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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还不知道,操,真是孙子。
他说了句对不起后说,我真不知道有那事儿。
我还是接着骂,他再说了句对不起后就给挂了。。
后来我给谢晓打电话;谢晓很不想说那段过往却又似乎不得不说。
谢晓说那男的是学校班里同学;从开学就一直追我;对我很关心;可以说无微不至;但是过着过着觉得跟他都无法沟通了;他犯错后会说对不起;请求原谅;可后来又犯同样的错;而且我发现有些东西不说我一说任何人都懂的;有时候他听不懂我的话;其实我俩走到这个结局也是他不要我的;头也不回;我就站在他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模糊。
我说你爱他。
谢晓说爱不爱都没什么确切定义了;不重要了;能过下去就好;在手术台躺下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是一个生命死在我的手里;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他走了以后我还剩下些什么;空虚得不行。
我说;你别这样;我们都还在呢;石头和我。
谢晓笑开了说真是这样么;我都不敢希望了。
后来我便常常跟谢晓联系了。说到其中感情的事儿;谢晓总含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成这样子。
有时谢晓干脆会晓着在话筒里嚷嚷说;陈醉你是不是心理变态;想把我追到手;然后实行你那恶毒的报复计划;结实的把我甩了。
我说我没你想的那样恶毒;我还是个善良的孩子;不至于会那样变态。
谢晓说那我得好好想想;避免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们之间又无话不谈了;而我的日子似乎也充实了不少。石头只有有气没气的对我说;得了得了;你惨死了;你认为值得就成。
房地产那边的业务也越走越好。小马告诉我自己从一线销售员调到了业务拓展部;从找客户买房子到找楼盘;找开发商代理卖房子。
我说你混得不错;好好干;前途一片光明。
小马笑了。我想此刻他的腰包比以前更硬;更撑了。
小马说陈醉;都得努力奋斗吖;常联系。我说好的;好的;没问题。
我想到了小马的一些事;是葛经理在我那天离开时告诉我的。
小马高中没念完;那时候跟镇上一些小混混搞一块儿;打着鼻孔;染着黄头发;夜不归宿;整天无所事事的游荡。我当时说;小马现在看上去相当阳光;相当积极向上吖。
葛经理说是他变了;必须得变的那种。高中那会儿他妈出了镇子;到城市打工;半年回来后成了一个神经不正常的女人;总吼着 “走开;走开”之类的;或者看着村里过往的摩托车;便会追着喊 “带上我一起走吖;我都准备好了”的话。
我说也许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葛经理说是小马爸把她妈妈拉回村子的;也是他爸把小马拉回正路的。
那天大雪覆盖;他爸在一个破桥下面找到了蜷缩在下边的小马;还有几个混混;他们凑一块;穿得很少。小马爸跟我回去吧;也该回去了。那几个混混侧着眼抽着烟;瞅着。小马也没说话;看着某一个地方;没眨眼;那时候小马才十六岁不到。
小马他爸说着说着竟然眼里擒满了泪水。那几个混混中有一个骂开了说;滚你丫的;哪来的老不死的。小马转身就冲那个人腮帮子上一拳吼了句 “操;他是我爸”。
那混混骂道;操;爸咋了?我们这一群都是父母给抛弃的;谁还要我们?
那几个混混抡着拳头冲小马砸过来;还一边骂 “狗日的;对兄弟也出手;丫弄不死你”。
后来是小马扶着他爸回去了;他爸去劝架被;一个混混抡起垃圾桶边一跟木棍儿打折了他爸的腿;连踢带打的。
我叹了叹气说怎么这么乱;那边。葛经理说那边小镇就这样;治安也混乱;没人管的。其实现在在广州这边也这样;你喝了一罐可乐丢下罐子;会有两三个拾荒的小孩扑过去抢得焦头烂额的。
我说真黑暗。葛经理说你不想成为被宰的那一个就只有全力以赴往上游争;只有使自己成为一个有钱人;小马就是这样的一个小伙子;拼命赚钱把妈送到了疗养院;给爸买最好用的轮椅;他肩负着责任。
我当时想其中有没有夸张的成分;请原谅我这人喜欢怀疑这一些;初中的时候写作文我的文章就一直是老师们议论的焦点;有的说跑题了;给个辛苦分得了。有的说有思想;得给高分。
我想想以前的小马;左耳垂那有两三个黑疙瘩;应该是以前打上去的;下班回来脱掉衬衫;也看到了不少疤痕。
葛经理后来告诉我说;责任是一个男人不可以丢下的东西;你扛不动了也得扛着;不然不是个男人。
那时候我光着生满血泡的脚丫子在公寓地板上骂爹操娘的;小马说慢慢磨吧;没事;把他们都磨硬了也就没感觉了;都一个样。然后小马也把自己的皮鞋脱了扔一边儿;我见到他的脚掌;脚缝都裂开了。我问疼不疼。小马说都成形了;皮厚着呢;现在没感觉了;跟小时候淘气做了坏事一样;都搁心里了。
现在我窝在大学里;想到小马挺过去了真好。
这人;有时候就得对自己狠一点;才能越过那一道儿槛。只不过有些人把那鼓劲儿用在了打架斗狠上;有的人用在了事业上;有的人用在感情上;有的就干脆憋着;一直到生命结束。
青春在哪里(25)
学校里的法国梧桐树叶都掉落下来;剩下光丫丫的树支。走在马路上;也会感受到不少凄凉。北方冬季的风没南方的那样阴险;这边的要么大风刮来;彻彻底底。我记得家乡的冬季;时不时的有鼓冷风一个劲儿的往衣服里钻;从脖子领口;袖口;再到裤脚;很刺骨;像病毒在寻找宿主般。而这边的就好象是冲着整个学校来的;所以不回暖揪着你的袖口往里头钻。
You know I h*e not long to live;therefore I will live fast。
小史说他想换个环境生存一下,这样下去像是在等待死亡。我说没那么夸张吧,也许很多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有我们现在这样念的大学,也有我们遇到的恋爱。
那英文是大军说的。二狗说大军你在那瞎念个什么鸟语。我说那是鸟语花香,好句子。
因为我知道这是徐志摩说过的一句话。阿春问这是什么意思,封建王朝的领主麻烦给说明下。
大军说意思是,你知道我是活不长久的,所以我存心活他一个痛快。
大军接着念,这心灵的深处的欢畅,这情绪境界的状况,任天堂沉沦地狱开放,毁不了我内符的宝藏。
我对小史说这为人得这样,这虽然是个懦怯的世界,就像很多个女人,懦怯寂寞,懦怯距离,青春流逝,懦怯没钱寒酸,不能爬上社会上流,但,你总得使自己改变点什么,让这样些懦怯被自己踩在脚底下,我们还得积极生活,乐观向上。
二狗连连点头说,年轻人,怎能没朝气蓬勃一说?娘的,二十刚出头,别整得自己跟一老头似的。
然后吧唧狠狠抽了口烟说,陈醉,把吉他重新整出来怎么样,这点兴趣爱好不能丢吖。
二狗说着从柜子上卸下吉他,接着就是左手把品,右手指间迅速拨弦,挑弦,一段SOLO。我说你丫怎么这么牛X了。阿春嘿嘿笑了几声说,当你完全沉醉在自己的电话传情中时,整天什么晓的,对哥几个生活不闻不问的,晃眼二狗当然走你前头去了。
我一下子说不上话。小史说生活应该有点激情,等待死亡比断头,炸得粉身碎骨可怕多了,哥几个确实应该存心活他个痛快。
于是我跟二狗重新扛上了吉他,从《同桌的你》,一直唱到《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接着再到BEYOND《海阔天空》。我也会拨通电话给谢晓唱《大约在冬季》,谢晓说你等等,我用手机录起来,有时间就听。完了后说还不赖,陈醉你挺有韵味的。我笑着说你才知道?
然后我们的乐队整起来了,名字叫做SKY。阿春打架子鼓,他说这样很运动,够劲儿。二狗成了贝斯手,二狗唱歌很要命的。我成了吉他手,顺便主唱也给光荣的担当上了。我说这样不行,唱得不行,把SKY给毁了。阿春说哥们你就顶着,咱几个看好你。我说少个键盘手。二狗说我们就玩自己的摇滚,挥散自己的青春热血,别人咋说咱不鸟他。我说这话说得有水平。
二狗把大军给扯了过来说,大军,现在组织又有新任务给你了,你拉上小从继续当保安正副大队长,怎样?演唱会什么的你们俩就又维持秩序,有信心干好没有。
小从从床上蹭的爬起来嘿嘿傻笑。大军说这次小从当大队长吧,我这人也算丈义,轮着干。小从说好哥们,真客气。小史说我当经济人吧,联络开发市场,保护大家伙的权益不受侵犯。而当时买乐器,设备花光了我们这个月所有生活费外加下两个月的生活费。二狗说干就得有魄力,反正饿不死的。
小史说你已经够瘦了,再瘦下去吉他都背不动了,青菜萝卜阿春你得多吃点,整天挥舞着棒子消耗大。后来小史的经理人头衔上又加了一顶生活改善委员的帽子。
我们的生活多了一部分,阿春,二狗他们训练得很刻苦。借着宿舍的暖气,大家都光着膀子弹奏,敲打。我们从晚上五六点吃了饭一直闹到十点多。有时候下午没课的话也会排练。大军扛着书去教室自习去了,还说,用得着我维持秩序的时候我再来。
我们凑钱买了不少书籍,与碟。阿春说一本书就够我吃一顿肉了。二狗踹了阿春一脚说吃肉不长肉,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没有好碟,书籍怎么可能练好?再说你一个人吃一顿饱饱的哥们几个都看着呢,明儿你丫又给拉了,这种背弃道义与浪费的一顿饭你咽得下去?
阿春说我不是说说嘛,不成大气候的。
我递烟给二狗,二狗说有这个精神粮食就够。。 最好的txt下载网
青春在哪里(26)
无聊望见了犹豫,达到理想不太易。
即使有信心,斗志却抑制。
谁人定我去或留,留我心中的宇宙,
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
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高,
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
OH……我有我心底故事,亲手写上每段得失乐与悲与梦儿。
OH……纵有创伤不退避,梦想有日达成找到心底梦想的世界,总可现。
……BEYOND《不再犹豫》
阿春把低音炮调到最大;大家一起找感觉。
二狗说操;BEYOND的音乐就是牛;从小时候听到现在;振奋人心。
阿春说哥们儿;你给我介绍介绍BEYOND;读大学成了一个文盲;搞摇滚可不希望在成一个文盲。
我递给阿春手中的《BEYOND全集》说,里面很详细。
这时候有人推宿舍门进来说,哥们几个,到点了也该休息了,今天没休息好明儿怎么摇滚呢?
小史说好,好,最好一遍了。
二狗骂了句,我操,白天不会睡觉?哥们几个就这点爱好了还不让弄是吧?
我送走拿人说,别人不像我们那样的,生理习惯不同。
二狗说娘的,就有那么些人,循规蹈矩的,不像爷们,这么早睡,死了又不是没得睡。
阿春在一旁笑着。我说,我们在宿舍这么弄确实不好吧。大军说昨天晚上在水房就听见有人在骂还让不让人休息之类的,我当时说那是艺术哥们儿你不懂?那丫说还真以为自己是黄家驹了?
二狗说那丫妈X怎么不进宿舍对我说?
大军说搞摇滚的打架都牛X。
二狗笑了说;我就这么一身材还怕我不成?怕了就好;咱接着干。
小史吐了口烟说楼管也对我说了;在宿舍偶尔练练;不打扰别人也成;可整天这样就不行;白天我去南门那儿给看了一间房子;电源插头正常;大家明天去看看;搞下卫生。
我问房租多少。小史说不贵;我租了半年;钱大家别愁;我先垫上了。
阿春说够哥们儿;知道我们山穷水尽了。
小史说好好练吧;以后成了BEYOND;再还就好。二狗说行;等着吧。
第二天我们去看了房子;那房东是个大婶;一边领着我们转巷子;一边说小伙子你们可大胆发挥创造;国家需要你们;那房子隔音效果好;听说你们是搞音乐的;我特意把麦子啥的都腾出来了;里头搞下卫生绝对是块好地儿;回音大着呢;音箱什么的都可以拣小的买了。
我们一边点头;一边恩恩回应着大婶;迫切希望快点儿见到那块儿所谓的好地。在学校附近的小村里转了七八分钟;大婶终于停下脚步说我们到了。
这是一间地下室;大婶摸出钥匙;插进去给捣了好一会儿说;妈的;怎么打不开了。
阿春说大婶您真年轻。大婶爽朗的笑开了;露出金黄的牙齿说跟你们在一块儿也年轻一吧。我看着大婶手里头的生锈钥匙;大锁。我说来来试试吧。大婶费劲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