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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紫也是大吃一惊,道:“竟有此事?”
圣渊堂是得罪了什么人吗?怎会面临如此困境?
难怪见到乌廷渊之时,只觉他心事重重,原来堂中即将要有变故。
她之前,见乌廷渊没有责备她任务没有完成的事,也未提到要她走的事情,心中很是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却是堂中将有大事发生,乌廷渊如今,是无太多精力管这小事了。
“这可如何是好。”徐紫急急说道。她有些责备自己,若不是如此重伤未愈,她定要出力。
“你别太急了。”沈姝对徐紫道:“备战准备应是做得差不多了,虽未见得会全胜,但也未必就不能自保而退。”这些日子,住在疗伤室这边,沈姝能察觉到那些暗处在进行的事情,她猜也能猜到,定是为了备战作准备。“你好好疗伤,到时听乌堂主之命便是。”
沈姝又对玉儿说:“之前没同你说,也是怕你担心。你我既无可做的,晚些知道,便晚担心几天。如今既然是如此情况,你我静待天意便罢。”
听得沈姝的话,徐紫有些怅然的说道:“说起来,若不是我将你二人带至堂中,你们又怎会遇到如此事?”
“若不是你,我和玉儿只怕早已没命。”沈姝说道:“徐姑娘不必心责,凡事皆有两面,是福是祸,尚难相说。”
徐紫默然。
但她又忽然想到,若是同乌廷渊说,将沈姝和玉儿送出宅子去,不知他会不会答应。
她想想又将这个念头压下了。
如今沈姝既然有预知的能力,与乌廷渊更是有用,他必然不会放她二人走,况且若是能放,他只怕早就放了。
沉思了一会儿,徐紫忽然抬头问道:“沈姑娘,你可能预知,这次大战的结果如何?”
沈姝一怔,乌廷渊从未问过她,她也从未预知到过,那画面中,没有最后的结果。
她便只,缓缓的,缓缓的摇了摇头。
徐紫见她摇头,知她未能预知得到,不由得更是忧心。
徐紫问沈姝的当儿,玉儿在一旁,紧张的等待沈姝的答案,待见到沈姝摇头后,心中极是失望,只说道:“小姐,若是你想预知到什么便能预知到,那该多好。”
沈姝又摇摇头,说道:“这未必便是好事。世事无常,自有无常之趣,若是尽知,那便如同在行一条必然之路,弯弯绕绕,一览无余,失了盼望。此外,许多劫难,虽然得知,却未必能破,若是明知苦痛在前,却无法避去,只能一天一天数着日子,那种感觉,也是极煎熬。”
玉儿和徐紫听罢,皆觉此话,很是有理。她们现在,却不是会一天一天数着日子,等待那日的到来?
看来,这前事尽知,未见得全是好事了。
徐紫看着沈姝,忽然在想,若是沈姝预知了什么她不愿意知道的事情,她会有如何的感受呢?
但是,没有预知之力的她,却是无法想象得到。
她现在能想到的,便是三日之后,若真是有危险,她定然会拼命护住她们,尽全力不让她们受到伤害。
她反正是不该存在这里的,便是消失了,也无影响,而沈姝是她的前世,定要,好好的,存在下去。
100、约见
三日之后。
一大早,乌廷渊便出了门。
他骑着马,信步往前,眉宇之间,却是淡淡。
一人一马,缓缓而行,不多久,就到了约见之地。
此次的约见之地,是城中几条繁华街道的交汇之处。
此时虽然尚早,但这里却已是人来人往,鼎沸人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街口之上,有几处包点、面食铺子在城中极是有名,远近之人,都蜂拥而至,只求能在此买到或是品尝美味之食。
此时,乌廷渊牵着马,到了一处店外。这个店,店内店外,桌椅板凳摆满了,人也坐满了,还有要买吃食带回家的人们,在一旁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乌廷渊略一环顾,便见三个华服之人坐在那靠边的一桌,其中一人在吃面,另两人虽坐着,但却挺得笔直,不敢吃喝。再仔细一看,那正吃着面的人,不就是汉王吗?
看到汉王真在这里出现,乌廷渊心中还是一惊。没想到汉王竟然会在这儿,同百姓之人一同吃这面食。
再看那桌旁留有一凳,乌廷渊料想是给自己留的。他找一处树荫,将马拴好,便直直走了过去。
待他走近,那二人未动声色,只看着他。
他正要行礼,却被一人抬手阻止。
坐于中间的汉王也未抬头,只道:“坐吧。”
他知汉王不想让旁人知道他的身份,便只拱了拱手,坐下了。
这坐下了,对面三人都不说话,汉王只细细吃那碗面,几乎是根根数着吃的,半晌才吃完。
乌廷渊只静静等着,并不着急。
汉王吃完面、擦完嘴,却是不入正题,只道:“这面确是味道不错。”
乌廷渊虽不知汉王意思,但怎么也要有所反应,于是便道:“殿下如此平易近人,竟与百姓同食,如此胸襟,实是让乌某佩服啊。”
却听汉王道:“要佩服什么的又有何用?”说罢,终于瞧了乌廷渊一眼,问道:“那件事情,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乌廷渊见终于问到此事了,便恭敬答道:“承蒙殿下关爱,招募我等,只是我等,思索再三,觉得过惯了闲云野鹤、自成一派的生活,受不了太深的拘束,故难应之。”
“也就是说,你们想拒了?”汉王抬头看着乌廷渊,脸上表情,倒像是有些意外。
“是,还请汉王赎罪。”乌廷渊拱手说道。
听得此话,可以明显看到汉王的脸色沉了下来。
“鼠目寸光之辈。”他张口竟骂道。
乌廷渊未料到汉王竟如此直接便开骂,倒是愣了愣。
汉王的脸上,阴晴变化一阵,又开口了:“既然你们如此决定,那本王也不必多说,走吧!”他说罢,站了起来,拂袖便去。那二人赶紧跟上去了。三人的身影,一会儿便消散在人群之中。
乌廷渊在原地,呆立了片刻。
这时他的额上,这才渗出汗来,
汉王的不悦,他看在眼里。
他自然知道,真正的战斗,终于要开始了。
他离开了那铺面,却未去牵他的马,只朝熙攘人群之中走去。
……
——————
又写到这个时候了,汗一个~~
第三卷开始啦~~hoho
101、逃脱
乌廷渊弃了马,在人群当中穿行。
周围人影晃动、噪杂不已,他微微垂下双眼,仔细感觉周围的环境和人。
一段段,一段段往前寻去。
果然,他感觉到了不善的目光!
有在人群之中的,有在屋顶之上的。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他们狠狠的看着他,就如同在看,一个猎物。
一个行走着的,即将变成一个尸体的猎物。
无论他是否骑马,是否想隐匿在人群之中。
这里就像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怎样,他也是逃不了的。
果真如此。
乌廷渊低下头,默然前行,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留下的,只有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还有杀意。
箭弩、短刀、长剑……
若是他们一齐动手,他未有十足把握,能将所来袭击尽数躲避。
不过,他们是不会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动手的。
被这么多人看到,影响太大。这定是汉王不愿意看到的。
他们必然,要等他走到人少的地方再下手。
可是,他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乌廷渊温吞朝前,走得极为缓慢,甚至有时还停下脚步来,在货摊之上,拿着货物询问价钱。
那些暗处的人,恨得牙痒痒的。
人就在面前,却不能动,这不是白白让人生气吗?
汉王是无所谓,挑了个人最多的地儿,让给了暗号之后便杀了他,但又不让他们造成太大影响。这也太为难了些。
但再为难,这命令下达了,就一定得执行。
他们只盼,乌廷渊早些到那僻静之地,赶紧下手,杀了便是。
却不料,乌廷渊信步在这街道上走着,一步一挪,这街是半天也走不到尽头。
他们忽然心中一惊,难不成,他知道他们的存在了?
但见他步履从容,神色自若,却不像是发觉了。
也罢,夜长梦多,待他拐过这条街,便动手罢。
过了好一阵子,乌廷渊终于到了那条街道的尽头,周围的人渐渐稀疏起来。若是拐过去,那边的道旁,都是民宅,人会更少,就更好下手了。
暗处的人,死死盯着乌廷渊,温热的手,已握在兵刃之上,只待立时出击。
快,一定要快。
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他个措手不及,喷血当场。
……
乌廷渊缓步走着。
终于拐过去了。
“杀!”有声音低低的响起来。
箭弩破风而出,近处,数柄长剑脱手掷出,疾速飞向乌廷渊。
他们快,乌廷渊更快。
在被刺成筛子之前,他生生朝前一掠,身前本是紧紧闭着的民宅之门,竟然就在这节骨眼上打开了!
他的身影,瞬间便遁了进去。门一关上,长剑箭弩全数刺在那木门之上,将木门刺成了筛子。
他竟有准备!
“追!”大惊之下,那为首之人一掠便到了木门处,将门一脚踢开,冲了进去。
屋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再奔到那后门一看,一辆马车,得得的急奔去了。
让他给跑了!
为首之人额上,冷汗涔涔,未杀到人,汉王可不是省油的灯!
“走,追!”他急声说道!
“是!”应声四起。
那人带头,朝那马车方向腾空追去。
……
片刻之后。
民宅的一块地板,却是松动了,左右摇晃两下,竟掀了起来。
两人自那地板之下爬了上来。
这两人,竟是两个素衣老人。
将那地板恢复原状后,两人颤颤微微的,拄着拐杖,便走了。
……
102、花影
两个素衣老人驼着背,蹒跚而行,一直走了两条街。
待得入了一条僻静之街,两人忽然直起腰起来,腾空而起,隐入了屋顶之上,那速度极快,就算当时有人看到,也会觉只是两只大鸟,一晃便飞过去了。
这两个素衣老人,便是乌廷渊和白然乔装改扮的。
在沈姝处得知汉王在半路便会动手,乌廷渊便在此提前派人做好了布置。马车不过是掩人耳目之物,真正的逃脱之计却是那屋中的密室。
如今他二人既已顺利逃出,便急急的往圣渊堂赶,只有回到圣渊堂,乌廷渊才能放下心来。至少,不久之后即将到来的大战,他可以坐镇指挥了,不然堂中各人,只怕像是失了主心骨一般,惶惶不安。
一路狂奔,终于快到圣渊堂了。乌廷渊忽然手一扬,二人在屋顶上猫了下来。
仔细听了听周围有无异动。
听了好一会儿,白然摇了摇头。
乌廷渊又一抬手,二人疾奔几步,跃了下去,隐入圣渊堂的大门之中。
……
“什么,竟让他逃了?真是一帮废物!”王府内,汉王听得消息,怒不可遏,一脚便将前来回禀之人踹得飞出去老远。
那人被踹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给我拖下去,本王不想再看到他!”汉王扬了扬手,漠声说道。
立时有人将那人拖了出去。
“饶命啊,汉王饶命啊!”凄惨的叫声在这空荡之处回响,显得格外恕�
汉王却似未听见,只脸上阴沉变幻,口中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会让你们知道后悔的滋味!”说罢他拍案而起:“何松。”
“属下在。”一人拱手向前。
“今晚你带五百人去,将那圣渊堂给灭了,记住,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何松得令,急急去了。
汉王坐于那案桌之后,只觉一股怒躁之意升起,难以自抑。
待了半晌,他蓦然站起身来,朝那门口走去。
出了门,他疾步而行。
眼前长廊,如繁花在他眼前开放,他却是熟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