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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冬天的太阳晒过棉被的味道。”我插嘴说道。
“然后你望着我,我也出神的看着你,我们因为抵挡不住青春的诱惑而偷尝禁果。你用很大的力气把我按倒,然后粗鲁的亲吻我的脸和脖子,我也因此很强烈的回应,后来我们身后的草垛被搞得坍塌将咱俩压在里面……”
方方送过来坏笑的图标,显然她很畅快,也很得意。然后又送过来一个害羞的图标。
我则惊讶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春,真是伟大的艺术啊。”
我由衷的佩服着。“真是丰富的想象,你有做导演的天分。”
“确实是丰富的想象。”方方也很肯定。
“再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这个时候镜头应该戛然而止,都是这样子的。”
“可是……可是我想知道然后的内容呢。”
“哼,没有可是了,这并不是在拍三级片。只有这样,才能够留下一个想象的空间,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也是最美的结局丫。”
这是三八章
“至于夏天嘛,夏天的时候让我们一起走进大海和海滩,去哪里好呢,就去夏威夷吧,反正我也不知道其他的地方。”接着方方补充:“而且,夏威夷,光听这个名字就已经很浪漫了不是吗?”
我并不反对去夏威夷,反正又不会真的去,我也不嫌麻烦,尤其重要的是也并不会真的花钱。
“我们坐船去。”
“坐船去美国还是去夏威夷?”我问。
“这有区别吗,夏威夷不是美国吗?”
“当然是有区别的,坐船去美国肯定会笑掉人家大牙的,你知道以前没有飞机的时候,坐船去美国要花很长的时间,可能几个月不止呢。”
我也并不知道坐船去美国要多长时间,但是我想多说一点也很好,我只是想要提示她路途有多么遥远。
“我说的是从夏威夷出海,并不是从这里去美国,也不是从美国去夏威夷,夏威夷距离美国的本土也好远呢。所以我们只是坐船出海,目标是一个小岛。”
“什么小岛?”
“不知道。”方方说。“我只是要强调只有我们两个人,到一个孤悬在外的小岛上去,至于夏威夷有没有这样的小岛,或者小岛叫什么名字,都不重要。”
“只有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就不怕我冒犯你。”
“不怕。”方方满不在乎。“一急起来,我这堆干柴不用你这烈火也能自燃,只要天气够热的话。而且到时候说不得谁先硬来哦。”
“啊。”我说。“那我还是不要去的好。”
“你怕吗?”
我说我怕。
“哼!”
我突然笑的很开心。
“我答应你。”我说。“但是有技术性的问题,我要懂得开船才行。”
“那个也不是重要的,有司机嘛,就让他一直待在船上不就行了嘛,要不,就让他先回去,到时候再回来接咱俩也可以。”
方方说关于去的路上还是要发生一些事情。
“你要晕船啦,吐的稀里哗啦的那种,吐出的水要是绿色的,以此来衬托你有多晕。”
“我晕。”我说。“为什么要晕船,这样不是很煞风景?”
“才怪呢。”方方说。“只有这样才真实嘛,好的事情总是要有一些小瑕疵来衬托的丫。没有坏的也不能够衬托出有多么好。”
“可是为什么是我晕不是你晕。”
“喂,这有区别吗,男子汉,不要斤斤计较了好不好?”
因为被称作男子汉,我当然只有禁声的份了。
见我不再做声,方方继续说:“现在让我们一起走进海滨的小岛,只有我们两个人。现在你能够看到什么呢?”
我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正是夕阳西沉的时候,是那种渐渐的便要落入深邃的海洋一般的时候。在看上去并不刺眼的太阳的映衬下,海面的波浪闪着光亮,就像是泛着细碎的白银。周遭也还有一些热浪,渐渐被海边的清凉吞噬着,一丝一缕的被吞噬,没有多少未来的那种感受。海鸥在已经变暗的天空中闲适的翱翔,并且不时便会传来叫声。你穿白色的连衣裙,赤脚,手中拎着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然后你沿着海岸向我高兴的飞奔而来,拎着鞋子的手扬起来冲我打招呼,高声叫喊我的名字,一边跑一边大声的笑。”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跑到一起了。”
“这个怎么能够尽兴,所以我要重新跑一回。”
“那你要怎么跑呢?”
方方送过来一个恶狠狠的表情,她就像是一个即将恶作剧的孩子。随后说:“我跑到你的身边,然后奋力的一跃,便扑到你的身上,你可要接住我哦。”
“我想我会努力接住你的。”
听出我的话里的感情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方方明白了似的说:“放心,我可不是超重的那种女孩子,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的。”
看到她的回答,我不禁又开心的笑起来了。
然后她才继续又说:“我抱着你的脖子,你需要紧紧的抓住我的腰。”然后又格外补充似的说道:“我的腰也并不粗壮,你用抓的便可以了。”
“然后你要这样抱着我向左旋转三圈,于是我的裙子在傍晚海风的轻拂下,还有你用来转圈的力度下,轻快的飞扬。”
“很浪漫啊。”
“是很浪漫哦。然后你知道你该做什么了吗?”
“吻你吗?”
方方送过来一个我被打的图片。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左颊,说:“那我把你放下来吧。”
“错了。”
“啊?错了?”
“你只是抱着我向左转了三圈,还没有向右转三圈呢。”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抱着你的腰部,向右转三圈,然后把你放下来……”
“又错咯。”
“又错了吗?我还有什么没有做的?”
“然后你要奋力的托起我,把我举高,我要在这种快乐和恐惧的兴奋氛围中高兴的大笑,失声的尖叫。”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这是三九章
“哦,那我双手托起你的腰,把你奋力的举向天空,你因为害怕而失声的尖叫,但是我因为很得意你这种反应,所以更加努力的举高你,我们一起开怀的大笑。清脆的笑声伴随着潮汐的声响回荡在天空中。”
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自己的胳膊有些酸痛,虽然这也许只是存在在我的意识里,但是我还是习惯性的将手从键盘上移开来,然后活动自己的两只胳膊和右手腕。
“然后我可以把你放下来了吧?”我问。
“不行,还没有完呢。”
我不禁想要大声喊:“那我要什么时候才可以把你放下来。”
我的回答很让方方开心,她打过来一连串哈哈的字迹,笑了很久之后才说话:“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并不是那种超重的人嘛。”
“那样我也受不了啊。你倒是蛮轻松的,可我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嘛。”
方方似乎更加开心了,她开始一直笑个不停。
“好啦,马上就行了,你再坚持一下下就好。”
然后又说:“我会奖励你的。”
“你将我从高出拉回来,然后可以亲吻我。”
“我把你放下来也可以亲吻你啊,而且我觉得那样更舒服。”
方方终于同意我将她放回到地面。然后我问:“你是不是会觉得地面很亲切啊,有那种久违了的感觉?”
方方告诉我她一直笑,一直笑。“我的肚皮马上就要破了。”她说。
我说:“现在我可以亲你了吗?”
“想得美。”方方狠心的拒绝,说:“你现在是不是后悔放我下来了?”
我真的有些后悔,我想这次真的折了本,而且又不用我真的举着她。
“然后我们手拉手走过细密的沙滩,细软的沙子上有我们赤足的痕迹,那些海浪一层一层的涌过来,使得我们的脚印越来越淡,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说你要追逐那些潮来潮往的小浪,赤足,一边用手提着裙子,一边尖叫着。然后我会用相机捕捉并且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好吧。”她说。
“然后我要亲你。”
“我今天是不会让你亲我的。”
“可是不亲,这场戏便会变的无味很多。”我不禁很抱怨的说。
但是方方没有回答我的话。我等了一下没有回音,便问:“怎么了?”
方方遇到了一点事情,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她没有主动告诉我,我也觉得没有必要问她。她只是告诉我需要亲自去做,不得已要离开一下,然后约我晚上的时候再上线。
“可能要晚一点,我想晚上十点之后我应该可以回来了。”
“晚上你可以恩准我亲吻你吗?”我依旧想和她开玩笑。
“呵呵。”
方方笑了,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然后就下了线。
事情还是蛮急的,已经让她没有心思再搭理我。
然后我开始觉得,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情,就算是再浪漫也只是存活于虚拟中,最终都经不住现实带来的冲击。
……
可是再次遇到方方并不是约定的当天,而是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她后来告诉我说因为事情并没有处理完毕,所以不得已而爽约,并且向我道歉。
“你等了我很长的时间吧。”她说。
“其实也没有,我看你不在,问你也不回答,便也下了。因为刚好晚上的时候有同学请宵夜,后来困了,也就睡了。”
“有喝酒吗?”
“恩,喝了一点。”
我便顺着方方的话一直这样说下去。
事实上我撒了谎,有同学请吃宵夜是事实,然而更大的事实是我并没有去。不知道什么原因而顺口撒了这个谎,而撒谎对我而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面对方方的追问,我心中十分慌乱。
也许我觉得等了她一个晚上会很没有面子吧,我是那么一个好面子的人。
我总是觉得也许有一天,方方会突然消失,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她是那种随时都会消失的人,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怎么样的意识,一个朋友就这样出现了,何其自然,去的时候也将毫无征兆,就像这一次一样,不是几天不见,是几年,几十年,也许再也不会出现。
这种网络上的情感实在是无法抓住的。我伸出手来,向虚拟的天空中探出,然后狠命的抓一把。摊开手来,即使我睁大了眼睛,拼命的看,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四十章
网络的虚幻就在这里,我想。
夏天的那个幻想也就这样结束,我没有再提起是否可以吻她。也许是因为隔了太长的时间,我已经没有兴致再关注,也许是没有了精力,也许,是没有了能力。
然后我们幻想秋天的景色,幻想应该发生在秋天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故事。
“我们可以去北方浓墨渲染的秋季。”我说。
秋在我的感受中就是这样的深沉浓重,她带给我的感觉并不仅仅是成熟和收获,或者说,我感受最深的是反倒是秋天的深沉。
“我们并肩走在林间的小路上。”
我要强调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林子。我说是那种北方的树林,树木也要是独特的,并不是很粗壮的树身,但是一定要直,并且每一根都很匀称,像是列队的士兵一样要有秩序。而且树木要有宽大的叶子。关于是什么树,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对树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了解,我只要视觉上的那种感觉便好。
“路上要落满了黄色和黄绿相间的叶子,还要有一些树叶刚刚从道路两边的树上飘落下来,在夕阳下,在轻微吹来的风中,翻转着身子,宛如硕大的黄色的蝴蝶。”
“我穿黑色的中山装,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系带皮鞋,戴黑色的圆框眼镜,手中拿着莎翁的诗集。”
“好像回到了解放前呢。”方方打断我说。
“对丫,就是那个时候学生的那种打扮。你也是同样一副当时女学生的打扮,青白色的学生制服,黑色的褶群,白袜子,黑色布鞋。你要有齐耳的短发,一边用发卡扎住。”
“嗯。”方方说:“我喜欢那种打扮,常常的想自己要是生在那样的一个时代也很好啊。”
“不会吧,那个时候,国家最乱的时候吗?”
“对呀,那个时候的人活的多有意义。那个时候的学生,有精神上的追求。”
我一时间不置可否。
“那我要带一本什么样的书吧?”她继续说。
“当然好啊。”我说。
“那好,我就带一本书,什么书呢,不过那并不重要,重要的要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