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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月黑风高夜以后,它就成了我们的头狼。”
听完孤狼的叙述,柳随风对风凌郎的际遇,终于是有了些了解。
他们的对话,被王琴琴完全停在了耳中,王琴琴似乎面有惊色。
一边与孤狼对话,一边弹琴的柳随风,被王琴琴的样子恍了恍。
柳随风看王琴琴面有忧色,轻声问:“怎么,你在害怕什么呢?”
听到柳随风的询问,王琴琴面显赧色,颇为不好意思地嗔道:“在牡丹城中,我就听说这风凌郎是个纨绔子弟,手段极为卑鄙下流无耻。
“不知多少人告诫我,尤其是我们这些个待字闺中的少女,最好不要与他碰面。”
对于风凌郎的这些狼藉声名,柳随风倒是一无所知,若王琴琴说的是真的,柳随风心想,他也就不必对风凌郎感到愧疚了。
柳随风与王琴琴对话片刻,几乎忘记了被困的孤狼,而孤狼,也是着急得火急火燎的。
夹着尾巴,耷拉着头,孤狼在原地打着转,它的心底,实在是没有底,唯恐被虐杀死。
孤狼也不敢贸然询问,由于不了解柳随风的性情,它也就不想,因为这些撞到枪口上。
风凌郎是个没耐性的人,尤其是肉身得到了九天还魂丹的加持后,便更加肆无忌惮了。
看到孤狼一去无返,风凌郎的脸色铁青起来,不由心想,看来宝物的诞生真伴有凶险。
若是以前,风凌郎事先得知有危险,定然会避之不及,但如今的他的信心,早就已经爆棚,又怎么会将危险放在眼中呢?
环视四周,风凌郎盯着另一头凶狼,又是一声狼吼:“进则生,退则亡!”
那只凶狼浑身一颤,没想到报应来得是如此之迅速。
毕竟,与其他凶狼一样,它刚刚送走了悲催的孤狼。
世事无常,冷暖自知。
其余的凶狼中,没有一狼知道能体会它的这种感受。
与之相反,它们与头狼相互呼应,对着它狼吼一声:“进则生,退则亡!”
但凡是狼,没有人那么复杂,都是想法简单的动物。
稍稍思索,它便下定了决心,迈开狼蹄朝山中走去。
它并没有走进山中,因为在它即将走进山中之前,孤狼走了出来。
看见孤狼走了出来,它缓缓退了回来,面上浮现出了一抹庆幸色。
孤狼一出现,便对着群狼一声大吼,显得兴奋异常。
撒着欢,疯狂着朝狼群奔去,孤狼真得是状若痴狂。
孤狼不时便回到了狼群中,缓缓来到了风凌郎身边,开始了狼吼:“我已经打探清楚,这座大山中,果真不是凡物。里面神图无数,俯拾皆是。且有奇花异草,灵草灵果。连空气中的妖气,都能稠出水来。”
原本还对潜在危险忧心忡忡的风凌郎,立马就变得信心满满,心中高兴极了,仿似被天上的馅饼,砸了个满口。
瞥了瞥即将进入山中、却又退回狼群的那只凶狼,风凌郎送去了一抹嘲笑,却并没说什么。
这头凶狼,原本涌淌着庆幸的心,立马变得复杂起来。
它不由想到,它本可以与孤狼一样自豪,却功败垂成。
它不会去想,没一颗勇往直前的心,就难有荣誉光环。
它不会去想,没有刀架在脖子上,孤狼不会一往直前。
与人一样,狼也会羡慕别人的成功,忽略其成功之因。
但凡是成功,总归是好的,又有谁会去关注那过程呢?
看到风凌郎脸上面有喜色,孤狼心中的一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孤狼心想,这一次无论如何,自己个的小命,总算千方百计保住了。
正当孤狼心情大好时,风凌郎又朝着它吼了一声,朝着它吼叫道:“前方带路,我们先去有神图之地!”
吼叫着这话,风凌郎仿佛已经看到,漫天的神图,在等待着他去采撷。
风凌郎固然有自知之明,但只要是神图,在外界总归是一笔万贯之财。
孤狼的心,真的是跌跌荡荡,原本已是轻轻松松,现在却又心事重重。
原本准备趁乱落荒而逃的孤狼,再一次有了被风凌郎逼上梁山的感觉。
看到孤狼犹豫,风凌郎对着它就是一声大吼:“怎么,你想违抗命令?”
风凌郎是一呼千应,所有的凶狼对着孤狼大吼道:“怎么,你想违抗命令?”
去而复返的那只狼,叫得最为欢实,最为惬意,仿佛胸间的郁闷,在嘲笑中瞬间便化为了乌有。
也与人一样,所有的狼,对那些功成名就之人,都有一颗羡慕嫉妒恨的心,而当名人有了丑为,便都恨不得立马插上一刀。
火山浇油,伤口撒盐。
之所以如此迷乱疯狂,如此丧心病狂,大抵是原本让其羡慕嫉妒恨的人,终于落了难,让他们有了用嘲笑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这头凶狼,原本就是去而复返,先是因怯懦不前而遭受嘲笑,再是被威逼利诱不得不屈辱服从。
孤狼出来后,它因再不用去以身犯险而暗自窃喜;孤狼伪说出山中情况,它又不由羡慕嫉妒恨。
如今,孤狼的怯懦,给了它嘲笑的机会,即便在柳随风看来,它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却依然那么开心。
它违抗不了风凌郎,抵抗不了一群狼,却能够毫不费力地嘲笑孤狼。
于是乎,它便去嘲笑,似乎打败了孤狼,它便打败了群狼与风凌郎。
它的肆无忌惮,它的状若痴狂,源于选择了错误的、易打败的对手。
之所以这样选,竟还是因为它不想为难自己,追根溯源是它的怯懦。
柳随风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穿这一切后,他又怔然了:“人啊,做个怯懦之辈不挺好吗?
定下怯懦的目标,轻易地去完成,然后肆意地狂欢。
容易喜,容易怒,容易哀,容易乐,容易惧。
而那些一往无前的、孜孜不倦的、锲而不舍的人,每日都在奔忙,在劳作,在奋斗,心累得无以复加,最终也不能取得成功。
勇敢的人,与怯懦的人相比,是不是英勇反被英勇误了呢?”
第七十六章 :当先之狼
第七十六章:当先之狼
王琴琴提到风凌郎时,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惊悸,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
看到王琴琴这样,柳随风忍不住想笑,毕竟,在他看来,风凌郎实在不算什么。
并且,柳随风也确实是笑了,唇角微微上扬,眼神望向山外,心中不知想怎样。
王琴琴看到柳随风发笑,不由得感到奇怪,就蹙了蹙眉头,苦笑着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强敌来临,你不想办法也就算了,竟有功夫来嘲笑我。”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在心中,柳随风并未将王琴琴看作外人,而是将其当做了自己的一个朋友。
看到王琴琴确实忧心,柳随风就摇了摇头,同时冲着王琴琴摆了摆手。
等到心绪平静,柳随风才开口道:“不,不,你可千万不要会错意了。”
看到柳随风着急忙慌的解释,不知为何,王琴琴的气就一小子消了。
非但如此,看到柳随风如此注重自己,一丝小甜蜜,在她心中升起。
看到王琴琴没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自己,柳随风便觉有些不好意思,便假装严肃地问道:“你相信我吗?”
一时之间,王琴琴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竟又傻愣在了那里。
看到王琴琴傻傻愣愣的模样,柳随风不仅有些呆了,王琴琴的萌态,他到现在竟还不能免疫。
王琴琴没回答,柳随风不说话,直直看着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似乎没玩没了。
对视几秒,王琴琴才反应过来,柳随风的话语,仿佛才飘到了她的耳边:“你相信我吗?”
王琴琴眨巴了一下眼睛,理所当然地振振有词:“当然相信了,我要是不相信你,在这妖族祖地,我还能相信谁呢?”
柳随风心中大为感动,却不动声色,虽然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但他没想到,王琴琴回答得竟如此斩钉截铁。
看到王琴琴的样子,柳随风暗暗下了决心,至少在这妖族祖地,他一定要保护好王琴琴。
思虑及此,柳随风便将目光投向了泰山外,沉沉稳稳地说道:“既然你相信我,那就静观其变吧。”
风凌郎带着一群狼子狼孙,停在了琴音凝出的泰山外。
以他的修为,自然看出了泰山的不同之处,却不足以透过泰山的现象,看出其实质。
是以,风凌郎并不敢贸然前行。
骑在凶狼上,目光扫过一头头凶狼,风凌郎的眼中逐渐有了阴笑。
风凌郎指了指体侧的一头狼,命令道:“你,去山里探探!”
那头凶狼抬起头,凶狠地看了一眼风凌郎,却又不得不低下了头颅,迈开了狼蹄子,朝着前方的大山走去。
而当凶狼走向大山时,柳随风也坐回了七弦琴前,双手搭在了上面。
在凶狼走进大山后,柳随风的手指便舞动了起来,大山便云雾缭绕。
凶狼的脚即将踏上山路时,一丝丝妖气,从七弦琴上涌出,垫在了它的蹄子下,原本虚幻的大山映象,竟逐渐变得凝实起来。
凶狼步步踏出,妖气团团弥漫,后者总比前者快了一刹那,让凶狼如入真实之山。
凶狼停了下来,因为前方突然出现了岔道,若它进去了,便变成了孤狼,若出了事,可真是会有事的。
狼的生存法则之一,便是莫要离群。
离群的孤狼,很容易便成了其他动物的口中餐。
因为,狼们已经习惯了群居。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风凌郎看到了这头凶狼的犹豫,引颈长吼,对着凶狼就是一顿训斥:“进则生,退则亡!”
群狼在风凌郎的吼叫下,竟是一呼百应,也开始整齐划一地对着孤狼训斥:“进则生,退则亡!”
群狼当中,没有一人明白,那头孤狼,原本也跟他们在一起,跟他们并无不同。
若不是它走出狼群,则狼群中必有一只狼走出,换句话说,它本该是狼群英雄。
显然,群狼之中,没有狼能想到这些,即便想到,也只会以为自己是胡思乱想。
如今,孤狼的心中,除了有一种被背叛的心痛,也有了一丝“进则英雄,退则狗熊”的觉悟。
孤狼与剩下的群狼,虽然各有想法,但却没有一只狼想到,这一切,都是风凌郎造成的。
它们太过低等,还生活在残暴君王的统治下,又哪里能够明白,社会主义国家的好处?
柳随风看穿了这些,却不能说穿,因为就算他说出了心中所想,说出来也没人能够懂。
没人能懂,又怎么能算说穿?
在风凌郎的威逼下,在群狼的胁迫下,在“英雄称号”的鼓舞下,孤狼拐进了岔道口,身形逐渐消失在了群狼的面前。
看到孤狼走进大山,柳随风脸上笑意叠叠,十指疯狂地舞动了起来。
与之相呼应的是,孤狼身边的环境,在琴音的加持下,发生了巨变。
前面是悬崖,后面是悬崖,身下竟然也是悬崖,孤狼的四个蹄子,竟他在了四个拇指粗细的峰顶,稍稍动作,便会粉身碎骨。
孤狼心寒了,也心惊了,如果知道英雄的代价是生命,它还会这么冲动嘛?
答案是确切的,它不会!
因为它相信,好死不如赖活着!
就在孤狼举步维艰、心间惊颤时,突然听到了柳随风的声音:“降则生,抗则网!”
刚经历过命悬一线的危机重重,孤狼回答地毫不犹豫:“我投降,我投降!”
看到孤狼如此便服软,柳随风朝王琴琴送去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然后又紧盯着琴弦。
孤狼刚投降完,便听到柳随风继续问道:“驱赶你们的那个妖族,是什么来历?”
听到柳随风这么说,孤狼的心中,哇凉哇凉的,心想它怎么就这么倒霉,竟参合进了头狼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