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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啊,龙雅。”不二笑眯眯地回答。越前龙雅能了解到他们的心态,设身处地地想,他们也能了解对方的心态。作为一个合格的国家队领队,甚至接下来的好几年都会在这个位置,越前龙雅当然要为国家荣誉谋划一把。“那一天真的到来的话,你有需要,我们也肯定会尽力的。”
“别,千万不敢!”越前龙雅觉得他立马接到了幸村的一个眼刀。他就说吧,以幸村的性格,绝对要把不二一起绑着走的。“你们能这么想就最好啦,也不枉我这一年来带你们……”
这话听起来相当托大,绝大多数人都给了他一个白眼加一声拖长音调的不屑。越前龙雅的责任心……说起来,也只比越前南次郎要好一点吧?
不管众人有多么鄙视越前龙雅的自卖自夸,决赛那天依旧不紧不慢地到来了。仅从这点来说,越前龙雅就不失为一个好领队。西班牙队的出战安排也已经出来了,按照出场次序,分别是拉斐尔?努涅斯、卡洛斯?莫里斯、汤米?洛克雷和胡安?费列罗、卡洛斯?莫里斯、拉斐尔?努涅斯。
“这倒是标准的安排。”真田对这个情况作出了简洁的判断。对方采用的是分别击破的方法,单打归单打,双打归双打。参加单打的两个选手显然是四个人中水平较好的,至于双打……不客气地说,目测就是给他们送分的。本身就是水平比较差的选手,遇上不二和幸村岂不是只有跪下被碾压的份儿?
“本大爷看他们打算的是场地问题吧。”迹部一针见血地指出这点。“特意指定了一块红土场什么的,啧啧,这招对本大爷可没用!本大爷最喜欢持久战了!”
幸村什么也没说,只扬了扬眉。这意味很明显,他的精神力压制在任何场地上都不会受到影响,因为这根本不是场地类型能决定的问题。照安排来看,他会在不二之后对上对方的王牌选手之一——现在还是之一,以后可就是当之无愧的红土场天王了——他觉得还不错,至少还有一点期待度。
“那就正好比比谁的底线技巧更好了。”不二笑道,眼睛里的冰蓝色光芒一闪而逝。所有人都知道,他一开始就是以一个完美的底线型选手姿态出现的,攻防守差精准无比,毫厘不失。
“所以,大家不要大意地上吧!”这次这么说的居然是越前龙雅,他毫不客气地抢了手冢的口头禅。“这是第一次,也是……啊,当然不是最后一次,但是我们也一样需要一个开门红,你们说是不是?”
“当然!”众人齐声应道。看到一向懒散的越前龙雅也露出了有干劲的样子,这种机会少之又少——问他们会让这次机会从手里溜走吗?
答案是——
当然不会!
比赛正式开始的那天,奥利匹克球场里人山人海。这是一个多用途的场地,大部分时候都在为西班牙国家足球队以及塞维利亚的西甲豪门提供训练场地,可想而知有多大。能容纳的观众多了,那欢呼声就显得更加地排山倒海。
白石一出场就震惊了。“突然有种和冰帝对战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他扭头问迹部。
迹部正走在他后面没几步的地方,闻言只想甩给他一个白眼:“本大爷那是善用主场优势!”冰帝一贯的作风是在主场体现出主场优势,在客场也体现出主场优势——但是显然这条道理不能应用在世界级的网球团体赛的决赛上。
“有什么感觉,精市?”不二在另一侧,只微微偏头去问幸村。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幸村回答。“你才是第一场的选手啊!”而且对手还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不过,不二在比赛开始的前一刻还有心情问他这个问题,也就是说他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开门红,嗯?”他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精市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不二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但是你也知道,我从不会轻易地认输。”说到这里时,他睁开了眼睛。
“嗯。”幸村点头,“那就给我们看一场精彩的比赛吧,周助!”
“那不是当然的吗?”不二也很快地接道。
迹部和白石被他们的对话吸引了,听过之后只觉得——幸村果然还是老样子!不二也越来越霸气了!还有,这两个人真的不能有哪一刻能放过他们的眼睛吗?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一种粉红气息的气场是怎么回事?要知道现在可是很严肃的一个场合啊!
在离赛场比较近的观众席上,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乾的笔刷拉刷拉,而其他人都忙着向他或者柳打听比赛情况分析。当然不二幸村的八卦他们也是很爱听的,像是立海大其他人传出来的消息(“这两人已经见过家长,还订婚了哦!”)更是吸引了一大片人的注意力。
真田对此显得十分淡定。他已经明白了,他完全不能阻止不二和幸村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所以看见了也权当没看见。
至于手冢,他听了几句后面传来的话语,再看着场内的情形,若有所觉。“真的吗?”他突然开了口。
这一句似乎没头没尾,但是真田听出来了。他点头,“的确如此。哪个方面都是。”无论是网球还是感情,不二和幸村都是绝配。他之前还想着让不二离幸村远点,现在看起来完全是无用功……他还是绕着点走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真心希望不二和幸村能够幸福。
手冢也点了点头。那这样的话,他几乎可以预料到后面的发展了……不二和幸村一定会一起进军世界网坛的,很可能就从这场比赛之后。他当初离开东京去德国就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还不如不二和幸村在国内训练的结果啊……不过,他倒是十分期待和对方在国际赛场再次相遇的一天,不论是队友还是敌手。
而场上的不二已经在和努涅斯握手了。不二当然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但是他从幸村的话语里就能判断出对手的实力——那种欣赏的语调,绝对不是对一个平庸的对手能有的。
“今天就请多多指教了。”不二礼貌性地说。
努涅斯微微眯起眼打量他。红土场是一个对耐力要求很高的地方,这么纤细的身体真的能行?但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闪过了那么一瞬间,因为他马上想到了后者的辉煌战绩,那些足以将他的一丝怀疑打消到一干二净。“我也一样。”就让他来领教一下,年初的黑马到现在隐隐的新秀到底有什么水平吧!
【第七十七章…新的起点…完,共3217字。以下防盗章共3208字。】
初夏季节;西湖水上莲叶挨挨挤挤,有几支早发的花骨朵儿隐隐显露其中。长堤上游人点点,欢声笑语。距此不远的小山之上,尽是梅树。想象早春时节,必然是香雪缤纷。再拐过几个弯,一条青石板大路通向了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之外;门外写着“梅庄”两个大字。
此处本是幽深静谧之所,游人甚少。年前令狐冲与任盈盈在此大婚;天下武林豪杰共聚梅庄为之庆贺。令狐冲已是当世大侠,交游天下;就连少林方丈方证大师及武当掌门冲虚道长均引以为交。其妻任盈盈执掌日月神教,教众遍布五湖四海。此二人在武林中声望极盛,可谓一呼百应。消息传入四邻八方;从此以后更无闲人打扰。
梅庄墙内美景比之外边过犹不及。然此时庄内除了看家护院之外并无他人,无人欣赏那怪石嶙峋或是珍藏的琴棋书画。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过庭院,手里端着木盘,上面有一个盖碗和一个瓦罐,当是为人送食。老者脸上无甚表情,神情呆滞,对隐隐传来的喧闹声似无所闻。只见他径直推开琴室门扉,反手掩上,进了内室。里面陈设简单,空无一人。他目不斜视,将木盘置于矮几之上,然后往床边走去,掀开纱帐及床褥。
那床底下却是一块铁板。老者扣着边上的铜环将其提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他复又端起木盘,从洞口下去了。原来底下是条地道,壁上油灯昏暗。行了约莫两丈,遇见了一道石门,老者从怀里掏出钥匙开了。地道一路向下倾斜,走出数十丈后,又来到一扇门前,这次却是铁门。地道又转了几个弯,第三道门户却是由四道门夹成,一道铁门,一道钉满棉絮的木门,依次重复。棉絮轻柔,不能着力,显然是为防止关押之人用内力隔空震开铁门而逃逸。
此时壁上已然挂满水滴,可见潮气之重。间隔的一盏盏油灯已几乎尽灭,老者打起了火折子,继续往下行去。地道的高度变矮又变高之后,前头出现了一扇铁门,上面有尺许见方的空口。老者将手中木盘从洞口中递过去,待里面之人拿走之后,取回前一天的木盘及便溺罐子,复又颤颤巍巍地离开,沉闷的脚步声和关门的轧轧之声又渐渐远去,地道又陷入了一片深重的黑暗。
林平之摸索着吃完饭,再去拿瓦罐时,却察觉到双手较前几日更为无力,只能俯身相就,饮了几口汤水。饭毕,他用手背擦了擦唇,触摸到自己脸上因为苦笑而带起的纹路。“罢了,罢了!既然难逃一死,苟且偷生与爆体而亡又有甚么区别呢?”只听他声音嘶哑,而这一俯一起的功夫,他已经连咳了不下数十声。
地下血迹斑斑,
却无人能见。黑牢里本就无光,而他的双眼早在杀木高峰的时候被他驼背里的毒汁溅中而失明,左右手臂经脉俱为令狐冲所断。这种情形,莫说是舞出家传的辟邪剑法,就连拿着筷子也颤抖不已。他内力本就不高,唯一可以倚仗的剑法已废,实实在在一个废人。所幸家仇已报,余沧海、木高峰、岳不群已死,所剩唯不过一人而已。但那人的武功与自己又何止是天上地下?
待到咳嗽声过去,林平之端坐于铁床之上,继续修习那上面所刻的功法。他进来的第一天就发现,铁床上刻有任我行留下的功法,但是显然被人削掉了其中十几个字。吸星大法固然是一项绝学,但那任我行为此而死,显然也是凶险之极,更别提还少了字。武功秘笈此类最为关紧,失之毫厘都可能使人走火入魔。
林平之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学。黑牢里暗无天日,他只记得许久以前,任盈盈曾下来提醒过他一次,被他尖声骂了出去。那时他刚入狱不久,也知道镣铐上有细缝,但他双臂无力,居然掰不开。但凡常人都能做到,完全不需多少力气,甚至不需要一丝武功内力,他却束手无策。逃?如何能逃?他明白自己以后完全是个废人,痛楚难当,对着她哪还有一分好声气?
就连那送饭的聋哑老者,也被他打翻过几次木盘。后来饿得狠了,只咬着手上的钢圈,不愿去吃那食物。结果伤到了手腕,皮肉外翻,鲜血长流,昏迷了不知道多久。醒来之后完全是靠本能地爬到门口处的,却依旧是不变的一个盖碗一个瓦罐。他狼吞虎咽,只觉得是天下美味不过如此。
从那以后林平之就明白,他在这世上唯有他自己一人。从前尚有岳灵珊为他担心,但他却对她恶言相向,最后还痛下杀手。回顾往昔,镖局被灭,父母惨死,仇人□,师父诛心。直到最后,竟然唯有岳灵珊一个待他有几分真心,却惨死在他剑下。他也许是有几分感激的,但就算有,那几分感激也在知晓岳不群精心谋划的阴谋时变成了怀疑,再目睹令狐冲岳灵珊在五岳大会上眉来眼去时又变成了满腔的怒火。他自然是不爱岳灵珊,但这并不意味着看见娇妻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另一男子心有灵犀的情景时能视若无睹。
现下他双眼已盲,被困日久,无人相扰,许多事情也想得愈发透彻。他当日在华山玉女峰后山洞外为令狐冲所制,被伤臂膀,而后的事情也就听旁人说得一两句。任我行当日在华山宣称一月后灭了令狐冲所率的恒山派,那八字歌功颂德之言响彻山林。然而一月之后,魔教攻打恒山之行却如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无事发生,恰似闹剧一场。以任我行之所为,此
种自灭威风之举绝无可能,唯有他已死可以解释得通。他那句“千秋万代,永如此日”前面声震四野,而最后一个日便未听出,想必任我行那时已现颓势。
在此之后没多久,就有人将他押到了黑牢之中,有饭吃,有衣穿,却有长久幽禁之意。令狐冲要杀他只是片刻的事情,如今不杀他,却将他囚禁在此,完全不似那人的作为,说不得又是岳灵珊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