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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个斜挥出来的棍子朝她的脸上打了过来。
这要是被打到绝对会毁容了,她哇哇叫着连忙用手去挡,棍子击到她的手臂,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昏了过去。咬着牙一脚将偷袭自己的人踢飞,她捂着手臂,瞪着剩下的几个人,怒极反笑:“你们几个人还打不过我一个,还有什么面子在这里混,滚回家当乖宝宝吧!”
“你别嘴硬,今天要是你不把我这几个兄弟的医药费吐出来,就别想离开这里!”对方也阴狠地落下话来。
温晓婉知道今天是栽了,不过就算她一会要被直接拉往公墓也非要拉几个垫背的不可。
就在几个不良少年朝她再次挥下棍棒的时候,一声汽车的长鸣从他们身后忽然响起,吓得几个人连忙躲闪。
轿车在几人中间停下,一只手从车中伸出,将呆愣的温晓婉拉上了车,接着汽车绝尘而去——
第一章欢迎来到名扬学院(2)
3
这是怎么回事?温晓婉一头雾水地坐在车里,脑筋还处于打结的状态中。
她好像被人给救了耶!
而且救她的人还是个帅到没有天理的美男子!
天哪,她出来混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优秀的男生。
英气逼人的剑眉下,是一双深褐色的深邃眼眸。沉静而透着睿智,仿佛会说话般透出主人想要表达的心情。直挺的鼻梁,再加上精致而红润的唇瓣,简直是造物主的极品创造。而且他的气质也好得没话说,一副银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若硬是要挑毛病的话,那就只能说他显得很单薄,连皮肤也好像是没晒过太阳似的苍白,不过这些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卖相”,反而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刚才那只自恋的桃花痞跟人家这一比,简直应该丢到外太空隔离去了。
超Lucky!随便碰碰也能碰到这么养眼的帅哥。
等等!现在不是发花痴的时候,人家救了她,她应该先道声谢才对。
“呃,刚才谢……”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温晓婉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叶宸扬的唇紧抿着,眸中蕴满怒气。
“嘎?”温晓婉傻傻地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怒气。
“作为一个学生,上午十点应该是坐在教室聆听老师教学的时间。作为一个女孩,应该保持自身良好的仪态和优雅的言行。而你不但旷课,还与一群男生打架滋事,你的父母难道就这样放任你不管吗?”叶宸扬很气愤,不但气她不洁身自好,也气一群男生竟然会对一个女孩子动手的行为。
司机小李把车停在路旁,好奇地看着后面两人的谈话,以及叶宸扬难得出现的愠怒。
温晓婉被突如其来的一通训话轰得张大了嘴巴,她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也明白自己被人教训了。
他,他,他!他什么意思?说她不是一个好学生,也不是一个好女孩吗?虽然这是她一直想要在别人眼中达到的印象,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非常地不爽。
“喂,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的事!”他只不过是顺便帮了她一下,又不是她求着他去帮的,跩什么跩啊?
叶宸扬冷着眼,伸手将她受伤的手臂抓到她面前,只见刚才被棍子打到的地方红红紫紫触目惊心地肿了一大片。
“这就是你要的吗?放纵自己堕落,辜负学校的培养,让生养你的家人为你担心?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人生要怎么过?靠家人供养你一辈子吗?像个米虫一样庸庸碌碌,默默无为,只知道吃喝等死?”
而且看看她身上,逆十字的项链,骷髅头的戒指和手链,简直像是万盛节狂欢晚会的装备。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温晓婉忍着刺骨的痛楚,硬是将手臂给抽了回来,匪夷所思地“哈”了一声:“我想怎么做那也是我的事,就算我想当米虫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多管局还是当记者的,怎么管那么多闲事哦!”本来还为自己碰到一个养眼的大帅哥庆幸呢,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八婆,哦不,是八公才对!满口礼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老学究冒出来了呢。真是有够无聊!
“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了吗?”叶宸扬想起她那个惊天动地的耳光顿时满头黑线,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粗鲁的女生。“过了十四岁就有权追究你的责任了!”难道非要被抓到警察局里才知道后悔吗?
温晓婉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我说大少爷,警察叔叔很忙的,没那么多时间来管我们小老百姓‘活动手脚’。还有你啊!别总装得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数落别人。告诉你,大姐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妈妈怀里撒娇哩!”看他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知民间疾苦,还好意思来教训她呢。
“噗——”前座上看他们斗嘴看得正过瘾的小李忍不住喷笑出来,看到两人一同射过来的“死光射线”连忙偷笑着把头缩回去。想想这小女生还真不是普通的猛,牛皮吹炸了还不自知。她的话根本就说反了,他们叶大少拿第一张大学文凭的时候,只怕她小姐的字都还没认全呢。
“你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吗?”叶宸扬对她刚才无礼的话根本不予理会,“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他们会为你这样的行为担心不是吗?”
温晓婉听到“家人”两字,原本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倔强地说道:“把你自己管好吧,少来管我的事!”说完,她伸手去推车门,不想再跟这个不知所谓的无聊人氏继续说下去。
见她半个身子已经露出车外,叶宸扬一把抓住她:“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着那露在衣服外面青青紫紫的一大块,他忍不住又皱起眉来。
“这点小伤还用上什么医院,大惊小怪!”温晓婉想收回被他禁锢的手,甩了几下没甩开,不由火气冲了上来:“叫你放开没听到啊?你大姐的豆腐很好吃是不是!”
叶宸扬还想说话,却被一个拳头打中了下巴,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的手因愕然而松开。
“看在你刚才帮了我一个小忙的份上,大姐没使什么力气。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一定把你扁得连你老娘都认不出来!”温晓婉威胁地冲他晃晃拳头,看到他一脸惊讶的表情,不由心情大好。果然还是拳头最好用,再被这人念下去,她非吐血不可。没被打死,倒被念死,传出去她以后还要不要在这里混下去啊?大力地甩上车门,她哼着小曲,大大方方地扬长离去。
“你没事吧?”小李紧张兮兮地查看叶宸扬被打到的地方,哪想到救人倒救出事来了,万一叶少在自己车上被人打伤,那他就等着被剥皮吧!
“没事。”叶宸扬摸着下巴,好笑地摇摇头,“我们回去吧。”
他果然还需要大量的实践来验证自己的教育理论,形形色色的学生需要各种不同的对待方式。今天的情况至少让他又了解了一点,对待粗鲁的女生用硬的方式是行不通的,也许应该用软的来试试,不过他不认为这若水市这么大的地方,他们还有再见的机会,真是可惜了一个研究的好材料。
3
从飞机场回家路上发生的那段小插曲,叶宸扬于忙碌中渐渐抛到脑后去了。拜他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所赐,十九岁的他被迫出任代理校长一职。由于新学期开学不久,需要处理的事情一件一件排着队等他过目,好在以前有些经验,不至于手忙脚乱,但也不轻松就是了。
“宸扬,时间到了哦。小李在下面等着你了。”
秘书敲了敲门,提醒他到时间了。今年四十多岁的胡秘书在名扬工作了二十多年,等于是看着叶宸扬长大的,所以她对他的称呼就比较亲近,不像小李和其他一些年轻人喜欢戏称他为叶少什么的。
“好的,我这就下去。”叶宸扬从文件中抬起头,摘下眼镜捏了捏有些麻木的鼻梁。
连续不断的工作让他已经很累了,偏偏还要和其他学校的领导一起去参观几所学校的教学。不是他看不起别的学校,怎么说名扬也是世界名校排名中数一数二的大学院,无论哪方面都是世界级超一流的水准,他不认为能从其他地方性的小学校中吸取到什么经验。可是不去的话又不太好,毕竟是父母的旧识发来的邀请。
轻叹口气,他无奈地站起身来,推门走出了办公室。
在相约的集合地,与其他几所学校的领导汇合后,叶宸扬局外人一样跟在众人身后,对他们之间的话题实在没有加入的兴趣。
名扬一直注重的不只是学生的学习,还有他们的修养。听着那些学校的人说着如何如何利用空闲时间增加课程之类的话题,他只能暗自摇头以对。学习成绩并不能代表一切,当然,在名扬没有升学的压力,自然会比外面轻松许多。从小学部到研究院,只要有能力都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地读下去。
只是学生的修养也是一个不能忽视的问题。由修养的深浅不同而形于外的不同气质,会给一个人带来很大的影响。第一印象的好坏,直接关系到一个人的命运。挖掘学生的潜力,将天赋与能力发挥到极致,这才是学校应该为学生们做的事情。
在参观到一所高中时,因为接待室中喷洒了过量的空气清新剂,也因为实在受不了那些人的理论,叶宸扬终于抛下他们,用手帕捂着鼻子独自走了出去。
他的呼吸道不是太好,对花粉和有杂质的空气会感觉到不适。参观教室时就吸了一鼻子粉笔末,刚才又被不知是空气清新剂还是毒气剂的接待室给熏了个头昏脑涨,若再不找个干净的地方呼吸点新鲜空气,他真要受不了了。
强忍着鼻腔的不适,叶宸扬走到教学楼后面的一处阴凉草地。清香宜人的青草气息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正想找个地方小憩片刻,隐约的训斥声从旁边教学楼半开的窗户中飘了出来,而有些耳熟的声音也让他忍不住走到近处,聆听起来。
“说了不关我的事,就是不关我的事,没做就是没做,你烦不烦啊?”一个清亮的女声飞速地说着,透着浓浓的不耐烦,“您老人家要是耳朵不好使了就干脆回家抱孙子去,那么大年纪了,还学人家赚什么外快。”
这么呛人的语气,又加上熟悉的声音,让叶宸扬想起前段时间在路上碰到的那个叛逆少女。他悄然走到墙边,快速而不引人注意地朝窗户内望了一眼,顿时笑了。果然是她。依然一身改造过的高中制服,依然化着叫他不敢恭维的浓妆,依然张狂得谁的账也不买,不过不能否认她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在她对面的办公桌后,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老教师正扬着颤巍巍的粗指,圆瞪的两眼几乎恨不得将她盯到墙上去。
“你,你!你……”
“泥泥泥,泥什么泥啊!我没时间陪你玩泥巴,没事就别总把我叫到这里来。教室里好歹还有风扇,你这里有空调又不开,就算你讨厌我,也别企图热死我啊。”
老教师肥硕的身子因气愤而抖动着,他教学半生,还从没见过这么恶劣的学生。
“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知道是朽木还整天想着怎么雕,老师,你确定自己没得老年痴呆?”温晓婉对“朽木”这个评价只是不痛不痒地耸耸肩,“反正你还有那么多好木头可以玩,就别总跟我这朽木过不去了。”
老教师被她气得几乎背过气去:“像你这样的学生,以后绝对会成为学校的污点!社会的败类!”
叶宸扬在外面听得直皱眉,作为一个为人师表的教师,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不应该这么对自己的学生定性。学生需要的是鼓励和引导,而不是贬低和侮辱。而且就他来看,那个女生还不至于到不可救赎的地步,毕竟那天她为了保护朋友而让她们先离开,相信她的内心还是有一块纯洁之地的。
朽木真的不可雕吗?叶宸扬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一个主意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型。
4
九月十三日,星期五。
温晓婉坐在教室里,双脚很没气质地搭在旁边座位的椅子上,而充当脚垫的那张椅子的主人,则敢怒不敢言地站在一旁,只等她大小姐上课时会好心地将脚收回去。
今天很不对劲,温晓婉从起床时就有这种感觉了。日历上显示的日期正是传说中的黑色星期五,更让她的心神很不安,总觉得会有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在她身上。
最近应该没什么事才对,为什么她还会有这么不祥的感觉呢?桃花痞最近也安分了许多,经过上次的事后,他至少知道在她面前把他的痞性收敛起来。除了这件事外,她最近好像没和谁结仇呀。
“真是不爽!”她站起身,低声念叨一句,抓起书包就往教室外面走,去做她大姐最喜欢的一件事:跷课。
刚走到教室门口,迎面就被他们的班主任给拦了下来。
“温晓婉,你要到哪去?”弥勒佛似的身子好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