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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为你去做。”欧伊卡为我拉好被子后起身离开。他走后残留在我额头上的温度却让我痛楚难忍。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欧伊卡为什么要想着让我开心一点,再开心一点呢!为了一个女人值得那么做么?
于同来找我的时候,我在画一幅画:在花园里,一个男子认真握着女孩的手,教她怎么画好眼前的郁金香,男子的眼神热诚的看着女孩,深怕自己不经意间,女孩就会从他眼前蒸发,所以百般小心的守护着她,看着她。于同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我问“林优含,画面上的男子很心疼怀里的女孩吧!你画得真好看,现实中有这样的人吗?就算有,你说他们在一起幸福吗?你和我一样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的吧!”于同一脸憧憬的幻想着,我看了看窗外晴朗的天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你找我有事吧!”于同一脸尴尬的看着我说“林优含,前几天我说话重了,我妈妈叫我来跟你道歉呢!”她低着头,不敢正面看我。我妈妈叫我来道歉的,我苦笑,妈妈叫的,很是听话的孩子啊!“不用道什么歉,我没事,回去吧啊!”我冷冷的说着。“那个……你能跟我去吃顿饭吗?你帮了我和陆凯歌我过意不去。”我看着底着头的于同叹息,上次拒绝她吃顿饭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在拒绝了呢!又会发生什么。我看了看天,不管发生什么都承受不起了,对吗?我放下画笔说“走吧!”于同带我去了一家酒店,客人很少,但不至于冷清。于同拿起菜单问我想吃什么,服务员答喊,周围零星的几个客人朝于同看过来,于同吐吐舌头对我说“就是啊!世界上怎么会有随便这种菜呢!”沉默几分钟后我问“你表哥怎么样了?”“不知道,我现在跟他冷战呢!他总是对我管手管脚的,以为他是谁啊!”于同气鼓鼓的抱怨着。我笑笑没有说话。“林优含,你恨陆凯歌吗?”于同问我。恨,那是个多么严重的词啊!对陆凯歌说恨还谈不上吧!一个不懂世事的人,怎么能恨呢!见我没有说话,于同继续说“其实他人很好的,只是他功课好,大家都捧着他,让他拽到天上去了。”“你在学校学什么专业。”我不想再谈关于陆凯歌的一切,毕竟对于这个诋毁了我的人,我多少还是有点厌烦的所以我转移了话题。“中文系,我爸说,女孩子就得学这个,以后稳定些。”“你爸还真老土。”我抿了口茶水说。于同听到我说他爸老土,没有生气反而呵呵的笑着说:“我爸要知道,有人敢这么说他老土,肯定会气到脸发绿,呵呵。”于同很是崇拜自己的爸爸,爱崇拜的人不好,爱崇拜别人的人,是很容易变坏的。“你和张扬怎么样了啊!”我轻描淡写的随便问问。他们应该发生了些什么吧!不然,那天张扬不会来找我为于同雄赳赳的打抱不平,提到张扬于同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于同看了看我一脸害羞,支支吾吾的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小女生总是爱保护自己小秘密。“其实寒假我去找张扬了,只是才到成都机场就被他又送上飞机,遣送回来了。”看来这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了。
我取出所有积蓄给妮姬开了精品店,妮姬泪流满面的说“优含,对一个陌生的女人你又何必这样好呢!你知道的,很多东西我根本还不起。”“谁要你还了,只要你好好的过日子就好。”这个世界两个同样悲苦的女人,如果不相互帮助我们还能指望谁呢!“优含,你放心,我要再不好好做人,我就去死,只是说好了我只是替你管理精品店,要赚了钱,你七我三好吗?”我只能点头,一个女人最怕什么呢!最怕最俾微的时候,连自尊都要被人拿去践踏。所以这样的女人是敏感的,敏感到就算是好意,她都会当成是施舍。精品店真正开起来了,妮姬在门外放了很多花同精品混着卖,看着妮姬重新开始她的人生,我由衷的开心。解救一个人,是比看着一个人毁灭要好得多的。如果有能力解救他人,就去试试解救身边那些在悲苦中挣扎的人们吧!也许哪天,就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那些曾经你救赎过的人们,他们会向你伸出援手,解救你脱离危难。而不是像我的林基,他在最后的挣扎中,都没有人向他伸出过援手,最后只能在绝望中死去。提到林基,我的心情又开始沉重,我不知道每个看到我提林基的人,是不是也会和我一样心情变的沉重,只是我想告诉你,很多时候,你只是看到林基的名字时是沉重的,过后你一样会笑的一脸灿烂,而我呢!我要面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我而死去,就死在我亲奶奶的不肯救助下,就死在我亲生父亲和妹妹的贪婪下。当然这些,现在我都没有选择,还好,我现在还能沉重,我不像我的林基,现在连沉重的感觉都不再属于他,连去思念一个生生世世深爱的女人都会没有感觉,现实对他的,要比对我的残忍的多,所以现在我没有理由去责怪上天没有眷顾我。
上海的春天下起雨来还是会很冷,3月21日,新买的手机上显示着这几个让我心疼的数字,林基今天有多少人会记起你呢!又有多少人,会为了今天的你而做准备呢!还记得小时候的今天吗?那个时候我们总是会被围在中间,你对着蛋糕许愿了,林优含就跟着你许愿,你吹蜡烛了,林优含就抢在你前面吹灭蜡烛,每每我这样,你都会拍着我的头,笑的一脸灿烂。林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会去插一脚了呢!是不是关于你的一切都想参与了的林优含,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懂得和你彼此依偎了呢!那么,现在的你有人和你相互依偎吗?有高高的蛋糕吗?有没有那么一个女孩和你抢着许愿,抢着吹蜡烛呢?如果有,那么现在,换做林优含为你一脸灿烂的笑,好么?雨越来越大了,可是我还是很高兴今天下雨了,人们说,雨是这个世界最圣洁的事物,它能洗掉一切浊物,所以在天上的你是和那份圣洁同在的吗?现在的你可曾知道,我每仰头看一次天空,就是对你的无限思念呢!你清楚了吗?林基,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对着无限的苍穹孤独难过,我林优含也从来不孤独,我们有我们相通的世界,我们彼此用彼此的方式怀念着彼此,这个世界上所有世俗的人,都以为拆散了我们,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的过着快乐而世俗的日子,可是他们永远不知道,不管是活着的林基,还是死了的林基,我们依然的可以爱着彼此,我们用我们的方式去相互爱着,没有人能打扰得了。就算是我那个自以为聪明的奶奶都无法知道我们是相通的吧!可是说了那么多,林基你好吗?这句我永远想问的话,你还是从来没有回答过。今天是你的生日了,你好吗?以前的林优含不懂事,总是拿走你所有的礼物,从来没有问过你喜欢什么,要留下什么,现在的林优含懂事了,想问了,想知道了,你却再开不了口,我现在多么的后悔啊!早知道你会那么早就离开,怎么不对你好一点呢!怎么能在你面前那么任性呢!你有怪过我吗?林基。“优含,不要这样好吗?求你不要这样。”欧伊卡抓着我的肩,用力的想要将我摇醒,可是那个时候的林优含根本就看不见欧伊卡,更看不见欧伊卡的伤口在慢慢发炎,慢慢滴血,慢慢腐烂。那个时候的林优含,只是知道今天是那个远去了的人,他的生日,他没有人记起的生日,她要好好的陪着他过。她不知道,欧伊卡站在雨中看着她为了一个死去了的人,伤心难过,几个小时的时间里面,那个伤心的女人,她始终看不见另外一个男人是多么难过的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哭的那么难过。可是雨下大了,欧伊卡心疼那个看不见自己的女人在雨中难过,他怕淋过雨的女人会生病,他怕那个女人,会因为对另外一个男子的思念而崩溃,他甚至怕看见那个女人哭,所以就算他如此的被这个女人忽视了,自尊被这个女人践踏了,他还是要去安慰一下她,还是要将失意的她带回家给她温暖。可是就算自己站在了她的面前,她还是一样的看不到他的存在,就算是平时那么高高在上的自己,开了口求她,她还是一样的看不见他,他在这个女人面前是多么失败啊!她是那么眼神空洞的看着那该死的天,所以欧伊卡疯了,他急迫的想知道,自己在这个女人眼里算什么,所以他发疯一样抓住女人的肩问“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告诉我,是不是我永远代替不了他在你心中的位置。”可是,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有心情来思考眼前这个粗暴的男子说了什么,我只是知道他打扰了我,他又一次窥视了我的生活,我的伤口。所以我无比坚定的说“是。”“我原以为,我默默的对你付出,你会慢慢的试着来接受我,就算你心里有他,我也可以装作不去在乎,我告诉自己,只要你开心,我就不介意,可是林优含,你怎么可以看不见我的存在,就算是块铁,现在也应该是热的了,可是你的心呢!它永远的对我尘封着,对我设防着,我所做的一切,都比不上一个死人留给你的怀念,够了,林优含。”欧伊卡粗鲁的将我抱上车丢在车里,然后自己下了车,消失在雨幕中。
中午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欧伊卡那张洁白而宽大的床上,荣光沉着脸看了看我,而后起身扬长而去,到门口的时候他背对着我说“欧伊卡走了,他叫我把这个给你。”荣光将余山别墅的钥匙丢在地上,再次甩身而去。
我喜欢下雨时灰蒙蒙的天,那种心疼的天气总是让我觉得整个世界跟着我在难过。欧伊卡走了,带着一身对我的绝望,那么精美得像天神一样的男子,被一个女人弄得满身是伤的离开,该是怎样的心痛啊!可是给不了你幸福的我能怎么做呢!除了让你走,有什么理由去留你。要毕业了,大四的学生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聚了,散了都那么的匆忙。我去集体画室,画前些日子没有画完的画,走到门口,听到一对男女缠绵的呻吟声,我只好退了出来站在走廊上发呆。“你听说了吗?宣传部部长被人打了,那么乖的人怎么会被人打呢?”走廊上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她乖,跟林优含混的人,能乖到那里去。”我回头看着那两个没事嚼别人长短的女人,她们看到我,灰溜溜逃开了。我去中文系找于同,我不想我的事牵连到她,毕竟她和我的交情还没有深到被我牵连的地步。“林姐,张扬哥说找你有事。”一个男孩红着脸说,大概是大一的新生吧!一脸的稚嫩。“带我去中文系吧!我找了半天了都没找到。”“可是张扬哥等着呢!你不过去他会灭了我的。”男孩拿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后他焦急的说着。“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我掐着男孩稚嫩的脸,将他推在我前面带路。学中文的学生在我的印象当中,永远是带着厚重的眼镜,永远抱着厚重的课本在一个角落就能坐上一整天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文化人,哪像艺术系的学生啊!像流氓混混一样,走到哪儿就跟黑帮混社会一样拽得跟二五八万似地。当然,那种文化人,是我林优含永远当不了的,谁都知道艺术系学生录取时,总是少个几百分就能进入校门的。那几百分对我林优含来说,比要我命还惨裂。于同没在班上。我想,有她那个随时唱着凯歌的表哥,一切还用不着我来多事吧!“林姐,张扬哥等着呢!”那个稚嫩的孩子又开始催促我了,显然张扬在他心里像个能要他命的神。我转身下了楼,走的很快。“林姐,你别为难我啊!”男孩死死跟着我不放。“就说找不到我。”我对跟着我的男孩说。“那他还不直接做了我。”这回这个稚嫩的孩子挡在了我前面,高高的个头挡住了我眼前的光,我直着脖子瞪着他,他的眉心紧紧的皱起,漂亮的唇线轻轻一抿,眼神那么痛苦那么深刻的看着我,然后让开了道。这个样子的他让我想起欧伊卡,那个被我的几句话气走了的男子。走出校门,我并不想那么早就回家,回到家除了睡觉,发呆我还能做什么呢!睡多了,想多了,人是会变迟钝的,我的后半辈子还要靠自己来养活呢!迟钝了该怎么活。所以现在,我只能在大街上无目的的走,我想,要是欧伊卡没有走,他现在会不会开着他的法拉利皱着眉,抿着嘴巴,满大街的跟在我后面看着我难过呢!我满心酸涩的想,我是不是很贱啊!当他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总是看不见他的存在,现在人走了,又开始朝朝暮暮的念着,是人都那么贱,还是只有我那么贱。欧伊卡你问我,你在我心里面算什么,我连自己都回答不了,还真是难为你容忍了我那么久。“擦”一个酒吧的名字竟然叫“擦”。我站在门口研究了半天都不明白它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