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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达沉默了两秒,坐起身来紧紧抱住他,“好。”
接下来又是热烈的吻,彼此的体温似乎高到快要烧着,两个人都浑身冒汗,阿达牵着他的手去了浴室。在一片白茫茫的蒸汽中,羞耻感也逐渐降低,他们都帮对方快速的冲洗过后,阿达蘸着沐浴乳的手指探进了他的身后。
他出于本能瑟缩了一下,就再也不往后退,但无论如何也不肯说话了,只用点头和“嗯”来表示自己并不是很难受。阿达一直在他耳边问他感觉怎样,这比对方手上的行为更加私密,他已经压下去的羞耻心又被勾了出来,忍不住恼羞成怒地大声“嗯”了一下。
阿达发出一声闷笑,稳稳地坐在浴缸上,摸着他的腰示意,“自己坐上来,据说这样比较轻松。”
“……”他还是不肯做声,豁出去般搂住对方的脖子,咬着牙慢慢地往下坐,尽力容纳那本来不属于他的器官,就像通过这个行为也能够容纳对方的全部。他恍惚的想到,也许所有自认为相爱着的两个人,在做着这件事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感受,以此把动物性的行为相互升华。
从许多年之前的陌生人,到命中注定或者完全出于偶然的相识,再经过友情和爱情的模糊界限,终于消弭所有的距离融合在一起……所有的情侣也许都是这样,但做出这样亲密行为的两个人并不都是情侣,即使能够成为真正的情侣,也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变成曾经。
所以……就更需要抓住对方的身体,在还能抓住的时候。他的伤感来得莫名其妙,尤其在这个只应该有快乐的时候。但他无法忘记,自己对阿达的欺骗,他只是不愿意被对方抛弃,才急着以爱情的名义表白。
阿达的态度决绝强硬,不是爱情就不能再做朋友,他的人生里不能没有对方,这一点他想得很清楚,他无法忍受与阿达成为陌路。再不能看到,再不能相处,这比跟对方成为情人可怕得多,至于他和阿达以爱之名而继续下去的亲密,会不会成为曾经,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的走神引发对方的不满,阿达在他臀上猛地一拍,发出清脆而煽情的响声,“这种时候还在想什么?你想害我软掉?”
他痛叫之余红着脸摇头,动作极不熟练地胡乱扭动,仅仅这种程度却也让对方异常兴奋,抱住他的腰给他加力。也许是阿达的声音和表情都太色,他竟也再次有了感觉,垂在前端的小东西很快就硬邦邦地挺了起来,抵住了阿达的肚子。
阿达舔着嘴唇露出得意的笑,伸手抚摸他那根不甘寂寞的家伙,成功令他呼吸急促,不得不加快腰部的动作以跟上对方的节奏。
充分的主动和自愿,果然能赶走大部分的恐惧和不适,他全幅心思都放在如何让阿达快一点缴械,以至于不再在意那一点点痛。
就连这种痛楚本身也够奇怪的……在阿达数次追问他“痛不痛”之后,他怒视对方声音很小地回答,“痛得……很舒服……”
听到这句害羞却坦率的回应,阿达忍住笑意把他翻过去扑倒,粗鲁地压低嗓音威胁他,“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着一阵猛烈的冲击,连那个在痛的地方都产生了极强的快 感,他实在忍不住想叫,只得把手指塞进嘴里阻止自己。背后伸过来一只手,强行掰开他的手指,耳边的低语萦绕不绝,“想叫就叫……家里又没有别人。”
“唔唔……隔壁……有人……啊……”
“你还有闲心担心这个……看来我没让你爽到……”阿达又把他翻了过来,面对面抬高他的双腿,刻意眯起眼凝视他,直到他恼怒的别开头部,才抱着他的腿折下去,再给他来一顿猛进猛出。
果然,到最后他只有呻吟的份,脑子里什么也想不了了,断断续续的爽到第三次之后,他求饶般缩紧身体发出哭泣般的声音。
不过,累的不是他一个人,意犹未尽的阿达也因为极度的疲劳和满足而鸣金收兵了。这一晚他睡得很香甜,连梦也没有做一个,一直睡到快中午才醒,枕头上照样留下一张纸条:“好好睡饱,小懒猪,今晚再战三百回合。”
他先是笑了一下,接着皱起眉头,再接着有点后怕,吃不准对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腰和腿都还酸得要命,哪能这么快就再战……不过,他很快就识穿了对方只是虚晃一枪。
其实是到了中午,他才发现阿达并非超人体质,头一晚也跟他一样累到够呛——在玄关处换鞋的阿达起身时揉了一下腰,而且一进门就坐上了沙发,甚至还不自觉地打了几个呵欠,没像平常那样直接进厨房。
但是一看到他走过去,阿达立刻变得神采奕奕,拉住他就来了个热吻。两个人起码粘了三分钟之久才分开,他抢在阿达开口前提议,“今天出去吃吧。”
“嗯,天天在家里吃,你也会腻。”阿达微笑着点头,显然很乐意中午可以偷懒,他忍不住腹诽了对方一小下,脸上却笑得灿烂。
49、牵手
因为某种双方都心照不宣的原因,两个人安安分分地过了几天。得到足够的休息,晚上也不再做噩梦,东方英才养得神清气爽,肤色红润,愈发闲得难熬,成天闹着要提前回公司上班去。
当然,卢启达不准,他的上司也不准。自从他打过电话跟主任表达这个意愿,对方还以为他养伤养得太寂寞,居然带了几个同事提着大包吃的一起上门看他。
也许是有段时间没有当面制造矛盾,几个同事对他亲切多了,菜鸟同事还特别给他买了点补钙的保健品,见到他就笑得特别开朗,好像过去那些事都被那次“跳楼”化解掉了。
关于那个倒霉的跳楼事件,他住院那会儿解释过很多次了,早知道解释再多都没用,加上自己心情也确实不错,干脆乐呵呵地招待起客人,从此不提那壶。一番宾主尽欢之后,他又乐呵呵地把人送走,想要提早回去上班的意愿被彻底否决。
虽然不想心理阴暗,但他还是有点犯嘀咕,主任关怀他应该是真的,其他同事不想让他提前上班,那动机真是洁白无暇?
晚上阿达回来,他忍不住就这事念叨了几句,阿达皱着眉头听他说完,毫不客气地批评他,“不要把人心都往坏处想,你没有必要去讨好谁,也没必要猜忌谁。无欲则刚,明白吗?”
他憋闷坏了,这就是跟阿达才说的嘛,跟别人他还不会说出心里话呢,真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待在家太久,最近阿达又特别宠他,一时忘了以前对方也很不喜欢他说这些的。
“我知道无欲则刚这话,但谁能没欲啊?欲不就是特别想做点什么事吗?就算你也不能没有吧……”他本来想自己憋着,可怎么想都不对,竟斗胆小声反驳起来。
不过阿达好像也没生气,反而眼睛亮亮地盯着他看,“可以啊,英才,你都敢跟我回嘴了?大进步。”
他突如其来地红了脸,心头冒出一个词:“恃宠而骄”,气势立刻矮了一截,“我……我这不是跟你讲道理吗。”
“呵呵……好。你说得也对,没有人是圣人,你有你的欲,我也有我的,不过总要有些自己做人的原则,我也就是想劝劝你,不要太在意别人的动机,想多了你自己更累。就你那智……呃,以你聪明的程度,花心思在别的事情上更好。”
阿达习惯性的毒舌虽然中途改口,还是被他听出来了,可正因为这个他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感动。谈到这种大道理的时候,阿达以前从不跟他好好说,现在能跟他似模似样的交谈,还能够考虑到他的感受,看来他在阿达心中的地位确实是飞跃进步了。
“嗯,你也对……我也知道人际关系如果一旦搞不好,会恶性循环的。唉,他们都以为我跳楼自杀,是同情我了吧?我老想澄清,可他们不会相信的。”
阿达似笑非笑地伸手摸他脑袋,“为什么非要澄清?其实是你自己在意吧?你怕别人同情你?伤自尊了?如果你的自尊够用,何必要别人给?”
他愣愣地点头,“嗯,我明白啊,道理我都明白,可就是做不到。就像我们一起去吃西餐,我知道刀叉怎么用,红酒怎么喝,你都给我请过老师的,可我骨子里还是个乡巴佬,脸上再怎么镇定,心里也还是紧张兮兮的……”
这才是掏心掏肺的大实话,第一次丢下脸面当着阿达说出来。说出来也就畅快了,他往沙发上一倒,毫无形象地继续唠叨,“就连跟你一起出去,我都会像以前一样往后面退,非要差你一步才能自在……”
阿达认真地听着,慢慢坐过来握住他的手,听到这里才微笑着捏他一下,“嗯,你不说我还注意到。走,我们出门去。”
东方英才还说着话就被拉起来,两个人半推半抱地挪到门口,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出去干嘛?”
阿达对他眨眨眼睛,“不干嘛,牵个手,压个马路,顺便去个超市,买点夫妻生活的必须品。”
“啊?”他被“夫妻”这两字逗弄得面红耳赤,什么都不回又好像默认了,“谁、谁跟你……那个啊!”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快点换鞋!”阿达坏笑着催促他,看他动作很慢,干脆蹲下来给他穿鞋,“你呀,该聪明的地方笨得要死,该糊涂的地方斤斤计较,庸人自扰什么意思知道不?”
久久没有得到东方英才的回应,卢启达抬起头来看他,以为他被自己骂傻了,仰起来的额头却正好接住一滴温热的水珠。这次轮到卢启达沉默了,这么点小事竟能让对方感动到哭,还真是出人意料又让人手足无措。
“……”两个人对看了好几十秒,东方英才是窘得说不出话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他犹豫着伸手,想要把阿达扶起来,手刚伸过去就被对方牢牢攥住,更加窘得想要钻进地缝了。
“喂,擦擦你的口水,都流到我头上了。”最后还是卢启达清清嗓子开口为彼此解围,再这么对看下去,就不用出门了,两个人直接干柴烈火地烧着。
“哦……”东方英才下意识地用袖子去擦嘴,脸红到熟透的级别,还真以为自己失态得流了口水。卢启达越看他越乐,又在他鼓起的脸颊上捏了几把,闹得他哇哇大叫才肯作罢。
刚一下楼,卢启达就握住他的手,还把他往前拉了一下,成功地阻住他后退的动作,看看两个人的四只脚果然并排了,才满意地笑笑继续往前走。
两人手牵着手一直走出小区,每次看到有人经过,东方英才就吓得把手往回抽,卢启达搂住他的脑袋往嘴边按,“傻瓜……你越紧张,别人越怀疑;你越坦荡,别人反而觉得没什么。”
“可是……”可是我心虚啊!东方英才手心里全是汗,走出小区后接近灯光照耀的商业街时,往来的人就更多了,他的汗水也成倍地往外渗。
阿达还是那副轻松的表情,拖着他的手进了一家大超市,买了一堆平常的生活用品后,竟公然拉他走到某个特殊区域,拿起几个不同牌子和规格的,仔细看着说明挑选。东方英才就要站不住了,往来的人有几个看着他们露出怪怪的笑容,他忍不住用力拉扯对方的衣袖,“随便……随便拿吧……”
“那个好……水溶性的。”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东方英才吓得猛哆嗦,回头看到一对手挽着手的年轻男女。
开口的那个是男的,脸上半分不好意思都没有,阿达竟也点点头,直接选了那支东西丢进购物车,还一次拿了好几个。
那个年轻的女孩倒是拧了自己的男友一下,“人家挑人家的,要你插嘴?”
男孩痛叫着闪躲开去,却又被女孩揪住耳朵,只好委屈地解释,“我不是看他不会挑吗,怕他选了不好用的活受罪。你不知道啊,上次那种有多粘……呃,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回家!”
男孩匆匆挑了几盒同一品牌的超薄型丢进购物车,挽着女孩快步走了,卢启达若有所思看着他们的背影,也拿了几盒同样的牌子,放好才回头一笑,“好了,走吧。”
“……”这是个什么世界,东方英才已经不太确定了,但走去收银台的过程中他已经能挺直腰板,结帐时才又有点瑟缩,但收银员泰然自若的动作再一次让他心脏变强。
果然……是自己太在意了吧?这些商品早就跟零食一样在超市公开贩卖,不再是父母年轻时遮遮掩掩,买回去还要到处藏的东西了。想到小时候第一次在父母床单下面找到它,还当成气球一个劲的吹大,后果是被父亲一顿狠揍,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在自己家找到过它了。
两人提着几个大袋子出了超市,还是各自空着一只手握在一起,他沉浸在幼年的回忆里也没注意,直到阿达突然停住脚步,他才跟着停下。阿达脸上的微笑不见了,沉着脸盯住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