芳和小杉全都紧张地凑了过来。电话里陶母还在一个劲地哭着。“妈,你别哭,今天芳芳和小杉都凑了一些钱给我,小柯说他今天会到单位里去向同事借的,大家都在想办法,你别着急好不好?妈,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些人又吵到家里来了?”小杉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哎,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会这么过分,陶妮,你跟阿姨说我们马上把十万元钱给她送过去。”小杉说完站在原地,喃喃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似的:“把这笔启动资金垫出去又怎么啦?我们这是去救急啊,只要接下来赶紧补上不影响正常工作就行了嘛。”
而陶母也终于在电话那头说出话来了:“妮妮,你哥他卖掉了摩托车、手机,然后他把钱留在家里,他自己带上三百块钱出走了。他的身上还带着一把刀,他说要去找苏玲玉算账去。你爸爸现在已经去追他了,妮妮,你们三个也帮着去找找他好不好?他这样走了会出事情的呀。”陶妮惊慌失措:“啊?哥怎么会这样呢?妈,你千万别着急,我们马上就去找他。”
陶父、小杉、陶妮在马路上、车站里、商店里到处寻找陶汉,可是却一无所获。芳芳冲进长途汽车站,在人群中探寻着。当她走过售票口的时候,陶汉也从售票口买了票出来,他低着头看着票,芳芳只顾看着远处一个长得和陶汉相似的男人,她匆匆地朝那个男人奔过去,就这样芳芳和陶汉失之交臂。
转眼间,树尖的梧桐树开始有点泛黄了,陶妮骑着车穿过家门前的小巷,秋阳将她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陶母的声音:“收到了,收到了,你放心好了。你不要担心我们,你自己也要当心身体,爸爸让你不要太吃力了,好,好,再见。”
陶汉的出走让陶家上下心急如焚,很难想象脾气火爆的他找到苏玲玉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两个星期后,陶汉有了消息,他在广东四处搜寻,却没有找到苏玲玉。又过了几天,陶妮在学校里接到陶汉的电话,说他在寻找苏玲玉的路上结识了一批生意人,更为传奇的是他带的那把准备复仇的刀帮他救了一个被抢劫犯袭击的大老板;那个大老板为报答他,让陶汉跟着他一起做装潢材料生意,陶汉眼见复仇无门,那股气渐渐地泄了不少,索性也就将这件事暂时搁置下来,跟着那人在广州做起了生意。这件事情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画上了一个句号,一家人也就把悬着的心放到肚子里去了。
转眼间,树尖的梧桐树开始有点泛黄了,陶妮骑着车穿过家门前的小巷,秋阳将她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陶母的声音:“收到了,收到了,你放心好了。你不要担心我们,你自己也要当心身体,爸爸让你不要太吃力了,好,好,再见。”陶妮推开铁门,走了进来:“爸,妈,我回来了。”陶母笑眯眯地迎上去:“咦,妮妮,你怎么这会儿回家来了?“我给你们送一点钱过来,刚好小柯昨天领到了两年的科研奖。”陶妮从包里拿出钱递给陶母:“你们赶紧去把哥剩下的那些欠款还给人家吧。”陶母笑眯眯地:“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