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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一回事。两人之间一阵沉默。“你都看了?”“对,看了。”“为了这不高兴了?”小杉绷着脸沉默着。“小杉,你不会是在误解我和陶妮吧?”“如果说在这之前我还相信男女之间存在着所谓纯粹的友情的话,现在我不再相信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和陶妮之间的关系不正常吗?”“那你认为正常吗?正常的话为什么你要把这两封信遮遮掩掩地藏这么严实?正常的话你们俩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都对我滴水不漏呢?”
“小杉,看来你真的是有些误解我们了,我劝你还是把这两封信再好好地看一遍,看看明白,你就不会这么误解我们了。”韩波把陶妮的信重新塞给小杉,被小杉挡了回来。“我不要看,我已经看了好几遍了,我已经看得够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了?”“我明白你们俩是不幸地错过了对方。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陶妮是完全有可能走到一起去的,对不对?所以你的内心是充满了遗憾和后悔的?对不对?”韩波苦笑着说:“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还有可能和别的很多人走到一起呢。你要明白一个人是永远不可能同时走上两条不同的路的,我如果不和你走在一起,我当然有可能和别人走在一起,但现在我们俩走在一起了,那我就不可能再和其他人走到一块儿去,就这么简单,有什么可遗憾或后悔的呢?”小杉冷笑了一声说道:“是啊,你无法踩上两条不同的路,但你走在这条路上时会忍不住思念那条路对不对?我真的是很弱智,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我一手拉着我最爱的爱人,一手拉着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哪里想得到我的爱人和我的朋友他们却隔着中间的我,彼此在心里默默地喜欢着、思念着,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讽刺。所以你现在才会这么不在乎我,想回来就回来,想离开就离开。”小杉说着眼泪委屈地落了下来,韩波看着她心碎的模样着急地直跺脚。
“我说姑奶奶,你这是在钻牛角尖啊,你理智一些好不好?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和陶妮之间没有别的,我们之间就是纯粹的友情。”“我才不会相信呢,陶妮喜欢你那已经是写在纸上的事了,而你呢,你敢说你对陶妮就没有动过一点心吗?”小杉抬起头逼视着韩波,等待着他的回答,韩波沉默着,小杉厉声说道:“你说啊,你怎么不说啊?好嘛,你还算诚实,这一点总算还没让我完全失望。”韩波眼光渐渐变冷了,他说道:“可你却让我非常失望,小杉,你知道吗?在我的眼里你一直是那么懂事那么大气,可是你竟然……看来我平时真的是高估你了。我这个人你给我使使性子没问题,但我最受不得别人的冤枉和屈解,我现在不想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随便你。”韩波说着把陶妮的信往床头柜上一放,把那几条披巾随手往小杉跟前一扔,转身走进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传出噼里啪啦的水声,小杉气得把那几条披巾狠狠地扔到了床下。
一夜的相对无眠,小杉的心里不知道再怎样把这种关系继续下去,一夜下来,小杉就变憔悴了。清晨,小杉在餐桌前默默地翻着报纸,看都不看陶妮。小陈正在往餐桌上放餐盘,陶妮让小陈再多放一个盘子。“不是正好吗?还有谁?”夏心洁不解地问。陶妮开心地一笑,回答道:“韩波昨天晚上回来了。小杉,韩波他今天上午不是有课吗?你让他吃了早餐再走吧。”小杉眼睛盯着报纸,没有作声。“哎,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快去把韩波喊下来吧,今天我们这一家总算是齐全了。”夏心洁推推小杉说道。小杉还是坐着不动,眼睛不离报纸。“快去啊,小杉。要不要我帮你去叫一叫?”陶妮着急地说。小杉没好气地说道:“烦不烦啊,叫什么叫,有什么好叫的,他要吃自然会下来的。”
对于小杉这样的态度,陶妮和夏心洁都愣了愣,这时楼梯上传来一声清嗓子的声音,大家抬头一看,发现韩波已经出现在楼梯上了,小柯也正从上面下来。韩波穿戴整齐,背着包,准备去上课的样子。很显然,他把刚才的一幕都看在了眼里。
“爸妈早上好。”韩波对司马父母打招呼。“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司马父问道。“昨天晚上回来的,怕你们已经睡了,所以就没去跟你们打招呼。”韩波和小柯一起坐了下来,韩波看看小杉,小杉根本不理会。“小杉,我找不到我的讲稿了,你有没有看见?”韩波问小杉。小杉故意不答他的话,向厨房喊了一嗓子:“小陈,粥好了没有,我要赶时间。”韩波讨个没趣,翻着自己的包。陶妮关心地问:“讲稿找不着啦?”“没关系,如果不在家里,就一定在办公室里,我一会儿过去拿一下。”
司马父替夏心洁盛了一碗粥,他说道:“心洁,刚才曹律师打电话来报喜,他说他已经收集到那个投诉者在皮肤科就诊时的病情记录了。所以他认为打赢这场官司绝对是没问题的。”“是吗?曹律师是这么说的吗?”看到司马父点头,夏心洁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神色。陶妮高兴地说:“那太好了,妈,这样你就可以放下心来了,我看你这两天一直在为这事发愁呢。”小杉生气地一扔报纸,口气极其生硬地说:“好什么好,你凭什么说好?你知道这场官司会给妈妈的企业带来什么吗?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危机公关?你什么都弄不明白,怎么就可以随便说好呢?”陶妮被噎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司马父、夏心洁和小柯也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面面相觑。韩波生气地冲着小杉说:“你好好说话行吗?”小杉一下子跳了起来:“不行,我就这样说了,你要怎么样吗?你感到不舒服你可以走啊。”韩波冷冷地看着小杉,他把碗往桌上一掷,背起包就走了。
屋子里静了几秒钟,突然夏心洁重重地把筷子拍到桌子上,她狠狠地瞪着小杉:“干什么呢?吃了枪药了?有你这样当女人的吗?好不容易大家在一起吃个早餐,看看,都被你搅成什么样了?”陶妮不安地问:“小杉,你是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小杉突然一阵恶心,她捂着嘴奔上楼去。陶妮也站起身想跟上去,小杉转过身,冷冷地说:“跟着我干吗?别跟着我。”
这一天下午小杉没有上班,一个人来到了医院的妇产科检查。坐在休息椅上等待化验结果的时候,她从自己的包里无意间发现了韩波的那份讲稿,又一找,才知道自己早上把两个一模一样的文件夹都装进了书包。小杉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已经是十点多了,韩波的境况她当然想象得到,小杉皱皱眉头正发愁,化验师从小窗口里探出脑袋说:“报告出来了。”小杉赶紧走过去,她找到了自己那份报告单,看着,她的脸色变了,报告单上清晰地显示:妊娠试验阳性。小杉木然地坐在休息椅上,手里紧紧握着那张化验报告单,一动也不动。她放在腿上的手一伸一展地做握拳状,最后她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像是在下了一个非常大的决心。
晚上,陶妮心神不定地在床前站着看窗户外面的动静,一直等到韩波走进院子,她赶紧走出房门下楼把韩波堵在客厅里。此时韩波也很不好受,他的心里一直在想着下午系主任的话,“你上课怎么可以不带讲稿呢?就这么空着手上了讲台,课是凑合着上下来了,但是,这次教学抽查是明确规定要随堂抽查讲稿的,你这样给高教局的专家会留下多坏的印象。韩波,不是我说你,你知道吗?现在系里的人对你的议论很多,说你忙着为你爱人的公司打工,说你忙着在外面游历,你啊,真得给自己敲敲警钟了……”
“韩波,你上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不着你,都急死了。”陶妮的声音打断了韩波的思绪。“怎么啦?”韩波问。“小杉她病了,下午她自己跑去医院看病了。”“她怎么啦?她得什么病了?”“我不知道啊,我问她,她就说有些不舒服。我想陪她去,她也不让,但我想她肯定是非常不舒服,否则她肯定不会去医院的。”“那她现在在哪里?”“在屋里,我去敲了几次门,她都没动静,我也不敢多去打搅她。你回来就好了,我可以放心了。”韩波点点头,和陶妮一起上楼往房间走去。“韩波,你听我说,小杉她这个人脾气急,你平时要让让她的,你看你们俩今天早上闹的,当着家里那么多人的面你怎么可以和她对着干呢?你看我都让着她了,你更要有一点男子汉的风度了。以后别再这样了行不行?”陶妮真切地叮嘱着。“行,我听你的。”韩波推门回到房间,小杉躺在被窝里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已经睡着了。韩波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轻轻地放下包,蹲到床边把小杉的一只手塞进被子里,伸手摸了摸小杉的额头。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药袋看了看,只是一个益母草的袋子。
韩波想了想,又走到写字桌上找了找,没有什么发现,他奇怪地自言自语:“病卡呢?到底得了什么病啊?”转身看到小杉挂在门背后的提包,他拿下来拉开拉链,在里面找着,突然他看到了自己的演讲稿,稍微一愣。他将讲义从包里拿了出来时,一张化验单被带了出来,飘到了地上,韩波捡起来一看,这就是那张写着妊娠反应阳性的单子,韩波发了一秒钟的呆,他急急地从里面拿出一本病卡来翻看着,“怀孕了?这是真的吗?”韩波的脸色渐渐变了,病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人工流产的记录。韩波皱紧了眉头,嘴唇哆嗦着,眼前病卡上的字变得模糊扭曲起来,他手里的包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小杉被惊醒了,她抬头看着韩波,韩波也正呆呆地看着她,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小杉,然后又看看病卡,然后又看看小杉。
小杉不满地说:“你干吗随便翻我的包啊?”韩波不敢相信似地:“你去做了人流?”小杉一下子又躺到了床上,她沉默着。韩波走上去一步,大声问:“你真的去做了人流?”小杉还是沉默。韩波大吼一声:“你说话呀,你哑巴吗?”小杉倔强地回答:“是,我是做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因为我现在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心情要这个孩子。”韩波气得把牙咬得咯嘣响:“我是问为什么不跟我商量。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是你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吗?你的眼睛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做丈夫的?”“有什么好商量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意外。你说我现在能这个时间生孩子吗?公司里有多少事情等着我去做?再说这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完美爱情的结晶,有还不如没有。”韩波被噎在那儿,他一屁股跌坐到床上,他怔怔地看着小杉,他举举那本讲义,又举举那本病历,气得咬牙切齿。“司马小杉,你这个人的报复心实在是太厉害了!你简直是太自私,太冷酷,太残忍了!真的让人难以置信!”“对,我就是一个自私、冷酷、残忍的人,我哪比得上人家啊,又无私又温暖又善良,是不是?”韩波怒视着小杉,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可怕,他说道:“你这个人简直是无聊透顶!我现在总算是看清了你!我真后悔娶了你!”韩波说着倏地站起身,穿着毛衣就冲出门去。
门重重地被关上了,小杉僵坐在那里,眼泪一颗颗地掉下来,她终于忍耐不住,委屈地掩面而泣。韩波带着他的气愤走了,小杉哭得疲惫了,也渐渐睡去,只是睡不安生,翻来覆去。她伸手拿过小闹钟看看,已经是半夜四点了。外面刮起风来,呼啸着吹到窗帘上,窗帘碰倒了桌上小杉和韩波的合影照,发出啪地一声响。小杉起身去关窗,她拿起那个镜框呆呆地出神,然后轻轻地放好镜框,她匆匆地穿上外套,然后拿上韩波的外套开门走了出去。
卫生间里传出一声抽水的声音,陶妮穿着睡衣半睡半醒地从卫生间出来,正好碰上小杉走过来,“小杉,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啊?”“有点急事。”“什么事这么急啊?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儿去?”“不用。”“还是让我陪你一块儿吧,你等我一下,我去穿衣服。”小杉生硬地说道:“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了,你快去睡你的觉吧。我走了。”小杉说着走下楼梯,陶妮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客厅的门开了,一阵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
小杉来到茂名路酒吧,一个歌手沙哑的歌声在酒吧里回响,歌声中韩波在一杯一杯地喝着酒,他已经是有几分醉意了。朦胧中他看见有一个人站到了他面前,那人伸手夺下了他的酒杯,韩波抬头一看,是小杉。小杉在韩波对面坐了下来,两人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