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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姻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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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了本宫的穴道。”   

  原来如此!云喜忍住笑,将软垫枕在昭阳的脑后,闷声问道: “要不要奴婢让一些功夫底子好的侍卫来给公主解穴?”   

  昭阳瞪她一眼,她宁可这样卧着,也不让别人胡乱碰触她的身体。   

  “公主恼驸马吗?”   

  昭阳摇摇头,叹道:    

  “他虽有些无赖,但终究是一番好意,只是他的言行未免过于轻浮,往后不知是本宫来适应他,还是他能稍微收敛些。”   

  “驸马定会顺着公主的。”自见过这位来自江湖的驸马,云喜就对他深具好感。驸马的眼里透着对公主浓浓的爱怜与情意,旁人一看就懂,只是公主沉浸在自个儿的心事中,还没发觉罢了。   

  “你又知道了……”念头忽然一转,她望着云喜怔怔地出神,这么些年来,云喜尽心尽力地伺候她,也早过了花嫁之年。像她这样一个温柔细心的可人儿,是不应该把青春耗尽后孤独终老的,但若将她嫁给旁人,一来她不放心,二来舍不得,如今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望春还小,本宫还不着急,但却应当给你找个好归宿了……你莫着急,本宫也舍不得你,本宫是想等再过些日子就将你给了驸马……”   

  “公主!”云喜惊叫一声,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虽说贵族中不乏主子进门后,陪侍丫头给人做妾的,但她就是不愿意这样。   

  “本宫知道做妾是委屈你了,你也是出身好人家的女儿,只是本宫实在没其他法子可以既能留住你又不至耽误你的终身,你若不愿意,本宫是不会勉强你的。”   

  云喜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急切地道:    

  “公主,只要能留在您的身边,云喜做妾做丫头都不会介意,但是公主啊,你想过自个儿没?想过驸马的感受没?”要是驸马听见公主这番话,定然是要伤心生气的,她虽对驸马了解不多,但驸马对公主的用情之深,她是瞧在眼里的。   

  “把你这样一个如花似玉、温柔体贴的姑娘给他,他还会不欢喜吗?”   

  “要是这样,公主,驸马,云喜三人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   

  像是有些明白云喜的话中之意,昭阳闭上眼睛,感到有些疲惫, “本宫想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第四章       

  到岳阳时,辇车换成了八人抬的大红花轿,轿顶四角上的金漆凤凰一如欲展翅高翔。轿外充斥着炮声、锣鼓声以及围观百姓的喧闹声。   

  “压轿!”喜娘扯着嗓子高喊一声。   

  公主入门,先行君臣之礼。大家长南宫御率所有宗亲早已站在大门外恭候公主鸾驾。   

  昭阳被扶下花轿,只听见一片“草民等参见公主”,并伴随着众人跪地的声音。若是嫁入仕宦之家,他们对她行此大礼,昭阳觉得理所应当,可她嫁入的是武林世家啊,见他们依然如此,她反倒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云喜站在昭阳身后,用手顶了顶她的腰际。镇定下来后,她温言软语:    

  “大伙儿快快平身吧。”并在云喜的暗示下扶起南宫夫人,柔声地道: “爹,娘,折煞昭阳了。”    

  从正门而入后,在喜娘的提示下完成撒谷豆、牵巾、踏花席、跨马鞍、坐富贵、拜宗庙诸亲、拜天地这一整套仪式。回过神时,她已经端坐在床沿,在房门开合卷进清凉的夜风时,内心的波涛汹涌也幻化为恐惧的战栗。思及出嫁前,皇后娘娘描述的所谓“洞房”,那一直强抑的不安便开始膨胀……不!她做不到那种事……   

  红烛燃了一半,夜已深沉,但外厅依旧喧闹不止,前来道贺的地方官员早早散尽,只剩下一些和南宫世家世代交好的江湖人还不肯离去,嚷着要闹洞房。南宫苍旻自然是要拦着,好不容易抽得空闲嘱咐云喜让公主吃些东西早点儿歇下,话还没说完他又被一群人拉走了,大有再来痛饮三百杯的势头。   

  云喜推开房门,将话转达给公主,昭阳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没有半丝受冷落的懊恼,她正盼望着他不要回房呢。   

  “公主吃些点心吧,驸马可能要晚会儿才来揭喜帕。”云喜夹了块小点心喂到昭阳唇边。   

  “本宫不饿,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去吧,叫望春过来就成。”这几日也够云喜累的了,现下还不知道驸马要几时才能回房,总不能让云喜也跟着耗着吧。   

  云喜摇摇头,将糕点放回原处,    

  “望春累得靠在桌边睡着了,现在叫醒她肯定也是迷迷糊糊的,公主又会叫她去休息了。今夜,公主身边没个人怎么行。”   

  昭阳知她心意,也不再赶她,主仆二人默默相守,直到新房门“吱”的一声打开——   

  南宫苍旻醉醺醺地踏进来,云喜赶紧伸手去扶,却扶了个空,他早已绕过圆桌到了榻边。他眯着醉眼望着顶着大红喜帕的新娘,欲伸手去揭,一个晃儿,沉重的头就搁在了昭阳的肩上,惹得她二人一声惊呼。云喜不忍公主受窘,想要来挪开他的身子。   

  南宫苍旻顺势一压,将昭阳压进了柔软的床铺里。她正想挣扎,只听见一声模模糊糊的耳语: “别动!有人在看!”   

  静了一会儿,窗口处传来颇为失望而且不甘心的话语: “看来是真醉了……别走哇,再等会儿……”   

  他装醉!    

  昭阳惊讶极了,刚才被他推倒时,喜帕翻了起来,她抬起头来正好瞧见云喜疑惑的目光,这才想起此刻的姿势极为不雅,不禁羞得满面遁红,轻咳一声,    

  “你先下去吧,驸马有本宫照料就成了。”并朝她使了个眼色。   

  云喜会意,顺手放下喜帐,隔绝了外人偷窥的目光,福了一礼后退出房门。她绕到窗下,佯装不小心踏了个空,只听见窗外一声惨呼,原来云喜的小脚刚好踏在那人的手背上。   

  南宫苍旻坐起身来,与昭阳相视一笑,这一变故也让昭阳忘了洞房花烛的紧张与窘迫。   

  “不是让你早些歇着吗?怎么还坐在床边?”拿开碍眼的喜帕,将沉重的凤冠从她的头上取了下来。这一刻,新房中的烛光映着芙蓉锦帐中新娘的绝色丽颜,柔和的光线更加衬托出她的灵秀之气,南宫苍旻即使此时没喝醉也真醉了。   

  昭阳垂下眼眸,似娇羞腼腆,实则是掩去眸中的仓皇之色。   

  南宫苍旻退了开去,而后将斟满琼浆玉器的酒杯塞进她手中,    

  “喝交杯酒啊!”他回答了她脸上的疑问,拉过她的手,就与她手臂相交。   

  昭阳依言饮下,芙颊因酒的浓烈染上红霞。这酒好辣,与她以往在宫中喝的果子酒截然不同。   

  “累了吧?”他伸手去脱她的鞋袜。   

  昭阳本能地缩回脚不让他碰,这才忆起云喜已被她遣走,只剩她与南宫苍旻,而且还是在床上……   

  “你怎么啦?”南宫苍旻不解地望着她,昭阳克制住自己想要夺门而出的欲望,僵硬地坐在床榻上。   

  他靠近了些,关切道: “不舒服吗?”   

  昭阳胡乱地摇摇头,马上又点点头,只盼他不要再靠过来了。   

  “我去找季渊过来瞧瞧你,他精通医术。”南宫苍旻正要下榻,却被她拦了下来。   

  昭阳急急地抓住他的大掌,连声说:“别去……”她根本没病,大夫找来后她怎么自圆其说。   

  沿着他的视线,她看到了自己紧握着他的双手,马上烫手似的甩开,像极了受惊的小兔子。   

  如果他再不明白,就真的是个莽夫了。将她的窘态看在眼里,南宫苍旻重新坐回床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有些疲乏地道:    

  “公主路上颠簸,定是辛苦了,早些安寝吧。”说完他倒头就睡。   

  直到昭阳听到均匀的鼾声传出,才意识到他真的是睡着了,迟疑了一下,她打开鸳鸯锦被为他盖上,精神一放松,困乏就席卷而来。但自己此刻要走出房门也是极为不妥,只得斜靠在床柱上打起盹儿。   

  不多时,昭阳就已沉沉地睡去。南宫苍旻睁开毫无睡意的双眼,凝视着她祥和的睡颜一会儿,终忍不住将她抱过来躺好,要不然她明日定会颈背酸疼的。   

  一个女人对自己新婚丈夫的碰触如此排斥,那就只有一个理由——   

  你何苦要勉强自己呢?   

  他刚要起身,却被昭阳一个翻身压住了他的衣服,而她的唇正好落到他的颈侧,酥麻的感觉爬满全身,他再也无力去抵挡这软玉温香在怀的销魂感受,只愿这样长长久久相依相偎,只要能这样环抱着她就好。   

  望着她光洁的额头、浓密的眼睫、秀挺的鼻子,还有那引人遐思的红唇,一个克制不住,他不再满足于只要能抱着她就好的简单欲望,他想要亲亲她的额,她的眼,她的鼻,她的……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他的吻已经落到了朱唇上,他一惊,赶紧放开怀中的女子,他怎能如此卑劣,在睡梦之中轻薄她。   

  他捞着她就连在睡梦中也紧皱的眉头,怜惜地道:“昭阳啊,你好好地睡吧,南宫苍旻永远守侯在你的身边。”   

  昭阳呓语一声,更加偎进他的怀抱,好似听见了他的话,正回应着他炽热的感情。        

  这几天,气候变得有些湿热,昭阳时感气闷,只得留在房间里看书刺绣。成亲月余,她的生活并没有像想象中被搅得天翻地覆,她依旧过得随心所欲。新房被安置在清幽雅致的梅院,除了做杂役的奴仆进进出出外,很少有人来打扰。   

  “公主,管事说明儿个二爷要去京里一趟,问您有没有话捎进宫里。”望春欢天喜地地跑进房里,告知公主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望春生性活泼讨喜,没几天工夫就和南宫家上上下下打成一片,不像她和云喜,整日里窝在这梅院,很少出去走动。   

  “二爷?”昭阳蹙眉,没什么印象。   

  “是住在兰院的那位主子,叫南宫远浦。”云喜适时地提醒,她虽很少和南宫家的人接触,但起码的功课还是做了十足,免得公主要应付这么大一家人感到吃力。    

  昭阳点点头,稍微有些印象,很冷漠的一个人,怎么会无端地对她热络起来, “是他本人的意思吗?”   

  “呃?奴婢没问清楚。”望春腼腆地笑了笑,“反正管事是这么让奴婢带话给公主的,那……我再去问问好了。”话还没说完,望春又往外跑。   

  “春儿,回来……”云喜冲着那娇小的背影高喊,可那迷糊的娃儿早已奔出院子了。   

  “别喊了,随她去吧。”昭阳拿起手中的针线,继续绣那还看不出形状的图样。   

  “公主……”云喜有些迟疑。   

  “嗯?”她没抬头,继续下针。   

  “兴许是驸马吩咐二爷的。”前阵子听说是找到了治四小姐的药,驸马才不得不抛下公主出了远门,临走前,驸马应该有所交代才是。   

  昭阳抬起头来,淡淡地一笑,如果是那样,那就说得通了。她虽不清楚她的丈夫是如何英雄不凡,但从家里每个人的态度来看,她是嫁了个出色的夫君,“想来,再过两日他就要回来了。”   

  她的小姑——南宫夙云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竟然昏睡了半年,至今未醒。为治好夙云的病,南宫家广发英雄帖,愿以秘不外传的飘雪剑法相赠。传说,飘雪剑法是唐朝开元年间,一名因思念亡妻成狂的男子所创,他化哀绝之心为肃杀之意,炼成绝世剑法,    

  “公主,您在绣什么呢?”自那日驸马走后,公主就开始刺绣,连平日里最喜欢读的书也搁下了。   

  “龙。”   

  “龙?!”云喜惊住,普通人家哪能用绣龙的东西,那是犯忌的啊,难道说……   

  “公主不是绣给驸马的?”她再次小心翼翼地求证。   

  “当然不是,这是绣给……” “四哥”两个字,昭阳把它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突然之间,她失去了再绣下去的兴致。   

  云喜不再多话,默默地陪在一旁。   

  良久,昭阳将绣架上的布拆了下来,终还是不忍毁去,让云喜叠好后放回衣橱里。然后,她重新铺上一块,却起身不愿再绣下去。   

  她从书架上随意地抽出一本书,翻过几页后,视线一直停留在某一页上,发了一会儿呆。她再次回到绣架边坐下,起针……    

  云喜站在她的身后,看见了公主一直盯着看的那页,一只海东青栩栩如生地跃然纸上,会意过来后,她露出一个宽怀的笑容。    

  绣五爪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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