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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原主只想到了报仇,却没有想到报恩。若是让拼死救下她的姥姥,丹香和丹影知道了,这无疑是让人心寒的。但是丹宁没有这么多的实力去改变这些,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事实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
现在的自己身上有着乾陵珠遮蔽鬼气,就要去京城那边的赵家打听打听赵元峻的消息了,万一没有死就早点结束掉,死掉了等他投胎又不知道要等到哪年那月了。自己的生命值可是经不起那么消耗的。
卢丹宁的记忆除了一百多年前知道点关于卢家的一些事情,剩下的记忆都是在老宅里面的,对于赵元峻也只是偶然问起,才发现赵家也是在京城。这秦阳城离京城有多远,卢丹宁不知道,京城在哪里,她还是不知道。总之就是一片空白,典型的一问三不知。
也就是说,自己不光要能够顺利到达京城,还要尽量地了解这个世界,不让人起疑。这个世界里面有鬼的存在,自然一些灵异的东西也是在的。比如说道士、僵尸什么的。一个不小心,引起怀疑,那时候被灭了才是得不偿失。
在卢丹宁意识空间里面出现过的那个男人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怎么的,那股怪异的寒劲儿好像附在了骨子里一样,时不时地就感到一阵透骨的寒痛,就跟阴雨季节的老寒腿一样,折磨得丹宁想要一头撞死。
可是怪就怪在,每当她都以为自己要扛不住的时候,寒气又慢慢地退了下去。有时候是连续几天都发作,有时候又一连三四天没动静。真是把丹宁弄得够呛。
特别是后背,总是涌起一股股冷汗,仿佛当时男人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有着无尽的寒气,传到了全身上下。不发作的时候,身体的体温也是偏冷,让丹宁有些担心。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春日,天气也不见冷,可丹宁硬是把自己裹得像一个粽子,引来不少行人古怪的目光。可是她没有办法呀,她冷,很冷很冷。
这会儿她已经出了秦阳,到了一个叫白山村的小地方,这会儿必须要到客栈里面住几天才能继续赶路,秦阳离京城的路途要是放现代,也就飞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可是要是在交通极其不发达的古代,可就是路途迢迢了。
尤其是丹宁还要注意着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乾陵珠是能遮挡住鬼气不错,可是,前提是不能动用法力,否则的话,鬼气就会泄漏出去,引来麻烦。
“大哥,这村子里的客栈在哪里啊?”丹宁咬着牙关,随便拉住一个人问道,这时候身上的寒气好像又重了起来,骨头都被冻住了,关节僵硬,动一下就“咔擦咔擦”地响。
那人看了眼前面,指道:“喏,就在前面哪,那家福来客栈是最好最大的。我说姑娘,这都初夏了,天气也不冷了,你穿成这样是干啥呢?”
丹宁直接忽视掉最后的问题,几乎每一个人都会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直接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就行了。
向那人道了谢,丹宁匆匆走向前边,果然看见悬挂在屋檐下的长方形白纸灯笼。灯笼两面写着两句联语:〃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丹宁走进去要了间天字号房,甩下银子就进去了。她现在只想好好地泡一个热水澡,缓缓身上的寒气。
那些钱,都是小意思,虽然不能够用乏力,可是卢丹宁那么多年修行的底子还是在的,随随便便就能弄到钱,虽然来得不算正道,但也只是偷取那些乡绅土豪的不义之财而已。
店家好奇地看着这位出手阔绰的奇怪客人,连忙招呼着愣神的小二去准备热水,管他什么奇怪不奇怪,他们这儿是客栈,只管接生意就对了。
丹宁脱了厚厚的衣服,浑身冷冰冰的,抱着棉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不停地打着寒战,牙齿上下碰击得“咯咯”响。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这怎么还缠上了?希望仅仅是缠上了这副身体,回了《世界》以后就没了。
丹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严重阻碍了自己的行程,这样走下去,得猴年马月才能到京城。
脖子上传来一丝丝微弱的暖流,让丹宁缓了缓。只是这寒气实在是太过霸道了,哪怕就是乾陵珠也只能稍稍让丹宁好受一下子,不过多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根本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丹宁现在被店家视为金主,自然是怠慢不得,才一小会儿时间(虽然丹宁觉得很长),热水就准备好了,丹宁赶紧泡进滚烫的热水里,她甚至不敢参合一点冷水,就怕温度不够,驱不了寒。
本来鬼物数阴,偏偏她身上的寒气比阴气更为霸道,只能想出个这个烂办法。反正自己是冷多一些,热水连寒气都抵不了,还谈什么伤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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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殊途的错恋(九)
丹宁现在的身体并不是卢丹宁的,卢丹宁是一只鬼,身体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死亡腐烂了,现在的她算是借尸还魂的一种吧。也是她运气好,碰到一个不小心失足坠崖身亡的姑娘,身体没有破相,只是有一些伤口。
她干脆就借用了那姑娘的身体,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看衣服挺华丽的,身边没有带钱袋等东西,全身上下只有一块随身的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不是凡品。这应该是哪一个有钱人家的姑娘,习惯了丫鬟侍女跟在身边伺候着,没有自己带钱的习惯。
想来此次出行,也是有人跟着,死在这里必是有什么原因,大抵也不过就是深宫宅斗之类的恩怨罢了。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到时候还要生出什么额外的枝节来,影响自己的任务进展。
差不多两刻钟(半小时)的时间后,寒气才开始有慢慢退散的迹象,丹宁觉得自己骨头里面都没一丝一毫的温度了,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型的可移动人形冰柜。连血液都被冻结了,全身上下没有哪里是温暖的。
让她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心是不是也被冻住了,还是继续在跳动?
休整了一晚上,终于不用提心吊胆地担心自己睡着睡着就被冻死了,丹宁勉勉强强地算睡了个“好觉”。
翌日,丹宁照样是穿得厚厚的,出去让人找了辆马车,准备继续赶路。
白山村只是一个小村子,离京城不远,最多再赶个几天的路程就到了。丹宁也抓紧了点时间,这次任务不简单,说不定会消耗到生命值。
“诶诶,二小姐请留步。我家主子有请,不知小姐可否到前边的福来客栈做做客?”丹宁正准备上马车,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赶紧拦住丹宁,向她说明来意。
“你们主子?”丹宁止住动作,好像他们之间认识,有些疑虑道,“你家主子是谁?我认识吗?”
她不好一口回绝了,万一那人真的正是这具身体所认识的呢?
那小厮也不回答,只是让丹宁去就对了。
自己刚刚从这福来客栈出来,却又进来,真的是有几分搞笑。那掌柜看到丹宁,热情地迎了上来招呼丹宁上了二楼,去寻找那个小厮口中的主子。
“清沅(yuán)。”二楼上,一个绿衣男子招呼了丹宁一声,看样子很是亲昵,应该是熟识的人。丹宁一阵头疼,自己现在只想完成任务啊……
“嗯……你怎么在这里?”丹宁闪烁其词,直接移开了话题,那绿衣男子好像习惯了,不觉得奇怪。
她让丹宁坐了下来,朝她碗中夹了几块菜,这才倪了丹宁一眼,泄气地道:
“我怎么来这里?清沅,你倒是好一个没有良心的家伙。不就是一个赵元峻吗?咱不要了还不行吗?你堂堂卢家二小姐,还跑到秦阳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地方,害得我好找。”
丹宁没有回答,自己连什么情况都没有搞清楚,万一适得其反,露馅了才不好。不过她不得不佩服世界法则的强大,只要是跟任务有关的还不等自己去找,都往自己身边跑过来。卢家……赵元峻……
哎,又是一个多角恋。得到点零星的消息,丹宁大概猜到了些东西。
这个卢家的二小姐卢清沅应该十分受宠,然后喜欢上了赵元峻,后来赵元峻到了秦阳去,她也跟着去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死在了那里。
“清沅呀,不是我说你!那个赵元峻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是个好东西,跟你说你还偏不听,你可是我元恒初的干妹妹,我能骗你吗?他前两天才灰头土脸,一身是伤地被族里人给带回了京城,不知道又是做了什么事情。你看看你,丫鬟也不见了,都初夏天儿了,还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样。是不是脑袋不灵光了,傻了?多吃点,等会儿我们要赶路回京城去。还好我给眼尖,瞅见了你。”
那个绿衣男人一边唠唠叨叨地说着,一边不停地帮丹宁夹菜,语气间,满满地关爱。丹宁没心思理这些,在听到他说“回京城去和赵元峻没死时”,丹宁才注意了几分。
赵元峻没有死?而且看起来好像还和这个卢清沅有点关系。京城卢家,大抵也就是她的“后人”了吧。
“我吃过东西了,不饿,我现在只想快点回去。侍女图谋不轨,将我推下一个斜坡,还好一根树枝救了我的命,还好身边有些银两,不然……那一摔也是把我摔得糊涂了,感觉好些事情都不记得了,身上莫名其妙地发冷。”
丹宁找了个理由,原主身边应该是有侍女的,丹宁索性把错都怪在了她身上,好替自己当借口。原主被摔得很惨,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严重的也有,不过这些天过去了,她找人将被摔断的手臂接上,其它的伤痕也因为有着乾陵珠的滋润恢复得差不多了。
还有些疤痕,由于丹宁穿得一副很厚,也看不出来。
果然,她的话一说出来,元恒初立马有些急了,自己这个干妹妹从小都被宠着捧着,谁都不能欺负她一点,如今却受这样的苦,怎么叫他不心疼?
“我哪还有心情吃什么东西啊!你怎么不早些说?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回去让人好好给小姑奶奶你看看。那个侍女呢?要是让我抓到了她,一定把她扔进蛇窟当我宝贝蛇的吃食。你这丫头,平时叫你好好学习些术法防身,你硬是不听。现在吃了亏吧?你身上的寒气应该是有什么坏东西缠上了。”
元恒初立马弃了筷子,就要说走。
丹宁点点头,反正自己本来都是要回京的,一路上怪异的行装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原主的身份看起来应该是极为显赫的,先前还有几个人暗暗跟踪,还好丹宁及时发现甩掉了。
现在有了元恒初一起,应该是会安全些的。
丹宁脖子往厚厚的衣服里缩了缩,好希望快点到夏天啊,好冷。
人鬼殊途的错恋(十)
繁华的街道两旁酒家店肆林立,红砖绿瓦、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的夺人眼球。那些高高悬挂飘扬这的招牌旗帜,川流不息的行人车吗,不绝于耳的喧嚣叫卖声,让丹宁耳目一新。
“清沅,这次回去的话,大哥一定会帮你做主的。赵家那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元恒初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他真的很心疼自己这个傻妹妹啊,也不知道她是中了赵元峻那小子的什么蛊惑,硬是非他不可,就算是赖着脸皮下嫁倒贴也乐意得很。
丹宁没有吭声,现在她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赵元峻并接近他,原主身份高贵,却喜欢缠着他,这样的性格其实还是可以利用的。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他了。
元恒初看着丹宁这幅倔强的模样叹了口气,她的性子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说什么也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
“主子,卢家到了。”马车外头,车夫喊了一声。
丹宁和元恒初下了马车,门外一个妆容精致,衣着华丽的年约四十的妇人,有些焦急地踱来踱去,神情间有几许疲惫。
身边的一个丫鬟跟她说了几句话,她惊喜地看向丹宁那边,快步走上前看着丹宁,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语气责怪中又带了点后怕:“清沅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要是你出了事儿,娘可怎么办哟!”
“夫人安心,二小姐没事儿了。见过王爷。”一旁丫鬟看卢夫人情绪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